在宿舍的个人终端上，许知看到了那封来自校长办公室的、堪称豪华的“魁首”级奖励邮件。
十万学分，顶层套房，以及那张价值连城的“s级中央数据库十二小时访问凭证”。
没有丝毫犹豫，许知的目标直指最后一项。对于拥有整个华夏文明宝库的他来说，知识，远比任何材料都更加宝贵。他需要一个理论的框架，来支撑他那来自于另一个世界的庞大知识体系。
清北大学的中央图书馆，顶层。
这里是“高密级信息阅览区”，进入此地，需要通过虹膜、精神力波动等多重认证。整个区域由一个个独立的、拥有最高物理与信息隔绝能力的私人阅览室组成，确保了“一人一室”，绝对私密。
许知走进属于他的那一间，合金门在身后悄无声息地闭合。
他激活了那张珍贵的访问凭证。
【s级中央数据库访问权限已开通，倒计时开始：11小时59分59秒。】
浩瀚的知识洪流，瞬间将他淹没。
许知如饥似渴地吸收着一切。他看到了大师们对于卡牌法则的猜想，看到了许多传说级卡牌残缺的设计图，更看到了许多被列为“绝密”的、关于各大秘境最深层的研究报告。
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与“古代体系”、“神话”、“概念”相关的领域。他发现，这个世界的学者们，早已意识到古代神话中蕴含着巨大的力量，但他们始终无法解决一个核心问题——那就是“力量的流逝”。
所有研究都表明，一个“概念”或“传说”，随着时间的推移，其力量会不可避免地衰退、消亡，如同被河水冲刷的岩石，最终会化为沙砾。
许知将这些理论与自己的实践相互印证，心中的迷雾被一层层拨开。
十二个小时，转瞬即逝。
当倒计时归零，眼前的光幕黯淡下去时，许知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他揉了揉因精神力高度集中而有些刺痛的太阳穴，虽然身体疲惫，但内心却无比充实。
“咔。”
阅览室的合金门自动解锁。
许知推门而出，准备返回宿舍，好好消化这次的收获。然而，当他踏入那条安静得有些过分的金属走廊时，他的脚步，却猛地一顿。
走廊的尽头，靠窗的位置，林诗雨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她没有看书，也没有看风景，只是那么安静地站着，仿佛一尊完美的雕塑。她似乎早已在这里，等候多时。
“十二个小时，一秒不多，一秒不少。”
她转过身，清澈的目光落在许知身上，“s级数据库里的知识，味道如何？”
许知心中一凛。她竟然知道自己在这里，还知道自己待了多久。这份情报能力，或者说，这份对自己异乎寻常的关注，让他感到了一丝寒意。
“你找我有事？”许知开门见山。
“当然。”林诗雨缓步向他走来，步伐轻盈，悄无声息，“我对你很感兴趣。准确的说，是对你的制卡方式很感兴趣。”
她的眼神，充满了学者般的探究欲，直白而又炽热。
“所有人都知道，传说的力量会随着时间流逝而消亡。但你，却能将那些早已被遗忘的、濒临消亡的古老传说，重新召唤出来，并赋予它们强大的力量。我想知道，你是如何做到的。”
面对这直指核心的问题，许知沉默了。
林诗雨似乎并不需要他的回答，她自顾自地说道：“我可以用我的知识，来换你的知识。一个你绝对无法从任何官方渠道，包括s级数据库里，得到的秘密。”
“什么秘密？”
“关于‘魔灵殿’的。”林诗雨的声音压低，带着一丝奇异的诱惑，“你想知道，他们为什么要研究卡牌黑化吗？你想知道，他们真正的目标是什么吗？”
许知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你想怎么换？”
“很简单，等价交换。”
林诗雨的脸上，露出了天真而又危险的微笑，“你告诉我，你是如何‘对抗’时间，让古老传说重现的。我告诉你，‘魔灵殿’到底在做什么。”
许知看着她，沉思了数秒。这是一个无法拒绝的阳谋。
“好。”
他点了点头，“我的方法，可以告诉你一部分核心理论。传说的力量之所以会流逝，是因为人们在不断地‘遗忘’。而我的仪式，就是一种‘唤醒’。”
“唤醒？”林诗雨的眼中，闪过一丝明亮的光彩。
“对，唤醒。”
许知用更直白的方式，解释着自己的力量，“通过讲述一个传说最原始、最真实的故事，通过吟诵它真正的名字，我可以在那一瞬间，将它从‘时间的河流’中，重新打捞出来，让它短暂地，重现出它最初、也最强大的样子。”
“……在时间的河流中，打捞传说的‘真名’……”林诗雨喃喃地重复着这句话，眼中的光芒越来越盛，那是一种发现新世界般的狂喜。
她没有追问更具体的步骤，因为她明白，对于真正的天才而言，这一句“道”，远比千万句“术”，更加珍贵。
“原来如此……真是个……天才的想法。”她由衷地赞叹道。
随即，她也履行了自己的诺言。
“作为交换，”她靠近许知，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魔灵殿’研究卡牌黑化，不是为了学术。他们的目标，是‘量产’神明。”
“什么？”饶是许知心性沉稳，也被这句话震惊了。
“他们发现，被污染的卡牌，力量会发生‘跃迁’，用极低的成本，爆发出伪神级的力量。”林诗雨的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冰冷的事实，“他们在寻找一种方法，一种可以稳定地、大批量地制造这种‘堕落伪神’的方法。为此，他们需要一个完美的‘温床’，来培养和催化这种‘污染’。”
她的话，让许知瞬间想到了很多东西，尤其是那座被无尽怨灵笼罩的——秦始皇陵！
“交易愉快。”林诗雨达到了目的，向后退了一步，重新恢复了那种疏离感。她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枚黑色的、雕刻着一条首尾相衔之蛇的金属书签，递给了许知。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如果你以后，还有什么有趣的‘知识’，想要交换，随时可以找我。”
说完，她便转身，迈着轻盈的步伐，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
许知看着手中冰冷的衔尾蛇书签，又回味着刚才那场信息量巨大的对话，久久不语。
他知道，自己平静的大学生活，恐怕从今天起，就要彻底结束了。
他收起书签，没有返回原来的宿舍，而是径直朝着地图上一个全新的、也是他未来很长一段时间的“家”与“基地”——“启星楼”，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