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桂花已经被吓傻了,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孙大姐,孙大姐,你有话好好说,我们都知道错。”
徐福贵这时反应过来。当机立断拽住了正要往外走的张玉兰,低声求饶。
张玉兰站住了脚步回头望向去,冷着一张脸,听他怎么说。
徐福贵搓了搓手,咽了口吐沫,猛地一个巴掌就扇上了王桂花。
王桂花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扇的跌倒在地,捂着红肿发烫的脸,用手指着徐福贵说不出话来。
“你这个该死的婆娘,竟然敢背着我虐待老大媳妇,看我不打死你。”
许福贵抄起撑窗户的木棍,就往王桂花身上招呼过去。
王桂花痛呼出声,在地上连滚带爬的闪躲。
徐福贵打得又快又狠,一连打了好几下,张玉兰才反应过来拉住他。
“徐福贵,我们这里可是不兴打老婆的,你这样做,也是不对的。”
徐福贵低着头,听了张玉兰的训斥后。
痛心疾首得说:“我这也是太生气了,没想到我的疏忽,竟然酿成了这样的恶果。我一个做公公的不好往守寡的媳妇儿屋里去,没想到竟然让她受了这样的委屈。”
他演的很真,说到最后一句话时已经有了鼻音。
张玉兰的表情略微有些动容,周围的人看着徐福贵的眼神也柔和了些。
清官难断家务事,王桂花是个杀千刀的恶婆婆,但或许徐福贵真是不知情呢。
徐福贵又转身向孙珂诚挚道歉:“没有料想到你竟然受了这么大的苦,日后爹一定为你做主,绝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
他一个做长辈的如此低三下四的道歉。
孙珂如果不顺着台阶下来,就反倒是她的不对了。
眼看风向就要被他三寸不烂之舌逆转,张玉兰却冷哼一声。
不愧是老家伙,短短几句话就把自己撇的干干净净,做错事的都是王桂花了。
四十平方米的屋子,你说看不见,谁信?
张玉兰翻了个白眼。
心中暗自盘算,孙珂还是要在这个家生活,如果闹得太难看了也不好办。
“那你就先把东西都还回来,多大岁数了,还盖着儿媳妇的花被子,抢媳妇的梳妆台这像样吗?”
“是,您说的是。”
徐福贵心中最虽有万万不舍,却也不得不听从张玉兰的调度。
从他们的房间里讲那些东西统统搬回来,衣柜,镜子,梳妆台,还有那崭新的被褥都纷纷送返回来
王桂花心疼的眼睛几乎要滴血,但在徐富贵的眼神示意和身上的疼痛提醒下,不敢再出一声,只能用怨毒的眼神死死盯着孙珂和徐娇娇,恨不得从他们母女二人身上挖出血肉来。
街坊四邻也纷纷上来帮忙。
短短时间内,孙珂的房间只能用鸟枪换炮来形容。
张玉兰雁过拔毛,还从他们衣柜里翻出了一叠报纸来给孙珂糊墙用。
报纸糊上墙,房间里不仅漂亮,还免得一蹭一身灰。
孙珂自然是笑纳了。
“以后我也会来检查的,别想着趁着我不注意又偷偷虐待你儿媳妇!”
走的时候张玉兰如此落下狠话来。
众人刚走,王桂花就抄起擀面杖,直奔孙珂的房间去。
徐福贵把她拦住,低声喝问道:“你这是要干嘛啊?”
“我要去撕了那个贱丫头!”
王桂花面目狰狞的说。
“你是打没挨够吗?”徐福贵拿出了一家之主的威严。
“你竟然还帮着他!”
王桂花不敢置信。
“不要再胡搅蛮缠了!你这个蠢女人!”
又是一个亲切的耳光印在了王桂花的脸上,徐福贵轮圆了胳膊抽得极凶狠。
王桂花跌倒在地,耳朵嗡嗡的,一时站不起来。
徐福贵蹲下身子,拽着王桂花的头发,凶狠的说:“你给我听好了。”
“你偷了家里的东西去贴补弟弟,这事儿我可以不计较。但若是将孙珂赶走了,我就扒了你的皮!你看我敢不敢!”
徐福贵年轻时打老婆是出了名的,如今虽然上了年纪脾气软了些,王桂花心里边对他还是怕的。
“徐振安不能白死,我已经打听好了,抚恤金大概会有这个数。”
他比了个手势,王桂花震惊的睁大眼睛。
“这么多?!”
“一条人命呢,当然很值钱。”
提到钱,徐福贵的眼睛都亮了起来,丝毫没有对死去大儿子的愧疚。
毕竟徐振安只是他收养的,不是亲生子。
给口饭吃就了不得了。
就算徐振安从小家务全包,当了兵之后又往家里寄钱也没用!
毕竟不是他的种,死了也活该!
他亲生的儿子,还在县城里上高中呢!
“你盯着让孙珂陪冥婚那三十块钱算什么,这才是大钱!”
“不对啊,孙珂要是死了,这笔钱不就是到我们手里了么!那不是她死了更好。这样两笔钱都能挣!”
“按照规定这个钱是要打到遗属的账户上,用于养遗孤的,也就是说这钱会发到孙珂那贱丫头的手上。万一要是她死了,这笔钱不发了怎么办?”
徐福贵脑筋转的特别快,“我们得先把她哄好了,把钱拿到手。从今天开始,你就对她好一点,吃的喝的也别短缺了,说上几句软话,想干什么都要先把她哄住了再说。”
“你的意思是让我去讨好我的儿媳妇?那我还要面子不要!”
王桂花仍旧心存不忿。
“不然你想怎么办?难道你不管咱们二小子了吗?他可马上就要高中毕业了,他要是不能疏通关系进厂做工人,就得上山下乡,你舍得他吃这个苦?他再过几年就要娶媳妇了,彩礼也是一大笔钱!这钱不从徐振安的抚恤金里出,还能从哪里出?”
一提到自己心尖尖的二儿子,王桂花一下子就哑火了。
“我儿子当然是要去当工人的,不过她一个孤女,没有婆家。还不是由我们随意拿捏,还用哄着她么?我一个做婆婆的拿捏不了一个儿媳妇,我的面子往哪里放?”
王桂花揉了揉自己被抽的红肿的脸,不忿地说。
“你的面子换不了银子,那就是个鞋底子!”
徐富贵喝斥老妻,将这道理掰碎了,详细讲给他听。
“咱们先好好哄着把抚恤金弄到手。然后——”说到这里,他的眼珠子一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