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深疯了。
我的这一次出现都让他夜不能寐。
他动用所有关系,调查我这段时间的去向。
豪门葬礼的监控录像一帧帧回放,他终于在偏厅角落找到了那个身影——我捂着嘴,浑身颤抖,眼泪止不住地流。
他愣在屏幕前,整个人石化。
我早就知道了。
我早就知道他和许蔓的事。
他疯了般冲到医院,威逼利诱调出那晚的就诊记录。
当“急性流产”四个字映入眼帘时,他的手剧烈颤抖。
诊断书从指间滑落。
原来我并没有骗他,原来我真的流了产。
而他,在我最痛苦的时候,还在算计我,利用我,让我帮他哄许蔓开心。
巨大的悔恨吞噬了他。
他想起游艇上我的腹痛,想起那滩刺目的血迹,想起我苍白的脸色。
他当时还嫌我扫兴。
顾言深冲到李总公司楼下,看到我从车里下来。
“沈默!”他直接跪在地上,“求你原谅我!”
路人纷纷侧目。
我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顾总,地上凉。”我的声音平静,“哦对了,我现在的出场费很高,你这一跪,可不够。”
他开始扇自己耳光,一下比一下重。
“我该死!我不是人!沈默,求你原谅我!”
鲜血从嘴角流出,他的脸肿得变形。
我从钱包里抽出一沓现金,直接扔在他脸上。
“这是打赏。哭得不错,下次继续。”
钱散落一地,有几张沾上了他的血。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有人拿出手机录像。
堂堂顾家少爷,跪在地上像条狗。
“你在游艇上流产,我却还在逼你陪许蔓!我不是人!”
他哭得撕心裂肺,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沈默,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你回来,求你给我一次机会!”
我转过身,蹲下来看着他。
那一刻,他的眼里燃起希望。
然后我开口了。
“顾言深,你哭得真丑。”
他的希望瞬间破灭。
“我以前也这样哭过,为你,为我们的感情,为那个死去的孩子。”
“但是没用。”
“现在你也尝尝这种滋味吧。”
我转身就走,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
身后传来他歇斯底里的嚎叫声,我的脚步却越来越轻快。
保安走过来,要驱赶他。我摆摆手。
“让他跪着。”我淡淡说道。
电梯门关闭的瞬间,我看到他绝望地砸着地面,手掌鲜血淋漓。
太晚了。
一切都太晚了。
死去的孩子不会回来,我破碎的心也永远不会愈合。
但是看着他痛苦,我居然觉得有那么一点点快感。
原来,复仇真的会上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