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忙了一天没有休息,我捂着隐隐作痛的肚子往外面走,太平间里的气氛太过于压抑了,让我觉得难受的厉害。
我的病拖了很久了,疼痛愈发强烈的时候,我下定决心必须要拿出积蓄来治病了。
我像上次在医院那样,捂着肚子蹲了下去。
一直跟在我身后的蒋成牧被吓坏了,赶紧伸手想去接我。
但他根本触碰不到我,虚幻的手臂只能徒劳地穿过我的身体,别人看不见他,除了蹲在我身边一遍又一遍喊我的名字以外没有其他的办法。
吵得我头疼。
最后还是在里面的同事大姐发现了我的不对,赶紧叫其他同事把我送进了医院。
再醒来就是蒋成牧那张在我面前放大的脸。
“沫沫,你醒了。”蒋成牧喜极而泣地看着我,不停地问我还有哪里不舒服。
我无视了蒋成牧的关心,转头向一边的同事大姐表示感谢。
“哎呀,说这些干什么,难道我还能看着你受罪啊。”
“你这孩子也是,生病了不赶紧治,今天真是吓死我了”
我勉强扯起嘴角笑了笑,已经很久没有人这么关心过我了。
在我的再三保证下,同事大姐一步三回头地去食堂帮我打饭了。
蒋成牧依旧处在旁边不知道想什么,他的情绪很低落,连累的房间里的气温也越来越冷。
我拿被子裹住胳膊,终于忍无可忍地开口道:“你能不能把你的冷气收一收,我还没死呢,不用这么早哭丧吧?”
“你终于肯跟我说话了!沫沫,你知道不知道,我真的很担心你——”
我闭了闭眼,没搭理他,蒋成牧吃了瘪,终于后知后觉地收敛了一些冷气。
但房间里还是很冷,以至于护士进来的时候还被冻得缩了缩肩膀。
“43床的苏女士是吧。”护士对比了一下我的床号,手脚麻利地给我扎针,顺便提醒我记得下楼缴费。
我应了一声,看着手机里的余额,心里直发苦。
“沫沫,这段时间你受苦了,都怪我,才会把你害成这样”
“蒋成牧,你要是真觉得愧疚,那就借我点钱。”
我转头看向蒋成牧,认真地跟他商量:“你能不能想办法借我点钱,我以后会还你的,我还会给你烧纸,行不行?”
这是我第一次求他,为了三千块钱的住院费。
蒋成牧的表情空白了一瞬,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似乎是想摸摸我的头,但手伸到一半就放下了。
“好,沫沫,你等我,我现在就去想办法。”
蒋成牧很有钱,只要他愿意,他有无数种办法让还活着的家人给我转钱。
蒋成牧立刻站起身来,跟我说了句等他,就冲出了病房。
我其实大概能猜到蒋成牧变化的原因。
上次跟陆雅的会面看起来并不愉快,陆雅见了鬼,又想起蒋成牧死时的惨状,估计早就被吓得魂飞魄散。
人在巨大的恐惧面前是没有理智的,这点从陆雅见过蒋成牧以后就进了精神科就能看出来。
估计是陆雅颠三倒四地说出了不少秘密,让蒋成牧对他的溺爱滤镜碎了吧。
我靠在床头揉了揉酸痛的肩颈,想到自己跟家里断绝关系前查到的那些证据,心里十分可惜。
私人侦探拿钱办事,自己现在身无分文,想顺着线索再查下去就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