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处置好父亲流放一事,就启程回宫了。
王院正被留了下来,皇上嘱咐一定要把我和母亲治好。
三个月过去了,在王院正的调理下,母亲渐渐恢复健康。
而我因为伤势过于严重,伤及筋骨,还需修养三月以上或更久。
在此期间,我遣散了府里所有的下人,全部替换成我带回来的心腹。
门口的牌匾也由谢府变回了裴府。
府中一切,也依照记忆中的模样改造如初。
这日,王院正来找我辞行。
“裴将军,您的外伤已经基本痊愈,剩下的只需要按照药方调养即可。”
“多谢院正!”
我身体渐渐好转,延迟的庆功宴也紧接而来。
宴会上,众人推杯换盏,觥筹交错。
“裴将军,我敬您一杯,您实乃我们武将的榜样!”
“裴将军,您为皇上收复边关,此乃我朝之幸啊!”
无论是恭维,还是肺腑之言,我皆以茶代酒回敬。
宴会结束,我来到皇上的御书房。
我双手奉上虎符,语气恭敬:
“皇上,臣愿意交还虎符,只希望能长长久久留在京城,伴母亲左右。”
皇上神色惊讶,脸上带着不解。
“裴爱卿,你为何会突然生出这个想法?”
我定了定神,朝皇上郑重一拜。
“臣愧对母亲,余生只愿在母亲身边尽孝。”
皇上依旧不死心,劝着我。
“裴爱卿,你真的想好了吗?”
“臣心意已决,求皇上成全!”
皇上见我如此坚定,也不好再劝说,吩咐李公公把虎符收回。
皇上居高临下俯视我,提出另一种解决方法。
“裴爱卿,既然你不愿重回边关,那在京城帮朕整肃军纪,训练士兵,可好?”
“臣愿为皇上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归还虎符后,我便接下了训练军队这一事务。
那日,我从军营回到家中,母亲正坐着等我。
“朝雪,你不必为了娘而留在京城,娘希望你快乐!”
“你自小与旁的小孩不同,对舞刀弄枪痴迷,你该是塞外自由飞翔的雄鹰。”
我紧紧握住母亲的手,目光坚定。
“娘亲,这是我的决定,我不会后悔。”
“有娘亲在的地方,才是家。”
母亲环抱住我,双眼通红,语气哽咽。
“好,我们朝雪哪也不去,就待在娘的身边。”
一番促膝长谈后,母亲从此振作起来,把裴府打理得井井有条。
而我在塞外的亲信也在不断地传来父亲和柳氏的消息。
边关艰苦,对待流放之人更是手段狠辣。
父亲和柳氏因为我的特殊关照,被分配到了最艰苦的挖矿之事。
轻则挨饿吃不上饭,重则鞭刑伺候,鞭伤不褪。
短短几月,两人便已瘦削如柴,完全失去了生机。
但我是不会让他们那么轻易就死掉的。
这一辈子他们都要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用一生来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