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后的一天,那是个阴沉的午后,我正在办公室审核新的救援预案。
电脑右下角突然弹出新闻推送:《某航空学院前实习生惨死地下车库》。
配图是打了马赛克的现场照片,但角落里那抹熟悉的吊带裙,让我瞬间认出了孟少遥。
警方公布的监控录像里,周至浩像个游魂般跟在她身后。
他穿着我根本看不出形状的破烂衣服,衣衫褴褛。
孟少遥踩着细高跟走进车库时,嘴里还哼着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拉着什么
画面突然剧烈晃动。
应急灯惨白的光线下,周至浩从工具包里掏出了直升机上的应急斧。
并排放在公婆照片前。
一枚是我的,一枚是从垃圾桶里捡回来的。
夕阳把金属表面镀成金黄色,远处传来直升机训练归来的轰鸣声。
风突然大了,卷起那束枯花飞向远处。
我没有回头去看那座新坟,只是轻轻摸了摸婆婆照片上永远温暖的笑脸。
回到办公室,屏幕右下角不断弹出邮件提醒。
航空周刊的专访请求、电视台的纪录片邀约,还有某知名导演想买下故事改编权。
鼠标滑到新建文档,我敲下《关于建立救援队心理干预机制的建议》。
第一个小标题是:【家属沟通标准化流程】。
写到第三行时,我停了下来。
我一点点删除掉刚打的字,最后变成简单的一句:【建立遇难者家属关怀小组。】
风又大了些,带着远山的味道。
手机在这时震动。
是气象台发来的预警:明日晴,北风3-4级,适宜飞行。
我把手机反扣在桌上,继续敲击键盘。
文档最上方,【遇见救援队】五个字在阳光下闪闪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