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冰芜洗了手,出来时,顾斯晏已经在沙发上坐着了。
秦冰芜走过去,双手搭在了男人宽厚的肩膀上。
察觉到他的肌肉绷着:
“晏哥哥,要放松按摩才有效果。”
男人闻言,绷起的肌肉松懈了下来,察觉到女孩在肩膀上的力道,顾斯晏一直蹙紧的眉心缓缓舒展开来。
周芝芝再一旁双手托腮:
“小芜,你也太厉害了吧,会下厨,学习也好,还会设计,动手能力也强,现在还会按摩,将来谁娶到你可有福了。”
秦冰芜不想把话题朝这方面引,微微一笑:
“我也会给朋友做这些,那做我的朋友是不是也挺有福的?”
周芝芝认真点头,顾斯晏眉眼一沉,他在她心里,或许连朋友都算不上。
周芝芝一脸八卦:
“顾总,你不是她亲哥哥,会干涉她选男朋友吗?”
秦冰芜非常尴尬,芝芝今天是怎么了?
顾斯晏想说会,但是他好像并没有立场干涉:
“不会。”
周芝芝来了兴趣,接着问:“那小芜,你喜欢什么样的男朋友?比如身高,条件?性格?爱好?或者条件,有什么要求吗?”
秦冰芜哭笑不得,今天这个事情过不去了是吗?
“你怎么突然这么问?我才十八,还小,暂时没有考虑男朋友这个事情。”
周芝芝有些失望:
“就觉得,你的男朋友,应该要很出色很出色,如同斯璨那样耀眼的人物才能配得上你。”
秦冰芜手指的动作一顿,既然过不去,那就趁机说明一下:
“三少那种太出挑了,我更喜欢平平淡淡的日子,两个人和睦相处,一起扶持才是我理想中婚姻的样子。”
秦冰芜继续着手里的动作,明明先前已经放松的男人,此刻又绷紧起来。
“他不需要很高,比我高一点点就好了,太高了让我很有压迫感,不喜欢。”
顾斯璨的身高只比一米九的顾斯晏矮一点点,她自己只有一米七三,所以只高一点点的身高,绝对不会是顾斯璨。
顾斯晏薄唇抿成了直线,身后,女孩的声音清醒又理智:
“他不能年纪太大,最好比我大两三岁就可以了,这样相处起来不会累,也有话题,年纪太大了,感觉给自己找个爹。”
顾斯璨比她大五岁,她这么说,顾斯晏会明白她对顾斯璨是没感觉的吧。
顾斯晏一双黑色的墨眸幽暗晦涩的看着面前茶几放着的玻璃杯,杯壁上照影着女孩秀气清丽的容颜,和认真思考的表情。
“他的性格最好是温和随意的,会很容易交到朋友,因为我朋友很少,所以这一点需要他来互补。”
顾斯璨嘴巴毒的连相处三年的经纪人都受不了,可见不是个随和的人,秦冰芜心里估摸着她的条件都这么苛刻了,顾斯晏还不懂的话,真没道理了。
顾斯晏搁在沙发上的指尖蜷了蜷,他的性格已经被老二批判多次了,老四也怕他怕的紧,连亲近的家人都这么说他,更不用说他在公司员工的心中,是何等的可怕。
压根与温和随意搭不上边。
每一条,他都不符合。
顾斯晏以为这就完了,哪知秦冰芜最后还加了一句:
“将来我找男朋友,肯定会要晏哥哥帮我把关的,所谓当局者迷,我也会担心遇人不淑,不幸的婚姻对女人来说是坟墓。
晏哥哥对我来说,长兄如父,我的婚姻大事,你必须干涉,可不能不管。”
秦冰芜觉得自己的投名状给的够够的。
一番表态下来,他如果还要跟自己计较顾斯璨喜欢自己的事,那她也没其他办法了。
“晏哥哥?你放松点?你这么紧绷,我力气不够。”
秦冰芜提醒道。
男人却腾的一下站了起来:
“不用了,很晚了,你们睡,我走了。”
此刻盘旋在男人心头的长兄如父四个字如同一座大山,让他的心情被深埋在山底。
见男人大步离开,从头到尾没有提出一句警告,秦冰芜松了口气。
看来是奏效了。
但是秦冰芜还是不敢大意,避嫌必须要做到,正好三哥要打比赛了,她正好可以离开京市去躲躲。
等顾斯晏第二天上班,赵默想了下还是说道:
“顾总,昨晚我送孙经理离开的时候,遇到了秦小姐,她好像找您有事,但是说不是很急,没让我联系您,秦小姐看到孙总后,跟孙总加了联系方式,说想请教孙总有关电池的问题。”
顾斯晏一开始很意外秦冰芜会主动过来找自己,但是随后想到昨晚见面后,秦冰芜也没有提起特别重要的事情,应该只是顺路。
后面听到她跟孙思远加了联系方式,男人英挺的眉毛沉了沉。
孙思远?
顾斯晏将这件事放到了心里,掀唇说道:
“知道了,赵默,你把晚上的事情推了,我约了朋友,今晚去看拳赛。”
赵默非常意外,他们总裁这几天天天加班,昨天却半途离开,今天更是要去看拳赛?还约了朋友一起。
顾总那几个朋友,多少年了,就是打打电话一年可能年底能见面喝顿酒,难道今晚的拳赛有什么不一般吗?
……
秦冰芜飞到了比赛的城市,把行李放好后,就去比赛场馆找位置了,恰好遇到了陈教和师兄们,正说着话,身后传来不好听的声音:
“看看,这是谁,这可是最近网上大出风头的我的好姐姐,大明星专门为你写歌,千万粉丝为你打call,京大里的风云人物,了不得呢。”
秦冰芜转身,看到了这段时间没去上课的秦若兰,秦冰芜跟陈教说了句,让他先带师兄们去里面,这里她可以应付。
这一次事关秦山海进入决赛,秦家人都出动了。
秦山海一眼就认出来,离开的拿几个是陈教,这次他的对手:
“秦小草,你过来给我对手加油的?”
秦百川秦百川皱着眉头:
“若兰说你吃里扒外我还不信,你不是口口声声说记挂着家里,一心为家里好?”
秦若兰撇撇嘴:
“她也就是嘴上说说,爸你想想她去顾家这么久,可给家里谋过半点好处没?我上次就差点被她弄的差点被抓,您还相信她?”
秦竹熙抱着手幽幽道:
“秦小草,遇见你每次都没好事,你说你是不是扫把星?”
秦冰芜镇定的站在原地,开口说道:
“一家人?你们什么时候真把我当成过一家人?”
“我找陈教,是为了摸清他们的战术,给三哥铺路。
不过人家口风紧,什么也没透露——三哥,擂台上得靠你自己。”
“至于你,秦若兰。”秦冰芜声音陡然一厉:
“你问问你自己,骗婚的事是不是你给大哥出的主意?给顾斯璨下药的事是不是你自作自受?
我辛辛苦苦在顾家周旋,给二哥牵线搭桥,你呢?
除了闯祸拖后腿,你还会什么?”
秦冰芜逼视着她,唇角勾起冰凉的弧度:
“哪次不好的事情,若兰不在?
二哥,你说谁才是扫把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