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萝对袁望月在袁家受到的欺辱半点都不同情。
袁家那几位是什么人,她太清楚不过了。
重男轻女不说,还个个自私自利,身为男子,却没有男子的半点担当,不仅不担当,还是属猪八戒的,惯会倒打一耙。
袁家上到袁梅良,下到袁世富,无论谁出了点问题,都是原主的问题,所有的责任都全部推到原主的身上。
仿佛原主不是他们的妹妹,而是他们用来推卸责任的工具人。
这一次袁望月没有得偿所愿,反倒让袁家失去了一个儿子,袁家人不怪她才怪呢,将她打的一身伤,顾青萝见怪不怪。
之前她那么小,刚断奶的孩子,哭哭闹闹不照样被他们丢进小黑屋,一关就是七八天嘛!
弄的后来,原主再也不敢哭不敢闹,极尽讨好,不过是因为小时候受过的创伤所留下的创伤应激综合征。
“二哥,你要是乖乖地嫁去曲家,当曲家五姑爷多好啊。吃香的喝辣的,出门有仆从,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何必像现在这样抛头露面做个小摊小贩!我这是在救你的命,要不然的话,你迟早会被朝廷砍了脑袋的!”
顾青萝:……
顾二:……
顾三:……
顾四用手指掏了掏耳朵:“你说啥?你说我二哥嫁到曲家去是为我二哥好?省的我二哥被砍头?”
“没错,他要被砍头,我这是在救他,现在,你们就等着给他收尸吧。”袁望月吼道。
顾二:“虽然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被砍头,不过男子汉大丈夫大不了一死,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让我做曲家的上门女婿,不如现在就砍了我!”
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但做上门女婿,还要去娶一个声名狼藉的女人,他宁愿去死!
顾青萝:“你既然知道我二哥要被砍头,为何不早告诉他让他有说准备,反倒要用绑了他入赘的方式去救!你是救他,还是要他救你们袁家?”
顾四:“之前你们收了曲家的聘礼,要救一个表姑娘,那表姑娘不见了,你们收了曲家的钱,交不出新娘子,曲家人不会放过你们。所以你们才使出这么个阴招来害我二哥,袁望月,你根本不是救我二哥,你这是让我二哥去救你们袁家!”
袁望月被顾四拆穿她的打算,脸阴仄仄的相当难看:“反正那样可以救到你,好死不如赖活着。再说了,你活着,我也不用挨打,两全其美,皆大欢喜,偏偏你要自寻死路,还让我跟着你一块受罪!”
顾二气笑了,笑得冰凉冷漠:“还真谢谢你,可惜,让你失望了。”
对于这个妹妹,他已经凉透了心!
事已至此,她没发现自己的错误,还觉得是顾家人欠她的!
发现不了就发现不了吧,反正,顾家跟她没有任何关系了。
顾三也冷冷地道:“走吧,你跟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袁望月望着之前三个对她言听计从的哥哥,现在却冷漠的将她当敌人,袁望月心中憋屈极了。
“哼,没关系就没关系,你以为我愿意跟你们有关系!要不了多久……”她目光落在顾二顾三顾四和顾青萝的身上,一字一句地说道:“你们都得死,而我会一辈子荣华富贵,你们想攀都攀不上。”
“谢谢你,我们不攀!”顾四牛逼轰轰:“死了也不要你给我们烧纸。”
袁望月一跺脚,理都不理郑月娘,扭头就跑了。
郑月娘还在等位置呢。
一边等一边感慨,这兄妹摊子的生意实在是太火爆了。
郑月娘终于坐下,顾青萝将饺子给她端了过去。
“这份是袁望月的,她回去了。”
“啥?走了?”郑月娘哼了一声:“走了就算了,她不吃我吃,我吃一份,我肚子里的孩子吃一份。”
她吃了一个饺子,喝了一口汤,眼前一亮。
“真好吃啊,顾姑娘,你的手艺真好,这鱼肉半点腥气没有,反倒又嫩又滑。”郑月娘不停地夸顾青萝:“你可真能干啊。”
顾青萝淡淡地笑:“你慢吃,我去忙了。”
“好好好,你去忙。”
郑月娘慢慢地吃,边慢慢地观察摊子。
不停地有客人赶来,反正这十来张的桌子就没空着过。
她慢慢悠悠地吃了一份又吃第二份,也差不多算出了顾青萝有多赚钱。
一碗饺子十五个钱,这一天得卖一百碗吧,一天就有一两多银子,一个月就有三四十两,一年下来……
三四百两是有的,卖个四五年就一千多两闭着眼睛都有。
没想到顾青萝一个女孩子竟然这么能干,也不知道袁家是不是瞎了眼,不要这么能干的女儿,反而将个草包当个宝。
真是鱼目当珍珠。
郑月娘终于吃完了,还不忘笑着跟顾青萝打招呼:“顾姑娘,你这饺子真好吃,我明日还来。”
虽然这人是袁家人,但来者皆是客,有钱赚,顾青萝哪里有不欢迎的道理。
“欢迎。”
郑月娘捧着平坦的小腹走了,挺着个腰,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怀孕了似得。
顾青萝盯着她看了一眼,目光中有探究和打量。
郑月娘?
书里头,袁梅良的身边并没有出现这个人物。
她的出现,又会有什么新的故事?
顾青萝看郑月娘看的出神,根本没注意到也有人注意到她的眼神,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郑月娘,那人脚步一提,快步跟上了郑月娘。
郑月娘哪知道自己身后有人跟着。
她如今手头上比较宽裕,袁梅良又宠爱她,郑月娘心里头得意,碰到喜欢的都买买买,一时不查,竟然走到了街的尽头,跟袁家是相反的方向。
郑月娘只得回头,谁曾想有个人直接撞了上来。
“你谁啊?我怀孕了,知不知道我肚子里是谁的孩子,要是撞坏了,你赔的起吗?”
郑月娘见那人低着头,大骂道。
只见撞她的人缓缓地抬头,露出了一张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脸,嘴角挂着笑,郑月娘却觉得毛骨悚然。
“你……”郑月娘捧着肚子,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你这肚子里的孩子,确定是他的吗?”对面的人阴仄仄的笑道。
郑月娘吓得拔腿就跑,哪里还记得自己还是个孕妇。
望着女子落荒而逃的背影,徐六子得意地笑,他双手负在身后,走了。
原本跟着郑月娘的男子,看了眼郑月娘,又看了眼徐六子,最后跟上了徐六子。
一百碗饺子全部卖空,剩下最后一碗鱼汤和多余的几个饺子。
顾青萝本打算带回去的,面前突然多了一个人,跑得气喘吁吁。
“姑娘,您还记得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