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声,锋利的砍刀应声落地。
我又是反手一棍,抽在了后座黄毛的后背上,对方再次发出了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尼玛,尼玛!我要弄死你。”
那黄毛显然是上头了,想要从摩托车上下来跟我真人火拼。
他也不想想,手拿砍刀这样的凶器,在我手里都没占到便宜,真的下来跟我单挑,那就是单方面挨打了。
这里要插一句:没有搏击经验的人看到明晃晃的刀子,总会觉得拿刀子能占据很大的优势。
学习武术的人都知道,有一句话叫做: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
拿着刀子比画看起来很炫酷,真的到了生死搏杀,手中一把一尺来长的砍刀,还真不如一根长棍好用。
因此,农村械斗都是拿锄头木棍这样的长杆兵器,没有人会傻到拿菜刀。
前几年曾经有过新闻,有人提着菜刀去抢银行,结果被清洁工阿姨用不锈钢管拖把打到怀疑人生。
这就是长柄武器对抗短兵凶器的真实战绩,哪怕只是个普通拖把,都比寒光闪闪的菜刀强。
这两个抢包的,完全就是没有经验的小年轻,拿着一把刀就觉得自己牛逼哄哄了。
其实真的打起来,还真不如一根一米多长的pvc塑料管,甚至这塑料管还破了一部分。
还有很重要的一点,按照法律,持有这种管制刀具,真的发生冲突,性质是很严重的。
反倒是一些实心软胶棍棒,击打效果出众,韧性弹性都很好,是防身再好不过的武器。
后来还有神人开发出用大号硅胶成人用品作为防身武器,绝对是物理攻击和魔法攻击同时拉满了。
一旦打起来,伤害也许不大,羞辱肯定是拉满了。
……
摩托车从我身边经过,继续往前开,后座黄毛的叫嚣还在空旷的道路上响彻。
“掉头,掉头回去,撞死他,老子要撞死他。”
黄毛的声音中充满了癫狂,这是真的把我恨上了。
摩托车再次掉头转弯,朝着我的方向驶来。
我深吸了一口气,走了两步,把塑料管交到左手提着,右手捡起那把长刀,抬起手,做出了假装投掷的动作。
尖锐的刹车声响起,摩托车减速之后,再次掉头转向,一溜烟地跑了。
黄毛这种傻逼玩意,是完全看不懂形势的,塑料管敲多少次他们都不会害怕,只有明晃晃的刀子才能震慑他们。
我站在原地,看着摩托车开到大路上,拐弯消失不见,这才松了口气,只觉得后背汗水都在往下淌。
在老家生活了十八年,学武十来年,一次危险都没有遇到,来莞城这边才刚半个月,生死危机都经历两次了。
刚才那种情况,要是捡不到手上这个塑料管,就算靠我的身手能够躲过对方的袭击,肯定也要吃亏。
我略微平复呼吸之后,把塑料管扔到了一旁,弯腰捡起了苏向晚的高跟鞋,也朝着大路的方向走去。
就在这时,几个人影从大路的方向跑了过来,冲在最前面的那个,手里还拿着一个明晃晃的长柄勺子。
苏向晚的声音也跟着传来:“小磊,小磊,你没事吧。”
“没事,他们已经跑了。”
冲在前面的是面馆的老板和老板娘,每人手里都拿着一个不锈钢勺子。
见我看过来,老板还有些不好意思:“别看这是个勺子,打人可疼了,很好用的。”
“我知道的,谢谢老板和老板娘了。”
这是真的打过架,知道厨具里面,最好用的武器就是这种长柄不锈钢汤勺。
这玩意又厚又重,敲在人的脑袋上,脑瓜子立刻嗡嗡的眼冒金星,身体弱一点的当场就晕了。
拿菜刀什么的,那都是吓唬人的,打架根本派不上用场,除非想坐牢。
跟在后面的苏向晚听到我没事,停下脚步,接着脚步就开始踉跄。
我这才反应过来,苏向晚刚才着急跑去喊人,把高跟鞋都给甩了。
这边是工业区,地上到处都是碎石子,还有碎玻璃和铁钉,也不知道她的脚有没有伤到。
我把手中的钢刀和高跟鞋往地上一丢,赶忙朝着苏向晚冲了过去,在她歪歪扭扭摔倒之前抱住了她。
到了这时,我才看到,她的脚上全都是血,身后也有一个个带血的脚印。
“你怎么那么傻?我不会有事的,你慢点跑也不会怎么样的。”我是真的有些心疼。
一场变故下来,我没有丝毫影响,反而是苏向晚受了伤。
“我怕你出事,你没事太好了。”
苏向晚伸出双臂,紧紧地抱着我的脖子,也不知道是疼的,还是惊吓过度,身体一直在颤抖不停。
我直接把她横抱了起来,对烩面馆老板说道:“大哥,你帮忙拿一下鞋子,附近有诊所没有?”
“有,就在那边,没多远。”
“鞋子先放你那边,我等下去拿。”
我抱着苏向晚快步朝着诊所而去,苏向晚双手依旧紧紧地搂着我的脖子,双眼紧闭,睫毛上有泪花在闪烁,也不知道是疼的,还是吓的。
我心里很不是滋味,心中更有一个念头忍不住冒了出来:
苏向晚之前也没见出事,自己来了这半个月,她又是崴脚,又是受伤流血的。
自己该不会跟她犯冲吧?
要是那样,自己是不是应该离她远一点。
到了诊所,医生看到这情形也吓了一跳,好在清洗之后,发现情况并不是很严重。
只有左脚底板被碎石子划破了一条大口子,伤口并不深。
医生用镊子夹着棉球,把伤口仔细清理之后,用碘伏消了毒,又用纱布给包上了。
“伤口不严重,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隔天换一次药,差不多就能长好了。”
“谢谢医生。”
付过钱之后,我再次抱着苏向晚从诊所出来,看着已经天黑的街道,问道:“怎么办?要不我送你回去?”
苏向晚的脚伤成这样,一个人是绝对回不去的,必须有人照顾才行。
“打辆出租车回去吧。”
“好。”
我又抱着苏向晚去了烩面馆,感谢了老板和老板娘后,提上了装进塑料袋的鞋子,走出去很长一段距离,才在路边找到了一辆出租车。
一路上,苏向晚一直紧紧地搂着我不放,我知道她是吓坏了,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那样静静地看着窗外。
不知过了多久,苏向晚的声音忽然传来:“小磊,下次遇到这种抢钱的时候,你可千万不要冲动了,钱丢了没事,我不想你出事。”
“我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