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我是真的慌了。
西门庆那可是妥妥的反派,死得还特别惨。
我怎么会莫名其妙把他的台词给说出来了?
这不是变坏了,还能是什么?
说起来,这电影是我上初三的时候,镇上一个同学为了抄我作业,一直都很巴结我。
那天学校考完试提前放假,他说带我去看个好东西,到了他们家,他就打开vcd,放了这个片子给我看。
当时打开就是这一段,还没等他找到如何从头播放,他爸妈就回来了,吓得他赶紧把电视关了,我也赶紧告辞离开。
所以,这电影演了个啥,其实我根本就不知道,只记得那个西门庆一脸荡漾地追着美女要尝尝嘴巴。
其实我也很想补上这部电影,可是等到寒假开学,那个同学就不来上学了,据说家里安排当兵去了。
镇上倒是有录像厅,白天放武侠片,天黑之后就放一些三级片。
我在录像厅的海报上看到过金瓶梅的海报,也认出了那个西门庆。
可我没有钱,也没有勇气走进录像厅。
因为从小家里人就跟我说,录像厅那种地方不好,都是镇上的混混和坏娃才会去那里。
从初三开始,我在很长一段时间,做梦都是西门庆追着美女嬉闹的画面,醒来之后就要洗裤头。
当时我还以为自己像电视里演的那样,堕入魔道了,吓坏了,后来才知道那是男孩子青春期的正常生理现象。
等到考上高中,学习太过繁忙,这段剧情才被我慢慢淡忘。
谁知,今天它竟然被我从记忆深处给翻了出来,我能不紧张吗?
我出发来莞城打工的时候,家里也特意交代我,来了大城市要老实本分,可千万不能学坏了。
还举了例子,说村上那谁来这边几年,都进去坐过牢了,只是家里人没声张而已。
我刷着碗,在心里下定了决心:自己千万不能学坏,接下来一定要谨言慎行,也要对表嫂好一点。
……
等我回到房间里,表嫂又在看电视了,并没有继续讨论刚才的问题。
我松了口气,坐在小椅子上一起看电视,气氛显得有些微妙。
看了一集电视剧,表嫂就开始打哈欠。
“小磊,我困了,要不午休吧。”
“好。”
我站起身就要去拿凉席铺盖,表嫂忽然道:“昨天晚上我都没睡好。”
“咋了?嫂子你怎么没睡好?”
“被那个鬼吓得呗,一晚上都没怎么睡。”
我有心想说:你后来不是说不害怕了吗?怎么会一夜没睡?
今天也没见表嫂很困啊,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是话到嘴边又被我咽下去了,哪怕我不是很懂女人,也知道这话说出来肯定会惹表嫂生气。
“嫂子,那都是假的,你不想就不会怕了。”
“我怕等会儿又吓得睡不着,小磊你来陪着我吧。”表嫂的声音带着几分柔弱。
我犹豫了一下,想到表嫂对我那么好,只是躺在同一张床上而已,不说出去就不会有人知道的。
我走到床边,本来还想坐在床边让抱胳膊,可想到昨天晚上怕屁崩的对话,开口问道:“躺着?”
“对啊,躺着。”表嫂的脸上没什么表情,根本看不出有什么异样。
我略显僵硬的躺了下来,苏向晚很自然地把我的胳膊拉过去,抱在了怀里。
熟悉的感觉传来,我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莫名想起了西门庆追美人的剧情。
这感觉有些怪怪的,我忍不住悄悄转过头,看向苏向晚。
她已经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随着呼吸微微颤动,脸上的皮肤洁白细腻,嘴角挂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笑意。
她长得真好看啊!
我忍不住在心里感叹道,有些羡慕表哥,娶到这么漂亮还能赚大钱的老婆,也不知道是哪辈子修来的福分。
我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一个异性,忍不住细细打量起来。
浓密细长的眉毛,光洁的脸颊,眼角的那一颗美人痣更是平添几分风情,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我越看越是沉醉,像是欣赏艺术品一样,只觉得赏心悦目。
就在这时,苏向晚的眼睛忽然睁开了。
四目相对,我顿觉如遭雷击,整个身体都紧绷起来。
苏向晚也不说话,就那样静静地看着我,一双美眸中似有水波流转。
时间仿佛凝固了,又好像走得飞快。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眼前的情况。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眼睛闪动了一下,低声道:“小磊……”
她的声音有些闷闷的,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味道,听在我的耳中,就像有小猫在我心里挠痒痒一样。
我的脑海中再次闪过西门庆追着美人的画面,耳边似乎也响起了西门庆的笑声。
我的视线忍不住下移,落在了苏向晚那微微张开的红艳嘴唇上,心中再次冒出了那个荒唐的念头:
口水是什么味道,会是香香的吗?还是甜甜的?
对面,苏向晚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红艳的嘴唇也在微微颤抖。
看着这一幕,我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有种口干舌燥的感觉,总想吃一口什么东西尝尝。
苏向晚那红艳艳的嘴唇似乎就很好吃,让我有种咬上去的冲动。
就在这时,放在床头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突如其来的手机铃声,让我一个激灵,脑子也终于清醒过来:石三磊,你在瞎想什么呢?!
这可是你表嫂,你可绝对不能乱来。
我赶忙转过头,不再去看表嫂,表嫂叹了口气,松开我的胳膊,翻身拿起了床头柜上的手机。
她接通电话,说了两句之后,就挂断了电话,直接把手机调到了静音模式。
等到放下手机,她再次拉着我的胳膊抱在了怀里。
我一动也不敢动,像个木偶一样任由她摆布,也不敢转头看她一眼。
苏向晚实在是太漂亮了。
我怕再看她,又会想刚才那样,脑子里冒出奇奇怪怪的念头,万一做错了什么,还怎么面对她,面对表哥一家?
我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去想,不去看,哪怕她调整了睡姿,鼻子里温热的呼吸吹在我的脖子上,我也没敢动弹分毫。
不知过了多久,苏向晚幽幽叹了口气,再次调整睡姿,不再有热气吹在我的脖子上。
我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困意渐渐袭来,进入了梦乡。
梦里,我再次梦到了西门庆追美人的剧情。
一开始还是我看着西门庆追美人,看着看着,我就变成了西门庆,眼前那嬉笑奔跑的美人,变成了苏向晚的模样。
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