耍不要脸,是我们老家的说法,就是调戏别人的意思。
老天作证,我真没那个意思,可说出来也发现味道不大对劲儿。
我一张脸臊得通红,不敢抬头去看表嫂,只是机械地继续推拿着。
时间仿佛停滞了,我感觉自己像是一条被扔到了阳光下暴晒的小鱼,浑身上下都在刺挠,只想找个地方躲起来,再也不出现在别人面前。
正当我不知所措的时候,一声轻笑响了起来,那是表嫂发出的。
我的脸更烫了:表嫂肯定是在笑话我。
下一刻,一只光洁圆润的脚丫子伸了过来,抵在了我的肚子上。
熟悉的冰凉触感传来,我紧绷的神经顿时放松下来。
表嫂在我的肚皮上蹬了两下,轻笑道:“腹肌还挺结实,蹬着确实舒服。”
不知是不是错觉,我总感觉表嫂蹬的时候,脚趾好像抓我肚皮了。
这是什么意思?
我也不敢问,生怕再惹表嫂生气。
表嫂好不容易原谅我,我还是别惹她生气了。
经历了这个小插曲,气氛重新变得轻松起来,表嫂似乎也变得放松了很多。
之前我给她推拿脚踝,她疼的时候,就算蹬我肚子,动作幅度也很小。
今天明显有些不太一样,疼的时候,她就会蹬过来,脚趾头还会不自主地勾一勾,搞得我肚皮痒痒的。
推拿原本就挺耗费体力的,现在肚皮上痒痒的,我还要僵着身子,很快累得后背上的细汗都冒出来了。
奇怪的是,明明更累了,这种感觉却让人沉迷,我原本沉闷的心情也变得雀跃起来。
我抬眼朝表嫂看去,刚好与表嫂的目光相对。
表嫂的美眸中似乎有水波在流转,让人不觉沉醉。
我忍不住脱口而出:“嫂子,你真好看。”
“哼,还用你讲?!”表嫂说完,就咯咯笑了起来。
我的心脏不争气地跟着跳了起来,也跟着笑了起来,心中也跟着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
要是表嫂的脚一直伤着多好,那自己就能天天给她这样推拿了。
这个念头冒出来,我不由吓了一跳,赶紧在心里啐了自己一口:
石三磊,你咋那么没良心呢?!
表嫂对你那么好,你就不能盼着表嫂点好?!
受伤的脚踝终于推拿了一整遍,我倒是想继续推拿,可推拿也不是次数越多越好,要有恢复周期的。
我有些恋恋不舍地放下表嫂的脚,说道:“嫂子,好了。”
“嗯,真舒服。”表嫂伸了个懒腰,玲珑的曲线展露无遗。
我赶忙挪开视线,没想到表嫂用那只没受伤的脚蹬了蹬我:“喂。”
“嗯?”
“真笨。这只脚也给我捏捏,有点酸,难受。”
表嫂的脚其实长得很好看,右脚是肿了才不好看的,此刻光洁的左脚放在我手里,像是精美的艺术品一样。
我看着上面红艳艳的指甲油,忍不住道:“嫂子,你脚上还涂指甲油啊?”
“怎么了?你有意见?”
“没,没意见。就是觉得很好看。”
“好看?那给你啃一口。”
表嫂说着,竟然真的把脚丫子朝我的嘴巴送了过来。
之前我吃过一次亏,啃到了脚丫子,这次才不会再上当。
我双手抓住表嫂的左脚,就要往下按,想到表嫂在向上用力,右脚还伤着,万一这样碰到一起,伤了不好。
于是我力道一转,干脆借力把表嫂的左脚抬了起来:“嘿嘿,你蹬不到我。”
开玩笑,我习武十年是白练的?
这一个借力,根本没有花费什么力气,却把表嫂的左脚高高抬了起来。
“啊!”表嫂惊叫一声,赶忙伸手朝身下捂去。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只顾着化解力道了,忘了表嫂穿的是睡裙。
这一下把左腿抬很高,动作幅度太大了。
不止是表嫂的睡裙散开,连带着那朵玫瑰花也被我看得清清楚楚,更是在深处看到了一个可爱的皮卡丘卡通内衣。
上面的皮卡丘被撑得圆滚滚的,仿佛变成了一个大胖子。
我吓了一跳,赶忙松开手,转身就往阳台逃去:“嫂子,我去做饭。”
在阳台躲了好一阵,我发现又有麻烦了:阳台的水池里只有洗好的青菜,买回来的猪肉还在冰箱里。
无奈之下,我只能硬着头皮走回房间,去冰箱里取肉过来。
表嫂斜靠在床头上看电视,我路过时偷看了她一眼,她面无表情,看不出有没有生气,只是脸蛋有些红扑扑的。
等做好肉丝面,我盛好饭端到了表嫂的床头柜前:“嫂子,吃饭了。”
“嗯。”表嫂应了一声,端起了碗,就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
我松了口气,去阳台把自己那碗面也端了过来,坐在房间里的小椅子上,一边吃,一边看电视。
说是看电视,可我根本就没看进去,眼前总是闪过那撑得圆滚滚的皮卡丘,还有那朵娇艳的玫瑰花。
一碗面吃完,我刚要起身,就听到表嫂招呼道:“小磊,你过来。”
“嫂子,什么事?”
我端着碗来到表嫂面前,就见她把剩下的半碗肉丝面倒进了我的碗里。
“我吃不下了,你吃吧。”
“啊?!哦。”我没想到嫂子会这样,反应就慢了半拍。
“小磊,你该不会嫌弃吧?”表嫂看向我,美眸中水波流转。
“怎么可能。”我不敢跟表嫂对视,端起两个碗往阳台走去,嘴上鬼使神差地说道:“嫂子整个人都香喷喷的,就算口水也是香的。”
说完我就有些傻了:我靠!石三磊,你这是怎么了?咋开始学着耍流氓了?
身后也传来了表嫂的声音:“呸!人小鬼大,上学时也不知道骗了多少小姑娘。”
我是真的冤枉,是真的没谈过恋爱,可这会儿实在是太理亏了,我也不敢回头跟表嫂辩解,只能快步走到阳台,去盛面条。
吃这碗面的时候,我都没敢回头去看表嫂,埋头吃完后,就匆匆跑到阳台把饭碗给刷了。
刷碗的时候,我在脑海中忍不住复盘刚才发生的一切。
那句口水很香的话,自己到底是搭错了哪根筋说出来的?
等到碗快刷完的时候,我忽然反应过来:那好像是一部香江电影里的台词。
是什么电影来着?
想起来了,好像是《新金瓶梅》里西门庆说的。
完了!我真的变成坏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