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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三
北川龙潭水库工地。
全县人民都积极行动起来了,他们从四面八方来到龙潭水利工地——白云水库。
北川南山广场,正在召开“北川矿务局兴建白云水库动员大会“。
主席台上,军代表马永旭,革委会主任李淑琴,成员柳兵,吴顺利和北川县长高洪波在坐。
广场召集了全局各单位和学校的几千人参加大会。
李淑琴上台讲话:“今天应北川县委、县革委会的要求,我们召开全局大会,响应毛主席号召,大力兴建水利工程,利国利民。
今年北川县在全县范围共建了10座水利工程,其中最大的是龙潭水利工程——白云水库。要求全县、全局积极行动起来,每人献一个月义务工,每人捐1元钱,争取在年底前完成。”
路红兵、贡军、尹升,吴丽丽、武梅在房老师带领下,身背行李,徒步行走在去往白云水库的路上。
水库大坝,同学们抢镐铲土推车,干的热火朝天,经过一个月的奋斗,北川白云水库,终于建成蓄水了。
水库大坝上彩旗飞扬,锣鼓喧天,人们举着标语,热烈祝贺白云水库落成。
军代表马永旭、丛胜、李淑琴,吴顺利、县委书记高洪波,县武装部长郎兴国在参加水库落成典礼。
县委书记高洪波宣布:“水库落成,现在开闸放水。”只见大坝水闸放水,发电机开始发电,水库水涌进各水渠,流向各个农田。
武竹带领东山矿“三八女子掘进队“在掌子面工作,只看队长武竹与一位女队员手握风镐在“轰隆隆“地掘进着。
孙和平走过来大声说:“武队长,矿长让你升井,有重要事情。”武竹在嘈杂声中根本没有听到,孙和平就上前抓了她肩一下,武竹停了风镐,孙和平说明了来意,武竹交待其他几名队员,就与孙和平共同往巷道出口走,武竹问:“和平,你知道矿长找我干什么嘛?”
孙和平拉住武竹的手:“不知道,但看表情是好事。”
武竹把孙和平的手挣脱开:“什么好事,还能轮到我。”
孙和平又把武竹抱住,在她耳边说:“我听说局里要个女干部,说是在井下你们“三八女子掘进队”里出,我爸就跟局长说了。”武竹:“是吗?那要谢谢你。”
他们二人坐着小矿车升了井,武竹洗过澡,换好衣服,来到矿长办公室。
李旭看到武竹来了,迎了上去:“武队长,告诉你个好消息,刚刚,局组织部张部长来电话,让你马上去报到。”
武竹忙问:“李矿长,你知道什么事吗?这么着急都等不了明天。”李矿长:“张部长通知,让你明天去北京参加全国妇女代表武竹高兴地:“是吗?我说这么着急那,那我就去局里了。”
李矿长说:“好,你先去局组织部找张部长,然后,再准备准备明天去北京吧。”
武竹从矿长办公室出来,孙和平在矿门前等着她那,孙和平骑着自行车把武竹送到局大楼门前。
北京全国妇女代表大会上,武竹上台领奖。
春节刚过后,正月初二,路成仁背着一个大帆布兜回来了,进门就喊:“小伟,你看我给你带回来什么啦。”说完他把一大块乌黑乌黑的块煤倒在厨房的煤池里,路红兵不屑地说:“我当是什么好吃的那,闹了半天是块煤。”路成仁不高兴地说:“你不要小瞧这煤,这是地下1000米采出来的。”路红兵脱下白衬衣和白袜子,正在往脸盆里泡,准备洗:“爸,你看不管是什么煤都这么赃,我白天换上的白衬衣和白袜子到街里走一圈回来就成黑的了,简直就跟下井的煤黑子一样。”路成仁:“小伟,你不要这样想,也不能这样说,你看这煤,有一万大卡左右,它直接可以投到炼钢炉里代替焦炭炼钢,我们生产的煤,可以代替焦炭,不用直接烧焦炭了。因为它将为祖国的建设做贡献,我们烧的都是经洗煤楼洗过的块煤流出的煤泥,这就不错了,我们每个职工,每月一车煤泥,车劈柴,够烧了,你看那些县里的职工一点煤也没有,到处求爷爷,告奶奶才能弄点煤,你就知足吧。”路红兵点点头:“爸,你说的真对,我班县里的同学,每天放学都得去到锅炉房拣煤渣。”说完把块煤用斧子砸成小块,又把炉子清理干净,用很多劈柴才把炉子生着了,只见一小会儿,炉火像铁水一样流下来,把炉算子烧得通红,大约过了半个小时,炉算子就变形了,炉火把整个炉膛堵满了。
这时,路红兵方知北川煤炭的能量,北川煤炭的优良,才知道它的珍贵,才真正理解了为什么北川矿务局职工,家庭不烧块煤而烧煤泥了,才真正理解人们为什么称它为“乌金“。路红兵把水烧开:“爸,你来看看这煤怎么一点煤渣也没有呀?”路成仁过来看着:“小伟,这回你知道它的厉害了吧。”
1976年7月28日凌晨3点43分,北川矿区,人们还沉睡在梦乡。
突然,地面出现严重的晃动,整个矿区破坏严重,高楼出现裂缝,平房出现坍塌,人们穿着短衣,短裤纷纷逃出家中……
北川矿务局广播站正在广播:今天凌晨,也就是1976年7月28日3时42分538秒,在中国河北省唐山市丰南一带(东经1182度,北纬3969度)发生了里氏78级地震,震中烈度11度,震源深度12千米,地震持续23秒,地震造成了严重的人员和财产损失。
局革命委员号召全局职工、群众立即行动起来,开展生产自救,生活自救,今后一段时间还可能出现不同程度的余震,望广大职工家属夜间不要呆在家里,要措好地震棚,准备一切生活物资,为争取抗震救灾的最后胜利而努力奋斗。
北川矿务局所有井上,井下,各街道,住宅都行动起来了,人们纷纷拿出木材,防雨布在矿山办公楼前,在自家小院或园子里措起了木板房,路红兵在南山舍宅东门外自家门前措起了木制房…
要家沟王家大院,家家都搭起了地震棚……
1976年9月9日早8点,北川矿中操场,全体师生正在做广播体操。
突然,广播体操曲停播,接着广播里播出沉痛的哀乐,广播中播出《告全党全军全国各族人民书》,1976年9月9日零时10分,我们伟大的领袖,伟大的导师,无产阶级缔造者,中国共产党中央委员会主席,中国共产党中央军事委员会主席,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全国委员会名誉主席毛泽东同志,因病医治无效。在北京去逝,享年83岁。
顿时,整个操场就像整个宇宙都停止了运转一样,每个人都呆若木鸡,空气像不予流通,瞬间又像火山爆发,人们齐声“哇哇“的大哭起来,整个操场沉浸在悲痛的世界里。
这时,在操场中央,三年四班的队伍旁,班主任房玉兰哭的昏厥过去,周围同学忙上来抢救。只见班长贡军把老师放平,路红兵给她掐人中,一会儿,房老师苏醒过来了,她慢慢地睁开了眼睛,吴丽丽,武梅把老师扶起来,搀扶着进了教室,吴丽丽:“房老师,你好点了吗?”
房老师哭泣着,擦着眼泪:“他老人家怎么能死?他不是万岁吗?我死也不能让他、老人家死呀?她是我们的恩人那!”
脑海里闪现国民党兵进入村庄,爸爸为保护孕妇的妈妈而去逝,妈妈倒在爸爸身边生下了房玉兰,妈妈大流血也死在了爸爸身边。
这时解放军追打国民党兵来到了她的面前,一名女解放军把她抱起来,处理完爸爸妈妈的遗体,又把她送到了北川孤儿院,她在孤儿院长大,又考上了师范学院,毕业后成为矿中老师。
1976年10月粉碎了“四人帮“。北川煤城成了欢乐的海洋,主要街道涌现着众多的游行队伍。
局机关游行队伍,汪政、李自立、路成仁、吴大为、周国平、王玉林、渡边、程敏都在游行队伍的最前面……
北川矿中游行队伍,房老师带领三年四班的贡军、路红兵、尹升、吴丽丽、武梅也在队伍的最前面……
矿务局工人文化官张灯结彩,门口大标语:“热烈庆祝粉碎“四人帮“篡党夺权阴谋的伟大胜利”
文化官内二侧挂着:“一切行动听党中央指挥。”“紧密团结在以华国锋同志为首的党中央周围。”“坚决贯彻执行毛主席的无产阶级革命路线,把无产阶级革命事业进行到底。”
主席台中央悬挂着巨幅标语:北川矿务局庆祝粉碎“四人帮“大会。
主席台上坐着汪政、李自立、路成仁、周国平、王玉林、王建国(纤维厂厂长)等领导。
汪政走向讲台:“今天,我们怀着无比激动的心情,在这里召开粉碎“四人帮“庆祝大会。
十年浩劫,今天终于让全国人民看见了胜利的曙光,以华国锋为首的党中央一举粉碎了“四人帮“篡党夺权的阴谋,这是大喜事,表达了全党全军全国各族人民的共同心愿,有力地证明了我们党的事业后继有人,兴旺发达,我们一定要最紧密地团结在以华国锋同志为首的党中央周围,一切行动听党指挥,坚决贯彻执行毛主席的无产阶级革命路线,把无产阶级革命事业进行到底。
台下响起经久不息的掌声。
汪政向台下摆摆手:“下面请煤炭工业部部长谭明远宣布两项决定。”
谭部长走向主席台:“同志们,下面我宣布,经国家煤炭部研究决定:免去李淑琴北川矿务局党委书记、革命委员会主任的职务,对她在文化大革命期间所犯下的错误,交司法部门处理。
第二个决定:任命汪政同志煤炭部付部长兼北川矿务局党委书记;任命李自立为北川矿务局党委副书记兼局长;(今后取消革命委员会);任命路成仁为北川矿务局总工程师。
为北川矿务局在文革时期受迫害的520名同志彻底平反,恢复名誉。”
台下响起了热烈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