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秘境开启一天就关闭,虞青焰被神秘力量吸入
虞青焰从寝殿走出时,夕阳刚坠入玄天宗的山巅。
他没有去找孩子们,而是出现在了青璃的住处。
“我要去一趟灵墟秘境。”他语气平淡,“在此期间,玄天宗封山,开启护宗大阵的全部禁制,非你或我亲自归来,任何人不得出入,擅闯者,杀。”
他将一枚通体莹白的玉珏递给青璃,那是控制护宗大阵的核心。
青璃捏紧了玉珏,问道:“你要多久回来?”
“归期不定。”虞青焰答得干脆。
青璃沉吟片刻,又问:“那长春堂,我还要不要继续开下去?”
虞青焰望着山门外的云海,沉默片刻,道:“长春堂是她的心血,更是孩子们日后修炼的保障。就算她真的回不来了,有灵石在总是好的。”
“一切照旧,若有不开眼的生事,你知道该怎么做。”
交代完毕,虞青焰化作一道五彩斑斓的光虹,朝着灵墟秘境的方向疾驰而去。
目的地——坠龙渊。
传闻此地乃上古神魔战场,有巨龙陨落,其不甘的怨气交织,形成了这处绝地,灵墟秘境的入口便在此,那块刻满上古符文的巨石,便是秘境开启的标志。
今日的坠龙渊,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诡异。
不过半日功夫,这里已彻底变了模样。
大地像被巨力搅动,剧烈震颤着,那块矗立了万载的巨大镇界石碑,此刻上面的符文金光剧烈闪烁,明灭不定。
再看天空,原本灵墟秘境入口所在的那片区域,空间发生了可怕的扭曲,呈现出光怪陆离的破碎感。
虞青焰悬停在空中,剑眉微蹙。
不仅是他,所有闻讯赶来或原本就在附近的修士,都无人敢落在剧烈震动的地面上,纷纷滞空,皆是一脸惊骇地望着这如同末日般的景象。
“早上来的时候还好好的,不过六个时辰,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灵墟秘境存在数万载,从未有过此等异象。”
“这天地之威,绝非寻常,太诡异了。”
“何止诡异,这已经是第三次震动了。”有那一直守在此地未曾离开的修士高声喊道,“而且一次比一次剧烈。”
“秘境里到底发生了什么?难道是上古禁制破了?”
众人七嘴八舌,惊疑不定的话语在空中交织,却无人能说出个所以然。
虞青焰目光沉凝地扫过扭曲的天空和震颤的大地。
这里绝不会无缘无故变成这样,秘境里定是发生了足以颠覆整个秘境格局的大事。
就在众人百思不得其解之际,异变再生。
那扭曲的秘境入口处,猛地爆发出一阵强烈的空间波动,紧接着,如同喷吐异物般,一道道身影被胡乱地抛射出来。
场面一片混乱。
被丢出来的修士们个个狼狈不堪,脸上写满了茫然,显然还没明白发生了何事。
而外面的人则看得目瞪口呆,惊呼连连。
“这才第一天,秘境怎么就把人扔出来了?”
“怎么回事?里面到底怎么了?”
修士们彻底炸了锅,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灵墟秘境开启至少会持续一个月,从未有过第一天就“清场”的先例。
就在众人惊疑不定时,又一道身影被狠狠抛出。
这人比先前所有人都要凄惨无数倍。
他全身焦黑,双臂齐根而断,身上衣物早已化为破布,勉强挂在身上,暴露出的皮肤几乎没有一寸完好,血肉模糊,气息微弱到了极点。
有人认出来,倒吸一口凉气:“是是青云剑宗的楚凌风!”
就在楚凌风被抛出的同一时刻,坠龙渊上空,紫黑色的劫云凭空凝聚,遮天蔽日,宛如黑夜降临。
劫云之中,恐怖的雷龙疯狂窜动,酝酿着毁天灭地的气息。
炼虚境的威压如同实质的泰山,狠狠压在每个修士心头。
“是炼虚雷劫。”有人失声尖叫,“快逃!被波及就完了!”
化神期修士在炼虚雷劫面前,与蝼蚁无异。
刹那间,悬在空中的修士们作鸟兽散,争先恐后地逃离,生怕晚上一步便被那可怕的雷劫波及,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方才还人头攒动的地方,转瞬间,变得空空荡荡。
唯有虞青焰,依旧悬停在原地,对那足以碾碎化神期的威压视若无睹。
他的目光落在楚凌风身上,眼底没有丝毫波澜。
这就是云见月曾经痴迷的对象?看起来,也不怎么样。
就在这时,大地的震动突然减弱,那块刻满符文的镇界石碑,原本忽明忽暗的金光竟开始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血红,仿佛在“吸食”着鲜血。
虞青焰身影一晃,落于石碑旁。
他抬手,指尖触摸那暗红的符文,触感竟是灼热无比,仿佛正在进行一场古老而邪异的祭祀。
他眉头紧锁,就在刚才触碰石碑的瞬间,他分明感受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却无比熟悉的气息。
“她还在里面?”虞青焰喃喃自语,心中疑窦丛生。
为什么别人都被抛了出来,唯独她没出来?若她真的死了,这石碑上为何会有她的气息?
天空之上,楚凌风的惨叫响彻云霄。
最后一道天雷凝聚着毁天灭地的力量,狠狠劈下。
他本就身受重伤,此刻更是摇摇欲坠,眼看就要被天雷劈得魂飞魄散。
“风儿!”几道身影疾驰而来,为首的正是青云剑宗宗主,楚凌风的爹。
他见状大惊,赶忙掏出一枚丹药塞进楚凌风嘴里,同时祭出本命剑,硬生生替楚凌风挡下了最后一道天雷。
雷劫散去,楚凌风浑身一软,彻底昏死过去,气息微弱极了,但眉心处的灵力波动,却已踏入炼虚境。
青云剑宗众人不敢耽搁,抱起楚凌风,迅速消失在天际。
天地间,再次恢复平静,却透着一股死寂的诡异。
虞青焰没有离开,他守在石碑旁,看着大地反复震动,看着石碑上的符文从血红褪回金光,又从金光染成血红,周而复始。
时间一点点流逝,从天亮到天黑,又从天黑到天亮。
三天三夜过去,石碑上的符文总共经历了七七四十九次变色。
当第四十九次血色蔓延时,那些符文再也没有褪去,彻底定格成了鲜血般的红。
石碑上属于云见月的气息,也变得越来越微弱,几乎要消散不见。
虞青焰指尖划过那些滚烫的红色符文,喉结滚动了一下,低声唤道:“云见月”
话音未落,石碑突然爆发出刺眼的红光。
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从石碑中传来,虞青焰只觉得眼前一黑,身体竟不受控制地被那红光吞噬。
红光散去,虞青焰和镇界石碑消失在原地。
就在虞青焰于坠龙渊面临巨变之时,远在玄天宗的青璃,也正被琐事缠身。
这三天的长春堂,总透着一股低气压。
青璃心不在焉地售完当日份额的丹药后,便立刻关门,一刻也不多留地返回玄天宗。
宗门内低迷的气氛和孩子们强忍悲恸的模样,让她都提不起兴致。
偏偏在这时,郁长林的女儿郁姝,每日变着法子地纠缠她。
今日装傻充愣,明日嘘寒问暖,种种刻意卖弄的痴憨姿态,只让青璃觉得聒噪又可笑。
她始终冷着一张脸,连眼皮都懒得掀一下。
直到这天,郁姝手里举着两串红彤彤的糖葫芦,蹦跳着凑到柜台前,扬起一张自认为甜美无害的小脸,声音刻意放得又软又糯:“漂亮姐姐,姝儿给你带了糖葫芦,可甜可好吃了呢!喏,这串给你!”
青璃的目光透过轻纱落在那串糖葫芦上,微微一顿。
五个小家伙强撑着做事的小身影在她眼前晃过……
或许……一串糖葫芦能让他们开心点?
这个念头一起,便再也压不下去。
她看也没看郁姝,毫不客气地抬手一指门外:“出去。”
“什……”郁姝还没反应过来,就见青璃一挥袖,一道灵力袭来,直接将郁姝丢了出去。
随即青璃“啪”地合上门,落锁,动作一气呵成。
郁姝举着糖葫芦,呆呆地站在紧闭的店门外,脸上的笑容彻底冻僵了。
整整三天,她放下身段,使出浑身解数来讨好这个女人,结果对方一直拉拉个脸,一次好脸色都没给过。
她那些百试百灵讨人喜欢的招数,在这个女人面前竟全然无效。
不过是个给人看铺子的臭掌柜,居然敢如此给她脸色看。
要不是爹爹千叮万嘱,绝不能得罪长春堂的人,她早就……
压抑了三天的怒火、委屈和骄纵脾气在这一刻猛地窜了上来,她也顾不得装什么天真可爱了,用近乎训斥下人的口吻尖声道:“我在跟你说话,你聋了吗?”
青璃的脚步顿住了。
她缓缓地转过身。
轻纱覆眼,旁人看不见她的目光,但郁姝却清晰地感觉到,两道阴冷得如同毒蛇信子般的视线,实质般地钉在了自己身上。
郁姝吓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两串糖葫芦“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滚——”
一个字,冰冷刺骨。
郁姝脸色煞白,转身,一头冲进了挂着“长春堂·一号分店”招牌的店铺里。
“爹爹,呜呜呜……”她扑进郁长林怀里,哭诉,“我再也不要去讨好那个臭掌柜了,她每天都对我冷着脸,刚才还让我滚,呜呜呜……”
郁长林看着宝贝女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若是放在以往,谁欺辱他的女儿,他早就让对方付出代价了。
可如今……
想到紫金元婴丹,想到儿子破碎的丹田,想到药仙阁如今已是别人的分号
所有的怒火都被现实硬生生压了下去。
“姝儿乖,不哭不哭,许是青璃掌柜今日心情不佳。爹爹去找她说说,你就在店里乖乖等着,千万别再出去了。”
安抚好女儿,郁长林走出店铺,恰好看到青璃从一个小贩手里接过五串红艳艳的糖葫芦,仔细收入储物袋。
她身形一闪,便御空而起。
郁长林犹豫了一瞬,一咬牙,也悄然腾空,隐匿着气息,远远跟了上去。
这青璃一直神出鬼没,他到要看看她究竟住在哪。
若能知晓她的住处,或许就能见到三小姐了,届时直接去讨好三小姐,也好过让姝儿日日去碰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