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简直不可理喻!”郁长林气得浑身发抖,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苏心瑶拧开丹瓶。
苏心瑶冲他做了个鬼脸,哼了一声:“就不让给你,气死你!等我突破元婴,第一个就去找云见月,让她看看谁才配得上凌风哥哥。”
说罢,她仰头将紫金元婴丹吞入腹中。
磅礴的灵力瞬间在她体内炸开,粉霞色的衣裙无风自动,一股强悍的气息开始攀升,元婴期的威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型。
“不——”郁长林发出绝望的嘶吼,眼睁睁看着近在咫尺的机缘彻底化为泡影,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楚凌风的脸色也沉了下来,看着苏心瑶突破的光芒,眼底深处,一丝难以察觉的阴鸷寒光倏然闪过,快得仿佛错觉,却让周围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几分。
苏心瑶,居然敢违逆他?
一种,不该如此,事情脱离掌控的感觉油然而生。
云见月看着水镜里苏心瑶周身绽放的灵光,若有所思。
苏心瑶的选择,超出了原著的轨迹。
是因为长春堂的出现?还是因为……她的到来?
霞光万丈,灵气如沸。
“瑶丫头,稳住啊!”
天元宗的弟子们个个攥紧拳头,连苏心瑶的父亲也捋着胡须,眼中难掩激动。
几位长老更是屏息凝神,生怕一丝杂音惊扰了这关键的突破。
“轰——咔嚓!”
随着最后一道坚固的灵力屏障如同琉璃般碎裂、消散,狂暴的灵气骤然一收,尽数归入少女体内。
苏心瑶猛地睁开双眼,瞳孔深处精光四射,一股远胜金丹的强横气息毫无保留地扩散开来。
她嘴角抑制不住地扬起,那份得意几乎要溢出来。
成了!元婴!
“哈哈哈——元婴大能苏心瑶在此。”她叉腰仰天大笑,清脆的笑声裹挟着元婴威压,声震四野,惊起飞鸟无数,“云见月,你的死期到了。”
突破的狂喜冲昏了她的头脑,“打败云见月”的执念像野草般疯长。
她甚至等不及稳固境界,整个人化作一道粉霞流光,冲天而起,撕裂长空,目标直指玄天宗。
“瑶瑶,等等,你刚突破根基不稳啊”林思思焦急的呼喊声被远远甩在身后狂风里,急得原地跺脚却无可奈何。
苏心瑶回头一笑,掌心凝聚起一团元婴期的灵力,光芒璀璨:“怕什么?现在的我,一根手指就能碾死她。”
玄天宗内,水镜早已隐去。
庭院里,阳光正好。
云见月坐在演武场的石凳上,素手执壶,正慢条斯理地煮着灵茶。
袅袅茶香混合着庭院里草木的清新气息,一派宁静祥和。
不远处的树荫下,虞青焰依旧懒洋洋地躺在他专属的摇椅上,折扇轻摇。
青璃化作半米长的小青蛇,盘在石桌上闭目养神。
五个小家伙在庭院里追逐嬉闹,清脆的笑声在空气中回荡。
“轰!”
苏心瑶裹挟着无匹的气势,没有受到任何护山大阵的阻拦,气浪翻卷着出现在演武场上。
她正想喊出准备好的狠话,却猛地愣住,想象中的剑拔弩张、严阵以待,根本不存在。
云见月悠闲倒茶的样子,险些把她气个倒仰。
满腔的气势瞬间泄了大半,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无处着力的巨大憋屈感涌上心头。
云见月抬眸,笑容温婉(在苏心瑶看来,那分明是嘲讽):“苏道友新晋元婴,可喜可贺。远来是客,风尘仆仆,喝杯灵茶润润喉?”
她甚至好整以暇地指了指对面的空位。
这轻描淡写的态度令苏心瑶炸毛:“谁要喝你的破茶,少假惺惺,我是来找你算账的,快起来,跟我打一场。”
云见月慢悠悠抿了口茶,蒸汽模糊了她的侧脸:“打打杀杀多不好,戾气太重,有碍修行,你刚刚突破,境界虚浮未稳,气息躁动,不如先坐下平心静气的聊聊天?况且……”
她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扫过苏心瑶周身,那眼神清澈无波,却让苏心瑶心头猛地一跳。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窜遍全身。
“你确定,现在就要跟我打?”
苏心瑶被她的眼神看得脊背发凉,但突破元婴带来的膨胀信心让她不愿相信自己会输。
她不信邪的娇叱一声,猛地释放全部元婴威压,化作一股无形的山岳,狠狠朝着云见月碾压过去。
她要让这个屡次让她出丑的女人知道轻视元婴大能的代价。
然而,那些灵力刚靠近云见月周身三尺,便如同冰雪遇骄阳,瞬间消融得无影无踪。
没能撼动云见月分毫。
苏心瑶瞳孔骤然收缩。
怎么会这样?
她不是金丹吗?
这感觉…比楚师兄还可怕,她感觉自己打不过云见月,那她突破元婴的意义在哪?
巨大的失落感和认知冲击让苏心瑶呆立当场,满腔战意化为茫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该死的云见月,你的修为到底到了什么境界?”苏心瑶的声音带着颤抖,既有愤怒,也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恐慌。
“咦?你不知道吗?”云见月故作惊讶。
苏心瑶确实不知道,以前她满心满眼都是楚凌风,云见月在她眼里就是个纠缠楚师兄、宗门破落不值一提的“情敌”,哪会去关注她的修为,只当对方顶多和自己差不多。
云见月表示,虽然穿越到原主身上的时候,一切都挺让她糟心的,但唯一一样让她异常满意的,那就是原主这具身体的天赋,堪称顶级。
变异冰灵根,百年难遇。
年仅二十八岁,便已突破至化神初期,这份修炼速度,在整个下域年轻一代中,除了天命之子楚凌风,堪称无敌。
更别提这具身体本身身姿高挑曼妙,冷艳绝伦,冰灵根赋予的气质,让她静立时如九天寒月,清冷孤绝,风华无双。
这样一个要容貌有容貌、要资质有资质的绝世美人,怎么就……云见月实在想不通原主为何会沦为楚凌风的舔狗。
她收回思绪,淡淡看向眼前这个因震惊和失落而显得有些呆滞的苏心瑶,目光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一字一句道:“化神,初期。”
她顿了顿,又道:“要想打败我,你还差得远。”
“化…化神?”苏心瑶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两步。
她拼尽全力才触及元婴的门槛,本以为从此能将对方踩在脚下,却绝望地发现,云见月早已站在了她望尘莫及的巅峰。
化神期,那是比元婴高一个大境界的存在。
整个下域,能达到化神期的修士也寥寥无几,多半都是活了几百岁的老头子。
云见月才多大?看起来比自己大不了几岁啊!
她突破元婴,本以为能碾压云见月,没想到对方早已站在她望尘莫及的高度。
苏心瑶嘴唇哆嗦着,一半是委屈,一半是被碾压的不甘。
云见月甚至没再多看她一眼,广袖随意一挥。
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凭空而生,苏心瑶只觉得身体一轻,不受控制地飞出了玄天宗,稳稳落在山门外。
“啊啊啊——云见月!!!”
玄天宗山门外,苏心瑶崩溃的尖叫。
凭什么?凭什么云见月这种女人能突破化神?怪不得她敢缠着凌风哥哥,原来他们都是化神期,有那么多“共同语言”。
不行!绝对不行!我绝不允许云见月把凌风哥哥从我身边抢走!
苏心瑶眼中重新燃起火焰,那不再是纯粹的愤怒,而是一种被更强目标刺激后的、近乎偏执的斗志。
“我要变强!变得比云见月更强!强到让她仰望!”
她狠狠地跺了跺脚,最后看了一眼玄天宗的山门,然后转身化作流光消失在山门口。
苏心瑶走后,演武场恢复了宁静。
云见月看向青璃:“紫金元婴丹还有几颗?”
青芒一闪,盘踞的小蛇瞬间化作人形,恭敬垂首:“回主子,还有九颗。”
云见月微微颔首:“你才化形不久,元婴根基仍需打磨。稍后你去取一颗服下,好生炼化,稳固境界。”
青璃眼中闪过惊喜与感激:“谢主子。”
她顿了一下,问道:“那另外八颗……”
云见月指尖轻轻敲击茶几,目光悠远。
她想到了花影,在各大小宗门几乎都为了药仙谷的丹药对玄天宗进行围剿时,只有合欢宗不曾落井下石。
玄天宗如今看似平静,实则根基浅薄。
仅靠虞青焰庇护还不够。
背靠大树好乘凉,在真正崛起之前,还需要与大宗门建立互惠互利的关系。
她第一个想到的,便是行事不拘一格、实力却不容小觑的合欢宗。
她若不能抛出诱人的条件,人家也没理由帮她。
而那八颗紫金元婴丹,就是她的探路石。
云见月眼神望向远处嬉闹的五个孩子,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温柔与凝重。
“灵墟秘境很快开启,我此行凶险难料,但我势在必行。”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此番前往,我最放心不下的,便是他们五个。”
“若我平安归来,一切自然好说。可若万一……”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出口,但青璃已然明白那未尽之意,心头一紧。
“所以,”云见月收回目光,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坚定,“在进入秘境之前,我必须将一切都安排妥当。为孩子们铺好路,确保无论发生什么,他们都能平安长大。”
她话锋一转,眼神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郁长林明日必然还会去长春堂。”
“主子,您的意思是……”青璃精神一振,直觉主子要有大动作了。
云见月冲青璃勾了勾手指,青璃俯身,耳朵覆在她唇边。
她压低了声音,快速而清晰地交代着计划。
随着她的话语,青璃那双金色的蛇瞳先是微微睁大,流露出难以置信的惊讶,随即化为了然,最后升腾起浓浓的钦佩和一丝跃跃欲试的兴奋。
“主子,这做生意,还可以这样?”
云见月微微一笑,“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们既然主动来招惹,就别怪我不给他留后路了。”
庭院的阳光依旧温暖,茶香袅袅,但平静之下,好戏即将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