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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澜!”
裴时安从马背上翻身跃下,一把将我抱起。
看见浑身浴血的我,他目眦尽裂:“撑住!我这就给你去请太医!”
太医抢救了一天一夜,终于将我和一对儿子从鬼门关拉回。
衙门里,赵家兄妹与那王丞蔫头耷脑地跪在堂下。
惊堂木一拍,醉汉王丞便吓得全盘招供。
“青天大老爷,我就是个混吃等死的”
王丞搓着手辩解:“我当初在醉仙楼结识赵月娥,不过是想占些便宜”
原来这骗子是一个富商的私生子,从小便吃喝嫖赌,样样俱全,将赵月娥从侯府卷走的钱财输得精光。
得知裴时安袭爵复起,赵月娥便动了邪念。
录完口供,赵月娥忍无可忍,当堂要求和离。
王丞却不怒反笑,咧着黄牙炫耀。
“就前两日,俺还在你前夫家榻上嘿嘿把你给办了”
“夫妻哪有隔夜仇,和离什么和离!”
这话引得录供的师爷直皱眉。
真相也因此水落石出。
原来那夜,赵月娥趁裴时安醉酒,本想设计“捉奸在床”的戏码。
谁料她那个赌鬼丈夫王丞竟尾随而来,不由分说便强占了她。
等裴时安酒醒,早就不记得昏迷时的事。
赵月娥见计划败露,索性将王丞留下的痕迹全赖在裴时安身上。
最后,赵家兄妹与那醉汉都被判流放。
临行前,赵月娥突然闹着要见裴时安。
我陪着裴时安一同前往衙门。
隔着木栅,赵月娥瘦得脱相,囚服松松垮垮挂在身上。
她扒着栏杆哭道:“侯爷,源哥儿终究是您亲骨肉啊!您定要”
“亲骨肉?”我冷笑打断,“侯爷,事到如今,您总该看清裴思源的真面目了吧?”
“这孩子年岁虽小,心肠却歹毒异常。桦树林那事,与他脱不了干系。”
裴时安面色铁青,从牙缝挤出话:“若查证属实,本侯即刻与他断绝父子关系!”
“不要!”赵月娥突然“噗通”跪地,额头磕在青砖上咚咚作响。
“那些都是兄长的主意!不关源哥儿的事啊!源哥儿还小啊”
可是不等她说完,裴时安就拂袖而去。
我不慌不忙地缓步跟上。
身后,赵月娥撕心裂肺的哭喊渐渐变成咒骂。
衙役根据我的供词追查桦树林一案,竟真找到了一个证人。
府里负责倒夜香的哑女林姑主动到衙门,比划着说出了那日的事。
一直以来,她都因为怕被牵连,不敢发声。
现在见赵建章落网,才敢说出实情。
裴时安听完,抬手便扇在裴思源脸上:“孽障!我裴家怎会养出你这等货色!”
他气得浑身发抖,眼中再无半分温情。
“爹!我知错了!真的知错了”
裴思源捂脸哭嚎,心中却仍在打着坏主意。
【娘亲救救我都是舅父与我那贱娘怂恿】
【真的和我无关啊】
到了现在,他还妄想用假心声迷惑我。
可是,我早就不会再上当了。
我抱着一双儿女凑近他耳畔:“别再装了,我知道你能操控心声。”
看见他霎时惨白的脸,我转身对裴时安道:“侯爷,此子心术不正,若日后起了歹念,要害弟妹”
“把他送去青州老家看管起来,务必告诉族叔,严加管教!”裴时安二话不说,唤来府兵将他押上马车。
“爹爹!不要啊!”
裴思源哭喊着扒住车栏,脚上的小靴子都踢落了一只。
可裴时安却不耐挥手,令人速速将他押走。
双生子满月那日,裴时安在府中摆了二十桌宴席。
他穿着新制的蟒纹朝服,亲自为宾客斟满御赐的琼浆。
孩子们也穿着新衣,被裹在红绸襁褓中。
长子已经被请封为世子。
我倚在裴时安坚实的胸膛前,与他一同逗弄着稚子。
这一世,我终于扭转了自己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