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一计不成,裴思源又生一计。
他转而殷勤地为裴时安斟满一杯竹叶青。
琥珀色的酒液在白玉杯中荡漾,散发出醇厚的酒香。
裴思源满脸无辜地撒娇道:
“爹爹,这是我娘特意从醉仙楼买的,是您最爱的陈酿。”
裴时安点点头,未作他想,仰头一饮而尽。
奇怪的是,平日里能饮一坛的他,此刻才一杯便红了脸,额间沁出细密汗珠。
“侯爷?”我连忙伸手搀住他。
他整个人软靠在我肩头,呼出的气息烫得惊人。
我忙扶着他往正房走,心里直犯嘀咕。
这酒定然有古怪!
刚踏入房门,裴时安就将我按在雕花门上,滚烫的唇舌不由分说地压下来。
他粗粝的大手急切地探入我的小衣,力道重得骇人。
“明澜”他嗓音沙哑得厉害,呼出的气息都带着浓烈的酒味。
我怀孕五月有余,裴时安也素了五月有余。
虽然太医说我胎象稳健,可毕竟腹中怀着双胎,大意不得。
我护着隆起的腹部,轻轻推他:“侯爷不可小心孩儿”
裴时安骤然回神,狠狠打了自己一巴掌。
“是我混账!我去冲个凉水!”
说罢,他踉跄着往净房奔去。
“侯爷——”我正想阻拦,想告诉他我也能用别的方法帮他纾解的。
可裴时安的身影已消失在回廊转角。
我无奈轻叹,抚着发烫的面颊躺回拔步床上。
这一躺,困意立马袭来。
不消片刻,我便沉沉陷入梦乡。
翌日,天光未亮,我便被府门口的哭嚷声惊醒。
披上外衫出门一看——
赵月娥正穿着松垮的胭脂色肚兜,坐在石阶上抹泪呢!
“裴时安!你这个负心汉!”
说着,她故意将肚兜扯松,露出胸脯上的几道红痕:“你我已经和离,你怎能这般欺辱我!”
裴时安立在门边,揉着额角低声解释:“我没有”
“还敢狡辩!这些,还有这些!不是你所为,还能是谁?”
“这府里可就你一个男主子!”
赵月娥不依不饶地哭喊,很快引来街坊四邻。
他们公然围在府门口看热闹。
张夫人摇着团扇道:“哟,平日里真看不出来,裴侯竟这般孟浪?”
李尚书也直摇头:“这可得给个交代,否则传出去颜面何存”
裴思源连忙扑到裴时安腿边哭喊:“爹爹!您可得对我娘负责!”
这下裴时安终于抬头,他眯眼反问:“如何负责?”
裴思源扬起小脸望向我:“自然是休了继母,与我娘破镜重圆!”
与此同时,他心中得意大笑:【我娘说了夫妻没有隔夜仇,他俩昨晚春风一度,定能重修旧好。】
赵月娥也冲我挑衅地勾唇,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
谁知裴时安突然起身,一把将我揽入怀中。
“我裴时安此生只认明澜一个正妻!”
他指着赵月娥鼻尖斥骂:“要闹回你姘头府上闹去!”
赵月娥顿时傻眼,脸上的胭脂水粉糊作一团。
我抚着腹部冷笑。
这就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