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老支书和孙奶奶,包括其他村民,也都认出了周若涵。
孙奶奶直接说道,“闺女,你怎么在这里?”
刘大爷也说道,“闺女,你不是搞那个什么扶贫调查吗?今天来县里了吗?那你可要给县委的领导说一下,一定要让他相信我们的苏镇长,我们苏镇长是无辜的。”
老支书刘喜明是见过世面的,他突然觉得周若涵出现在这里,恐怕没这么简单吧。
这个时候,一旁的高凤鸣说,“乡亲们,周若涵同志是我们县的县长。”
“在你们来之前,我们正在开会研究苏阳同志的问题,周县长以及大部分领导还是相信苏阳同志的,你们放心,我们一定会给苏阳同志一个合理的交代。”
众人这才听明白,眼前的这位被他们称呼为闺女的女子,竟然是县长。有些胆子小的村民直接吓了一跳。
刘喜明赶紧上前说道,“周县长你好,有你在这里,那我们可就放心多了。毕竟那天的洪灾你也现场的,就是苏镇长动员我们转移,后来把我们安置到山顶上,连夜调来物资的。”
“要说摆拍作秀,就是那个常务副镇长李天,他第二天早上才带着人来拍照,发放物资,而且物资原本就是苏镇长调来的。”
他的话音落下,众人纷纷附和,“对呀,苏镇长才是真正帮我们转移和救灾的好领导,那个李天才是摆拍作秀。”
“对,还苏镇长公道,严惩摆拍作秀的李天。”
“还苏镇长的清白,把李天这个狗日的赶出花田镇。”
“把李天这个狗杂碎赶出花田镇。”
听着上百号人在那里吼叫,周若涵便说道,“大家不要激动,听我说完。苏镇长的事情呢,我们已经做了深入调查,而且在刚才开会的时候呢,也做出了结果。”
“请我们县委书记周洪涛同志,给大家宣布最终的结果。”
听到这话,周洪涛心头不由一凛,他眼前的周若涵,不过才20多岁,政治手段不可谓不老辣呀,他混迹体制20多年,周若涵这才几年呀?
好一招太极推手,把这个棘手的问题推到了他这里。
而且就和刚才他延期会议择日召开一样无解。
他的的确确是县委一把手,村民们要交代必然要他这个一把手做出回应。
而就现在的情况来看,如果他硬是要歪曲事实,非要给苏阳扣上摆拍作秀不作为的帽子,恐怕会激起众怒。
他想了想说道,“乡亲们,我们刚才已经开过会议了,已经撤销了苏阳同志停职的处分,你们回去之后就可以看到你们的苏镇长了。这一点我在我在这里保证,请你们务必相信我。”
“除了让苏镇长回归到自己的岗位,另外,我也给大家明确保证,摆拍作秀、哗众取宠、毫无作为的副镇长李天必将受到严惩。”
随后,他转身看着身边的县委常委们直接说道,“
“同志们,今天我们就直接来个现场办公,我个人建议就李天的这种行为应该记大过,并做停职处分,各位,有什么意见的就直接说出来。”
他的话音一落,李建国,高同伟等人脸色骤然大变,尤其是李庆生,他们精心策划了这一切,没想到却遭到了反噬。
本来要停职苏阳的,结果把李天给停了。
李建国眼神示意李庆生辩解两句,毕竟这把火可是李庆生烧起来的,现在出了娄子,第一个肯定要李庆生站出来。
可李庆生这边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周若涵说,“我同意周书记的建议。对于这种人,就该严惩不贷,如果其他同志没有什么意见,就按照这个处理方案执行吧。”
那些准备开口说话的人,顿时把话都咽回了肚子里,要是一二把手都这么说了,那他们再跳出来反对,那简直就是找死。
随即,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李建国就跟死了亲爹一样的难受,这不亚于抽他一巴掌,还要说这巴掌抽得好。
停职已经算是最轻的了,这种情况下,如果周洪涛说要免职,甚至是免除党籍,这都没有话说。
而且完全没有辩驳的理由啊,之前还可以说有报纸摆在那里,可以证明,可现在村民跑来异口同声的为苏阳申冤,那他们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都会被推翻。
像这种情况下,别说这就是事实了,即便不是事实,周洪涛也不能轻易的触怒众人。如果真的在县委大院的门口出了群体事件,恐怕这位新来的书记屁股还没坐热,说不定就要挪窝了。
众人听到这个结果纷纷吼道,“好好,非常好,我们相信党,相信政府。”
“感谢领导,我给领导磕头了!”
质朴的村民们,用他们自己的方式表达着感谢。
这一幕让周鸿泰暗自庆幸,自己刚才没有因为那一通电话而彻底违背自己的初衷,歪曲事实,给苏阳扣帽子。
要不然的话,他不难想象到这帮疯狂的村民能做出什么事情来,即便是今天把县委县政府给掀了也说不定。
只有站在人民的一边,才能获得人民的支持,仅仅靠背后的关系,或许对一个从政者来讲,走不了多远。
这件事情背后固然有人通知他,甚至于强硬地要求他如何如何,但他还是站在了人民这一边。
“你们太客气了,不要这样,不要这样,这都是我该做的。”周洪涛连忙说道。
他这是平生第一次有种被拥戴的感觉,虽然这是因为苏阳而让他受益,这种感觉真好。
周若涵心下连连点头苏阳说得没错,只要一心为百姓做事,扎根于人民百姓自然会回馈给你。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老书记刘大叔,既然问题解决了,我请大家能不能先散开,这样堵在门口也实在是影响我们工作人员的正常工作。”
“如果你们今天想返回的话,我立刻协调大巴车送你们回花田镇。”周若涵对众人微笑着说道。
县城去花田镇的路到底有多难走,他心里是清楚的,这个时候早就没了班车,这么多人全部住在县城,肯定是不现实的,而且老百姓也没有这个闲钱住旅店。
“谢谢周县长,我们就这就回去,我们这就回去,我们给政府添麻烦了。”
老书记刘喜明回头走了几步,又停住了脚步,回头问,“各位领导,我们什么时候能见到苏镇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