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去了,你可要保我啊。”
潘宇海说完带着资料去了会议室。
此时的苏阳正在抽烟,看到潘宇海进来,直接问道,“换好了吗?”
潘宇海舔着脸说道,“正在协调,正在协调。”
“我先把您要的资料送过来了。”
他说着,将手里的几份资料递了过去。
苏阳拿过来挨个翻了一遍,果然看到了一个名字,周泰。
这和他记忆中的一样,周泰果然在花田镇,不过眼下只是个一个普通办事员的,压根不知道将来能成长为甘州的政坛上的一颗闪耀明星。
他的仕途起步政绩,就是几年后当了副镇长吗,通过一系列的改变,让花田镇直接甩掉了贫困的帽子,一度成为了金城县最富的镇。
他也凭借这个政绩,一步一个脚印地当上了镇长、书记、金城县委常委、花田镇党委书记,后来常务副县长……一路高歌猛进。
除了他的政绩之外,背后更是有一层神秘的背景。
不然,即便是有政绩,也未必能这么顺利上去。
他本来想过一段时间,再找周泰,可没想到这个潘宇海把机会送上门了。真是恰到好处。
“这样,你把这个周泰给我叫来。”
“你继续协调办公室,我两个小时之后去办公室。”苏阳说了一句。
“好的。”潘宇海嘴上答应着,可腿上和灌了铅一样,要多重就有多重。
即便是他打定主意要抱李天的大腿,但是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本以为苏阳只是看一看。
就算是真的选人,也要观察一段时间才对啊。
他去了综合办办公室,把正在埋头做表的周泰给叫了出来。
“小周,苏镇长找你过去。”
“我不知他找你什么事,但是你切记,说话之前先过脑子。”
“咱们镇的情况你也清楚,到底谁说了才算。”
“你该说的不说,不该说的别说,该应承的应承,不该应承的别应承。”
“尤其是他要提拔你重用你什么的,就是要拿你当炮灰。”
“他初来乍到就得罪了,秦书记和李镇长,肯定在我们这里呆不久的。”
“记住我的话,去吧。”
潘宇海十分严肃地说道。
反正核心意思就一个,别搭理苏阳,也别信了苏阳所谓的提拔。
信他,就是害自己。
他这番话,要是对这里任何一个刚分配来的大学生来说都能起作用,但是他低估了周泰。
“苏镇长,您找我?”周泰敲开会议室的门,恭敬地问道。
“嗯,坐吧,和你聊几句,别拘束。”苏阳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说道。
周泰笔直地坐在了椅子上,双手放在膝盖上,一副认真聆听的样子。
苏阳说道,“周泰,我喊你来呢,就是想从你们几个年轻人当总中,挑一个当我的联络员。”
“不过当我的联络员,也没那么容易。”
“镇里面的情况你比我更清楚,如果你愿意接受这个挑战,那么我们展开聊一聊。”
周泰心道果然和猜的差不多,这位镇长要一名联络员。
但你说我是年轻人,是不是稍微有点“托大”了。
你二十五,我二十三,你说我是年轻人,既然你说了那我暂时就当是这样吧。
寻求进步,是他内心一直以来的想法,但是一般来说,刚分配下来的办事员,三年内都没什么事。
当联络员是唯一的机会。
他说道,“苏镇长,谢谢您的信任,我愿意接受挑战。”
苏阳点了点头,他笃定周泰会接受,“我问你,如果我现在让潘主任给我换办公室,而且要换原镇长,也就是李镇长的那间,最后的结果会如何?”
“如果你是我联络员,你该怎么办?”
周泰稍微一思忖说道,“苏镇长,我想李镇长一定不肯换的。”
“而且潘主任会拖时间,反正您暂时没办公室,他也不着急。要是闹大了,传出去会被别人看笑话。”
“而且,你也不可能真要那间办公室,只是让潘主任这个办公室主任摆正自己的位置。”
“如果我是您的联络员,我会去找他,让他给您一间宽敞的办公室就行。”
苏阳点点头,这小子果然有潜质,当镇长联络员都屈才了。
他说道,“呵呵,可以的。”
“从此以后,你就是我的联络员了,这件事就由你来办。”
“不过,我给潘主任的时间是两个小时,你先不着急提这事。”
“你把潘主任喊来。”
周泰心里激动麻了,他猜到镇长要选一个联络员,这个过程可能需要几天时间,需要从很多人里面遴选。
可万万没想到,他这么容易就被选择中了。
潘宇海再次回到会议室的时候,周泰已经在忙着给苏阳泡茶了。
“镇长,找我有事?”他伸长脖子问道。
苏阳点头道,“你发个内部通知,周泰即日起给我当联络员。”
潘宇海难以置信的看着周泰,这小子平日里不是挺老实,挺听话的吗?
我刚才说千万别应承,别接受提拔之类的,合着你回头就当耳旁风了?
简直不拿我这个政府办主任当领导啊。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寒意。
恨不得把周泰劈头盖脸地骂一顿。
不过他还没来说话,捕捉到他眼神的苏阳补充了一句,“另外,周泰兼任政府办副主任。”
“轰隆……”潘宇海的脑子都要炸开了。
他的脸色一下子就白了,后悔自己刚才的行为举动,为什么要给周泰施威?
这下好了,办公室副主任不就明摆着要接他的班吗?
“苏镇长,这怕是不太符合规定,政府办是正股级单位,副主任要副股级才行……小周现在还是……”
苏阳直接打断说道,“你觉得,我这个镇长不能提拔一名股级干部,还是我提拔一名干部,需要你这个政府办主任点头?”
潘宇海当即白着一张脸去找李天了。
李天听完冷笑一声,“本来想让他做个孤家寡人的,呵呵,也无所谓。”
“他翻不起什么浪花。”
“他的麻烦,马上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