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玫的母亲显然也看到了新闻,她的脸变得铁青。
我整理了一下被她抓皱的衣领。
“阿姨,现在,我们可以进去看看玫玫了吗?”
她整个人愣在原地,没有说话。
我没再看她,转身走进了医院。
许玫已经被转入了普通病房,手腕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
她看到我,空洞的眼神里翻涌起巨大的恨意。
“你来看我笑话?”她的声音沙哑。
“我只是来告诉你,离婚协议,我的律师明天会重新送过来。”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她哭着问。
“许玫,你知道你和江屿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
她泪眼婆濛地看着我。
“你们总以为别人是傻子。”
我直起身,最后看了她一眼。
“好好养伤,准备迎接你的新人生吧。”
我走出病房,在走廊拐角,碰上了一个穿着病号服的人。
是江琳,江屿的妹妹。
她的脸色比许玫还要苍白,一双大眼睛里,是死一般的沉寂。
她看到我,并没有激动,也没有愤怒,只是静静地看着我。
“是你做的,对吗?”她开口,声音很轻。
“是。”我没有否认。
那段录音,毁了她的家庭,也毁了她的人生。
我以为她会恨我,会像许玫的母亲一样扑上来撕打我。
但她没有。
她只是朝我,深深地鞠了一躬。
“谢谢你。”
我有些意外。
“虽然方式很残忍,”她抬起头,惨然一笑,“但你让我看清了,我那个哥哥,究竟是个什么样的畜生。也让我,从那个地狱里解脱了。”
她说,那个合作方在事后一直纠缠她。
而她的哥哥,她的亲生父母,为了公司的利益,只会劝她“忍一忍”。
“他们说,这是为了家族做贡献。他们用我换来的项目,给我买了名牌包,说这是奖励。”
她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那天听到录音,我才知道,原来在他心里,我只是一个可以随时拿去交换的货物。”
“所以,谢谢你,谢淮。”她擦掉眼泪,“虽然代价很大,但谢谢你,让我看清了这一切。”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做的一切,初衷只是为了报复,我从未想过要扮演一个拯救者的角色。
“以后有什么打算?”我问。
“离开这里,去一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重新开始。”
她说,“我改了名字,过去那个江琳,已经死了。”
她说完,又对我鞠了一躬,然后转身,拖着单薄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的另一端。
我站在原地,许久未动。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郑馨然发来的消息。
“谢先生,江屿在您公寓楼下等您,他好像情绪不太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