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回头。
我走到门口,对外面探头探脑的秘书说:“叫保安,把许小姐请出去。另外,找人来把这里收拾一下。”
秘书连忙点头,拨通了内线电话。
很快,两名保安进来,一左一右地架住瘫软在地上的许玫。
“谢淮你不得好死”。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被拖走,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我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楼下的车水马龙。
手机开始震动。
是江屿的父亲,江董。
我接起电话,没有说话。
“谢淮!”
电话那头的声音苍老而愤怒,“你到底想怎么样!那段录音是你发的?你这是要毁了我们江家!”
“是你儿子自己毁了江家。”我的声音没有起伏。
“他年轻不懂事,你不能这么赶尽杀绝!你知不知道琳琳她”
江琳,江屿的妹妹。
我当然知道。
那段录音一旦传开,她的人生也会被毁掉。
“江董,你儿子把妹妹当成生意筹码的时候,想过她吗?”
电话那头传来粗重的喘息声,半晌说不出话。
“这是你们的家事,与我无关。”
说完,我挂断了电话,将这个号码拉黑。
我的手机再次响起,这次是我妈。
“阿淮,我刚听说,江家出大事了,还有许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你”
“妈,离婚协议,许玫已经签了。”我撒了个谎。
“什么?”我妈的声音拔高,“你你真的离了?”
“嗯,以后不要再提她了。”
我没给我妈再说话的机会,结束了通话。
江家的丑闻以惊人的速度发酵。
财务造假和偷工减料本就让江氏集团摇摇欲坠,而江屿那段关于他妹妹的录音,则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这不再是商业纠纷,而是一场巨大的道德审判。
江氏集团的股票彻底崩盘,被强制退市。
江家变卖了所有资产来填补债务,一夜之间从云端跌入泥潭。
许玫的父母也给我打了电话,电话里泣不成声,先是痛骂我的无情,然后又开始哀求我,说许玫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快要疯了。
“阿淮,看在你们五年感情的份上,你去看她一眼吧,她心里还是有你的啊!”
我听着电话那头她母亲的哭喊,只觉得可笑。
“阿姨,你应该去劝她,下一次,找个听话的傻子,别再玩这种会引火烧身的游戏了。”
挂了电话。
我驱车离开,没有回公司,也没有回那间公寓。
我漫无目的地在城里开着车。
天色渐晚,华灯初上。
手机屏幕亮起,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谢淮先生吗?这里是市中心医院,许玫小姐割腕自杀,正在抢救。她留下的遗书上说,是您逼得她走上绝路。现在,医院门口已经有记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