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热小说 > 都市小说 > 惨死生子夜,重生嫡女屠尽侯府 > 第260章  大罗神仙

干涸的河床里,墨鸦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向前挣扎。每一声从身后怪石坡传来的厮杀和弩弦震响,都像鞭子一样抽打着他疲惫不堪的神经。易子川在用命为他争取时间,他不能浪费哪怕一息。
剧痛从肋下蔓延至全身,剜肉之处的伤口仿佛有无数烧红的针在持续穿刺。失血带来的眩晕感如同潮水,一次次试图将他拖入黑暗。他全靠着一股铁般的意志,以及那根粗糙的竹杖支撑,才没有倒下。
视线开始模糊,周遭的景物扭曲旋转。他只能凭借着最后一点模糊的方向感和求生的本能,机械地向前挪动。
三里路,平日里对他来说转瞬即至,此刻却漫长得如同跨越生死。
终于,在意识即将彻底涣散的边缘,他模糊的视野里,出现了一个黑黢黢的、歪斜的轮廓——一座依着山壁而建、早已破败不堪的小庙。
庙门早已腐烂倒塌,只剩一个空洞的门框,像一张择人而噬的黑口。院内杂草丛生,几乎有半人高。正殿的神像坍塌了大半,只剩一个残破的基座和几块看不出原貌的彩绘木头,在昏沉的光线下显得格外阴森。
墨鸦踉跄着冲进正殿,扑倒在冰冷的、积满灰尘的地面上,激起一片尘埃。他剧烈地咳嗽着,眼前阵阵发黑。
地窖……神像后面……
他挣扎着爬向那残破的神像基座。基座后面堆满了枯枝败叶和不知名的杂物。他用还能动的右手疯狂地扒开那些东西,指甲翻裂,鲜血淋漓也浑然不觉。
终于,一块边缘粗糙、与周围地面颜色略有差异的方形石板露了出来。石板上有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环。
希望之火微弱地燃起。他抓住铁环,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猛地向上一拉!
石板比想象中沉重,但他拼死爆发出的力量竟真的将其掀开了一条缝隙!一股浓重刺鼻的、混合着霉味、尘土味和某种动物巢穴腥臊气的怪味扑面而来。
下面是一个漆黑的洞口,隐约可见向下延伸的石阶。
墨鸦毫不犹豫,几乎是滚落着跌了进去。然后他反身,用背部死死顶住那沉重的石板,一点一点,艰难地将其拖回原位。
当最后一丝天光被彻底隔绝,地窖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绝对黑暗时,墨鸦也彻底耗尽了最后一丝气力,瘫倒在冰冷潮湿的台阶上,失去了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很长一段时间,也许只是片刻,他被一阵深入骨髓的寒冷和伤口持续的钝痛唤醒。
眼前依旧是一片混沌的黑暗,寂静无声,只有自己粗重而痛苦的呼吸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他摸索着身边,触手所及是冰冷粗糙的石壁和滑腻的苔藓。
易子川……他成功脱身了吗?还是……
这个念头刚升起,就被他强行压下。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他必须尽快处理伤势,恢复一点行动力。
他摸索着从怀里掏出易子川之前给他的那个小药瓶,里面还有一些止血生肌的药粉。他颤抖着倒出一些,摸索着撒在肋下和肩胛的伤口上。药粉触及伤口的刺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但随之而来的清凉感又带来一丝慰藉。
做完这简单却艰难的自我处理后,他靠在墙壁上,大口喘息,试图积攒一点力气。
地窖里死寂得可怕。地面的声音完全被隔绝,他仿佛被活埋在了地底。这种绝对的寂静和黑暗,最能吞噬人的心智。
时间的概念变得模糊。可能是一刻钟,也可能是一个时辰。
突然——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却在这死寂环境中显得异常清晰的机括响动,从地窖深处的黑暗中传来!
墨鸦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右手猛地握紧了靴筒里的匕首,屏住呼吸,听觉提升到极致。
不是从头顶入口传来的!声音来自地窖内部!
这里还有别人?还是……机关?
难道这废弃山神庙的地窖,并非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黑暗中,他的感官变得异常敏锐。他能听到某种极细微的、仿佛齿轮转动的摩擦声,接着是一阵几乎难以察觉的气流流动。
然后,一点微弱的光晕,竟从地窖深处的一面石壁后透了出来!
那光晕逐渐扩大,石壁竟然无声地向内滑开,露出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暗道入口!
一个模糊的身影,提着一个小小的、光线昏黄的灯笼,从暗道中缓缓走了出来。
墨鸦的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匕首握得更紧,身体调整到最适合爆发扑击的姿态,尽管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带来撕裂般的疼痛。
灯笼的光线逐渐照亮了来人的轮廓。
洗得发白的青袍,随意束起的长发,清瘦的身形,以及那张在昏黄光线下显得有些苍白、却依旧平静无波的脸。
是易子川!
但他看起来状态并不好。青袍上沾染了不少尘土和几点暗红色的血迹,并非溅射所致,更像是从内部渗出。他的呼吸频率比平时稍快,脸色在灯光下显得有些透明,尤其是按在胸口位置的左手,指缝间似乎隐隐有血渍。
他竟然是从地窖内部的暗道出现的!
易子川提着灯笼,目光很快适应了黑暗,落在了如同受伤困兽般警惕地盯着他的墨鸦身上。
“看来……你找到地方了。”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和微弱的喘息,“比预想的……狼狈不少。”
他走到墨鸦身边,放下灯笼,毫不客气地抓起墨鸦的手腕探脉,眉头立刻锁紧:“气血亏虚至此,伤口又崩裂……你再胡乱动弹,大罗金仙也难救。”
暗道深邃,向下倾斜,空气潮湿冰冷,带着浓重的土腥味和岁月积尘的气息。石阶磨损得厉害,凹凸不平。易子川手中的灯笼是唯一的光源,昏黄的光晕在狭窄的通道壁上投下两人摇曳扭曲的影子,更添几分诡秘。
墨鸦跟在后面,每一步都踩得极为艰难。易子川的银针暂时压制了剧痛,但身体的虚弱和失血后的无力感是无法立刻消除的。他几乎将大半体重都压在了那根竹杖上,呼吸粗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