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万两黄金!
整个“天地壹号”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死寂。
金雀拍卖师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涂着艳丽口红的唇微微张着,忘了合拢。
三楼那个黑暗的雅间,更是死一般的沉寂。
所有的目光,都死死钉在那个入口处月白长衫、素白面具的身影上。
他负手而立,在无数道明里暗里投射过来的目光中,岿然不动。
短暂的死寂被金雀拍卖师略带颤抖的声音打破,她几乎是本能地、失声喊道:“一,一万两!这位贵宾出价一万两黄金!”
她的目光慌乱地扫向三楼,又扫向易子川他们的雅间,最后才定在白衣人身上,“甲字贵宾,乙字贵宾,可,可还有加价?”
三楼雅间没有任何回应。
夏简兮正准备开口,却别易子川拉住,她下意识的看过去,却只见易子川对着她摇了摇头。
“万一,那真是宋大人的遗物……”
“就算真的是,我们今日也未必能拿得到,此人,很显然就是专门冲着这个东西去的!”易子川低声说道,“我们不如看看,他究竟想要做什么!”
听到这番话的夏简兮才逐渐收回目光,她看向瑶姿,缓缓的摇了摇头。
瑶姿立刻会意,收起手中的号码牌,转身回了厢房。
“铛!”
金雀拍卖师手中的小金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慌乱,重重敲在拍卖台上。
“成交!此物归这位贵宾所有!恭喜贵宾!”
没有掌声,没有祝贺。
只有一片压抑到极致的死寂和无数道复杂难言的目光。
就在所有人以为这位神秘的白衣人会亲自上台,或者示意侍者将那价值万金的木匣取走时,他却做出了一个令所有人再次倒吸一口凉气的举动。
他并未上前,甚至目光都未在拍卖台上多停留一秒。
他只是微微侧首,对着身旁阴影处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
马上,一个同样戴着素白面具,身形如同鬼魅般的侍从侍卫无声地从他身后的阴影中浮现。
那侍从动作快如闪电,几步便穿过寂静的大厅,无视了所有惊愕的目光,径直走上拍卖台,他甚至没有看金雀拍卖师一眼,在众目睽睽之下,迅速拿走了那个装着所谓遗物的盒子。
然后,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注视下,这名侍从捧着书匣,目标明确地,一步一步,朝着二楼易子川和夏简兮所在的雅间走去!
侍从的脚步声在死寂的大厅中清晰可闻,每一步都像踩在众人的心尖上。
无数道视线追随着他的身影,充满了极致的困惑与惊疑。
很快,那个侍从,就出现在了夏简兮他们雅间门口,他侧身站立,双手稳健的托着那个木匣子轻声说道:“小的奉主家之命,将此物物归原主,聊表心意!不知贵客可否赏脸,移步后庭‘听雨轩’小叙。”
听雨轩三个字出来的时候,在场所有人瞬间哗然。
夏简兮看着站在门口的人,目光渐冷,要知道,这所谓的听雨轩,可是这天地壹号幕后主家的住所,很显然,方才那位,便是这天地壹号真正的主人。
夏简兮缓缓起身,她推开厢房的门,在众目睽睽之下,缓缓走了出去。
她看着面前的侍从,勾了勾唇角,她看了一眼面前的那个匣子,危险的眯起眼:“想必,这是你家东家特地送到我们面前来的诚意吧!”
侍从低垂着头,听到夏简兮的话以后,缓缓抬头看着她,随后压低声音,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声音说道:“夏小姐,我家主子说了,您是个聪明人,自然明白我们东家的意思,更何况,我们东家的诚意,可不仅仅只有这些!”
夏简兮目光微冷,随后缓缓回头,看向楼下入口处的男子,那男子自然也瞧见了她的目光,对着她微微颔首。
很显然,这位天地壹号的东家,不仅知道他们的身份,而且也很清楚他们此行的目的,只是不知道,这位东家,是来助他们一臂之力的,还是来,阻拦他们的!
那句“诚意不止这些”,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也裹胁着更深沉的试探。
夏简兮收回目光,盯着那个匣子看了许久,随后说道:“你家东家好大的手笔,一万两黄金的‘心意’,也不怕烫手?”
一旁的瑶姿立刻明白了夏简兮的意思,快步上前,主动伸手接过那个匣子。
侍从将匣子小心翼翼的放到瑶姿的手里,随后再次垂下头,姿态恭敬却无半分惧意:“东家行事自有考量,夏小姐与这位爷,都是我们天地壹号的贵客,区区黄白之物,若能稍解贵客烦忧,便是值得。”
夏简兮看着瑶姿手里的那个匣子,随后抬眼看向面前的侍从:“那就要看看,这匣子里的东西,值不值得我们去见你家东家了!”
侍从微微颔首:“那是自然,我家东家会在听雨轩等诸位的到来!”
侍从说完,便转身离开,没有半点的犹豫。
夏简兮看着侍从离开以后,才转身进了厢房。
厢房的门被关上以后,秦苍立刻走到门口,他盯着外面看了许久,确定没有人以后,才冷声道:“真的走了!”
瑶姿将那个匣子放在了桌子上,夏简兮伸手要去打开,却被易子川拦住:“当心有毒!”
夏简兮一愣,随后往后退了半步,易子川拿起折扇,一把挑开匣子上遮掩的布幔,很快,一个破旧的木匣子便显露在了眼前。
易子川眉头紧锁,他用折扇缓缓打开匣子,里头赫然摆着一本带着血迹的账册,以及一块,被血污浸染,已经分辨不出原色的玉佩。
易子川看着那枚玉佩,心中微凛,他缓缓伸出手,拿起那枚早已经看不清楚花纹的玉佩,他的指腹缓缓触摸着玉佩中间的凹槽,熟悉的花样一点点刻进他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