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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傅以礼,祝母就抬手要打。
“祝瑶快被你害死了,你知不知道!”
祝母只有这一个女儿,那天婚礼之后,她忽然一整天联系不上祝瑶,正在担心,傅以礼就把病的奄奄一息的祝瑶扔在了别墅门口,一句话都没留。
祝母老泪纵横,“我们家瑶瑶怀的可是双胞胎,月份那么大了,怎么说没就没了?你知不知道瑶瑶得了肺炎,这段时间一直在鬼门关挣扎!你就是这么照顾我女儿的?”
傅以礼现在平等的怨恨祝家的每一个人。
“滚。”傅以礼推开祝母,“祝瑶人呢?”
他大步朝祝瑶的卧室走去。
祝瑶脸色灰败,躺在床上,屋里一股子病气。
“贱人,装什么死?你不是抑郁症吗?不是整天寻死觅活吗?真到你该死的时候,你怎么不去死?”
傅以礼刻薄的诅咒着,把祝瑶弄醒,拉着踉踉跄跄虚弱的祝瑶离开。
祝母尖叫着挡在女儿身前,“你要干什么?”
“我带我法定意义上的妻子回家。她不是费尽心机想要嫁给我吗,现在她如愿以偿了,总是躲在娘家岂不是让别人看我们傅家的笑话?”傅以礼加重了语气,“我要带祝瑶回傅园,好好休养身体!”
祝瑶听出了话里的威胁,哭着往母亲身后躲,“以礼,我错了,我们离婚,我不要当傅太太了,别带我走!”
但是没用,傅以礼还是把祝瑶带回了傅园。
他没有给祝瑶请医生,甚至都没给她用药,只是把人扔在祝瑶在傅园的卧室。
“你不是喜欢这间卧室吗?你来傅园那天,不是砸了安安的书房,改成了你的卧室?既然你这么喜欢,那你就好好在这里住下。”
祝瑶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
她苦苦哀求,气若游丝,“以礼,送我去医院好不好?我在发烧,肺炎,我很难受,不去医院的话我会死的,求你”
傅以礼关上了卧室的门。
把祝瑶一个人扔在房间。
然后傅以礼喊来了傅园的所有佣人,给他们放了长假,又给整个傅园断水断电。
祝瑶的死活,就听天由命。
这是他对祝瑶最后的报复,也是对安安的赎罪。
之后傅以礼回到了公司。
祝瑶的事情解决了,但他不甘心拱手把傅家继承人的位置让给傅晏礼。
他还幻想着,自己如果能拿到傅家,赢了傅晏礼,安安或许会回心转意。
某个加班的深夜,傅以礼发现自己在发低烧。
他模模糊糊感觉,忙碌的这段时间里,自己好像总是在生病——低烧,咳嗽,流鼻血。
傅以礼想,是时候去医院看看了。
检查结果出的很快。
医生拿着报告单,对傅以礼开口,“是hiv,让你的伴侣也来检查一下吧。不过不要有太大的心理压力,就算是hiv,只要积极治疗,预计寿命也”
傅以礼打断了医生的话。
他沉默的走出了医院。
他放弃治疗。
这条命是欠祝岁安的,早就该还给她。
半年后。
傅晏礼挽着祝岁安的手臂,在灵堂前,正对着傅以礼的黑白遗照。
“我以为你不会愿意来参加他的葬礼,毕竟你现在还怀着孕。”傅晏礼轻声说。
祝岁安语气很释然,“如今我们是一家人了,我虽然是宫家的少东家,也是你们傅家的儿媳,礼数还是有的。”
他们是上个月领的结婚证。
祝岁安本来还在犹豫,但设计师说,再不结婚的话,显怀了穿婚纱不好看,祝岁安才矜持的答应。
傅晏礼没敢告诉祝岁安自己弟弟的死因,只敢说了是病死的。
他只是在得知傅以礼得了hiv后,悄悄拿了祝岁安的血样去检查,很庆幸什么都没有。
傅晏礼推测,傅以礼的病是跟祝瑶乱搞染上的。
而祝瑶死在了傅园。
被发现的时候已经是一具无人打理的白骨了,不知道死了多久。
要不是傅以礼病死,傅家派人去打理傅园,甚至都没人知道祝瑶悄无声息的死在了那里。
从灵堂出来,傅晏礼开车,祝岁安坐在副驾。
渐行渐远,就好像把所有不愉快的过往都扔在身后。
祝岁安开口,“晏礼,再给我讲讲我们的初遇吧。”
傅晏礼无奈又宠溺的笑笑,“都给你讲过无数遍了,还要听?”
不等祝岁安回答,傅晏礼已经讲述了起来。
“那天,枪林弹雨,我看见你一个瘦瘦弱弱的小姑娘把一个当地小孩推出轰炸范围,自己却没来得及走掉。你当时整个人好像在发光。”
“那时候我就在想,等我的任务结束,就算你在天涯海角,我也会找到你,对你说出一见钟情四个字”
“你的画像其实我也有一张,是我们分开后,我亲手画的,我怕我在漫长的岁月里忘了你的样子,和你走散。”
“就在我钱包的夹层里,你每次看见都嫌弃的说我画的丑”
傅晏礼和缓的叙述声里,祝岁安沉沉睡去。
她很喜欢听初遇那天的故事,因为那是她前半生中最美好的日子。
以后,这样的好日子,她和傅晏礼还会有很多很多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