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不要再说了!”
宋轶安厉声喝止,
“说真的,我再也不会相信你的任何一句话!”
决然的语气让霍凛洲心中发慌。
他趁着保镖们没有反应过来,一把攥住她的腿,痛哭流涕:“轶安,不是的,我可以不要霍家,不要所有的身份地位,只要你!”
秦斯年在一旁想要上前来帮忙,却被宋轶安摇头制止了。
“霍凛洲——”
说着,她从怀里掏出一把左轮手枪,笔直地对准了他。
“你口口声声既然坚持说这么爱我,那不如证明一下吧?”
“用你的命,怎么样?”
霍凛洲在看到她掏出手枪的那一刻,彻底明白了她到底有多恨他。
他目光悲凉,不仅没有躲反而上前一步,将枪口抬起对准自己的眉心,带着悲怆的声音说道:“轶安,我知道你恨我,但是我没想到你这么恨我,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无论你想对我做什么,我都不会反抗。”
说罢,他缓缓地闭上了双眼。
宋轶安望向他的眼神像是淬了冰:“以退为进这招对我来说没什么用。”
他嘴角泛起苦涩,摇摇头,正想说些什么,却倏地听到两声枪响。
霍凛洲两只膝盖被她打穿,本跪得笔直的身体顿时倒了下去。
大量血液浸透衣衫,迅速在地面上形成一块血滩。
他心中隐隐觉得畅快,满口腔的血腥味让他想吐,断断续续说道:“轶安,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你都不会信。”
“我会用实际行动证明我对你的心。”
空气中蔓延着刺鼻的血腥味,宋轶安握着枪的手没有丝毫颤抖,又是毫不犹豫地两枪。
霍凛洲的双臂垂落下来,他的肘关节也被子弹打穿了。
“霍凛洲,还有最后一颗子弹,你说我是打心脏好,还是打你的脑袋好?”
她的声音像是千年寒冰,带着十足的冷意。
“你开心打哪儿就打哪儿。”
他浑身剧痛,但是脸上硬是挂上一抹笑。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所遭受的一切比不上她的十分之一。
他永远也无法体会到,宋轶安为自己倾尽全力付出三年,却得知自己打算和她离婚让她做一个见不得光的情人时内心的悲苦与绝望。
在无人注意到的角落,他的眼角划过一道晶莹的泪珠。
下一秒,他的腹部被子弹贯穿。
“霍凛洲,这五发子弹就当是这三年来我在背后付出的工作的报酬。”
宋轶安说完这句话,将手枪重新收回到枪套之中。
他浑身被鲜血浸染,四肢和五脏六腑传来的剧痛让他说不出一句话。
只是哆嗦着伸出手去,想要拉住她。
却见到宋轶安径直转身离开,走向秦斯年。
“对了,这三年来我对霍氏集团的帮助,也会尽数收回。”
“从今以后,你做你的暴发户,我当我的大小姐,我们永不相见!”
霍凛洲连捂住伤口的力气都没有,却不知道哪来的劲大喊一声:“轶安,我爱你!”
宋轶安连头都懒得回,看向秦斯年:“实在没忍住,动了手,忘了这里不是北美了。”
秦斯年瞥了眼倒在血泊里昏迷的人,向手下使了个眼色,淡淡吩咐:“留一条命送医院,把现场清理干净。”
“还有,以后的北美,禁止他入境。”
当霍凛洲成为残废的消息传出后,京北媒体就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
纷纷将目光对准了霍氏。
而后,霍氏集团资金链断裂,公司股价狂跌。
曾经的京北地头蛇似乎在一夜之间变成了烂泥地里的臭虫,谁都能踩上两脚。
所有人都认为霍氏集团要完了。
整个京北的世家似乎都收到什么风声,没有一家敢给霍氏提供资金流转。
一周后,霍氏集团宣告破产。
而许念欢的处境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被霍凛洲捆绑登上新闻后,许氏立刻沦为南城笑柄。
许父气得心脏病发,众人纷纷落井下石。
为了保住心血,许父直接将许念欢送上风评极差的老男人的床。
每个夜晚对她来说,就是生不如死的折磨。
短短几日,她就彻底疯了。
霍氏集团破产后,霍凛洲似乎失去了踪迹。
再次被人发现时,是在脏乱差的街头,他的轮椅不见了,整个人狼狈地趴在路边,向来往的过路人行乞,哪里还有当初那个意气风发的霍氏总裁的模样?
北美宋家。
宋轶安望着手机上关于霍凛洲和许念欢的消息,漠然地关闭了手机页面。
此时,房门被人轻轻推开。
秦斯年围着围裙看向她,轻笑着说道:“轶安,吃饭吧。”
她抬眸对上他的眼神,展颜一笑: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