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热小说 > 玄幻小说 > 锦绣重归:嫡女谋 > 第一章

第一章
寒潭恨
腊月廿三,小年。
盛京侯府的佛堂里,烛火摇曳如鬼火,映着沈清辞苍白如纸的脸。她跪在冰冷的青砖上,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素色襦裙根本抵不住彻骨的寒意,寒风从破损的窗棂钻进来,像刀子似的刮在她裸露的手背上,留下一道道红痕。
姐姐,父亲让你去前厅接旨呢。
娇柔婉转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沈清辞不用回头,也知道来人是她的庶妹沈清柔。那声音里藏着的得意与幸灾乐祸,像针一样扎进她的心里——三年了,自从母亲病逝,沈清柔母女掌家,她这个侯府嫡女,就成了府里最卑贱的存在。
沈清柔踩着绣着红梅的锦靴走进来,身上裹着名贵的紫貂斗篷,衬得她肌肤莹白,笑容甜美。她走到沈清辞身边,故作关切地俯身,压低声音:姐姐,你说这次宫里来的旨意,会不会是关于你和三皇子的婚事呀
提到三皇子萧景渊,沈清辞的心猛地一抽。那是她曾经倾心相待的人,是她不顾母亲临终前的告诫,执意要嫁的良人。可就是这个人,在她被沈清柔诬陷与人私通时,不仅没有为她辩解一句,反而亲手将她打入家庙,还转头就求娶了沈清柔。
妹妹说笑了,沈清辞声音沙哑,指尖掐进掌心,我一个戴罪之身,怎配得上三皇子
沈清柔掩唇轻笑,眼底的恶意再也藏不住:姐姐倒是有自知之明。不过呀,这次的旨意,可比三皇子的婚事重要多了——父亲说,你母亲当年留下的那批嫁妆,似乎有问题,宫里要查呢。
嫁妆沈清辞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警惕。母亲出身将门,嫁妆丰厚,不仅有良田千亩、商铺数十间,还有一箱价值连城的珠宝,更有一本记录着前朝官员把柄的手札。母亲临终前特意嘱咐她,这手札绝不能落入他人之手,尤其是不能落入盛京侯——她的父亲沈从安手中。
父亲要我做什么沈清辞强压下心中的不安,问道。
沈清柔直起身,理了理裙摆,笑容变得冰冷:父亲说,那批嫁妆本就该是侯府的东西,你一个将死之人,留着也没用。他让你现在就去库房,把所有嫁妆都交出来,尤其是那本手札。
沈清辞的心沉了下去。她就知道,沈从安从未放弃过母亲的嫁妆。这些年,他对她百般冷落,甚至默许柳姨娘(沈清柔的母亲)苛待她,就是为了等她主动交出嫁妆。如今,他终于忍不住了,竟还搬来了宫里的旨意。
我若是不交呢沈清辞缓缓站起身,尽管身体虚弱,眼神却异常坚定。
沈清柔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笑得前仰后合:姐姐,你以为你还有选择吗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不过是个任人摆布的弃子。若是你乖乖听话,或许父亲还能饶你一命,让你在佛堂里安度余生;可若是你不识抬举,她凑近沈清辞耳边,声音冰冷刺骨,父亲说了,就把你扔进后院的寒潭里,让你跟那些冻死的猫狗作伴。
后院的寒潭,是侯府最阴森的地方。每年冬天,都会有奴婢因为犯错被扔进那里,无一例外,都是尸骨无存。
沈清辞的身体晃了晃,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她看着沈清柔那张得意的脸,又想起母亲临终前的嘱托,想起自己这些年所受的委屈,想起萧景渊的薄情寡义,心中的恨意如同烈火般燃烧起来。
我不会交的。沈清辞一字一顿地说,那是母亲留给我的东西,谁也别想拿走。
沈清柔的笑容瞬间消失,脸色变得狰狞:好,这是你自找的!来人啊!
随着她的呼喊,两个身材高大的家丁立刻冲了进来,他们脸上带着凶光,手里还拿着绳索。
把她绑起来,带到寒潭去!沈清柔下令道,我倒要看看,她的骨头到底有多硬!
家丁们立刻上前,粗鲁地抓住沈清辞的手臂。沈清辞拼命挣扎,可她一个弱女子,哪里是两个壮汉的对手很快,她就被绑得严严实实,嘴巴也被布条堵住,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沈清柔跟在后面,看着被拖拽着的沈清辞,脸上满是快意。她走到沈清辞身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姐姐,其实当年诬陷你私通的人是我,把你母亲的嫁妆偷偷转移的人也是我,就连三皇子,也是我早就勾搭上的。你以为你是高高在上的嫡女,就能拥有一切吗你错了,你的一切,都该是我的!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沈清辞的心脏。她瞪大了眼睛,眼中充满了震惊、愤怒和不甘。原来,她所承受的一切苦难,都是沈清柔精心策划的阴谋!原来,她的父亲、她的爱人、她的妹妹,都是背叛她的人!
寒潭边,寒风呼啸,水面结着厚厚的冰,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寒气。家丁们将沈清辞拖到冰面中央,然后猛地将她推了下去。
扑通一声,冰冷的湖水瞬间淹没了沈清辞。刺骨的寒意让她浑身僵硬,意识也开始模糊。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在不断下沉,死亡的气息越来越近。
我不甘心……沈清辞在心中呐喊,若有来生,我定要让你们血债血偿!沈从安、柳姨娘、沈清柔、萧景渊……我定要让你们付出代价!
带着这滔天的恨意,沈清辞彻底失去了意识,沉入了寒潭的最深处。
第二章
重回及笄前
小姐,小姐,您醒醒啊!
焦急的呼唤声在耳边响起,伴随着轻轻的摇晃。沈清辞猛地睁开眼睛,刺眼的阳光让她下意识地眯了眯眼。
她不是应该死在寒潭里了吗怎么会有阳光还有这熟悉的声音……
沈清辞缓缓转过头,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那是她的贴身丫鬟,春桃。春桃的脸上满是担忧,眼眶红红的,看起来像是刚哭过。
春桃沈清辞声音沙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春桃在她被打入家庙的第二年,就被柳姨娘以偷盗的罪名,杖责五十后赶出了侯府,听说后来病死在了街头。
小姐,您终于醒了!您都昏睡大半天了,可吓死奴婢了!春桃见她醒了,激动地眼泪都掉了下来,您昨天去花园赏梅,不小心滑倒在雪地里,撞到了头,大夫说您需要好好休息。
花园赏梅、滑倒撞头沈清辞愣住了。她记得这件事,那是她及笄礼前三天发生的事。也就是从那之后,她的身体就一直不太好,在及笄礼上还差点出了洋相,给了沈清柔可乘之机。
沈清辞猛地坐起身,环顾四周。这是她的闺房——锦绣阁。房间里的摆设和她记忆中一模一样:紫檀木的梳妆台,上面摆着母亲留给她的玉梳;窗边的软榻上,铺着她最喜欢的藕荷色锦缎垫子;墙上挂着的那幅百鸟朝凤图,还是母亲亲手绣的……
一切都那么熟悉,又那么不真实。
沈清辞颤抖着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那里没有伤口,只有一丝淡淡的凉意。她又掀开被子,看了看自己的手。那是一双纤细、白皙、没有任何伤痕的手,不像在佛堂里那样,布满了冻疮和老茧。
春桃,沈清辞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激动的心情,现在是什么时候
小姐,现在是天启十三年,腊月十二啊。春桃疑惑地看着她,您怎么了难道是撞坏了脑子,连时间都不记得了
天启十三年,腊月十二!
沈清辞的心脏狂跳起来。她真的回来了!她回到了三年前,回到了她及笄礼的前三天!回到了所有悲剧还没有发生的时候!
母亲还在!春桃还在!她还没有被沈清柔诬陷,还没有失去母亲的嫁妆,还没有爱上萧景渊!
巨大的喜悦和激动涌上心头,让沈清辞忍不住红了眼眶。她用力掐了自己一把,清晰的痛感告诉她,这不是梦,这是真的!
我没事,沈清辞擦干眼泪,脸上露出了重生以来的第一个笑容,只是睡糊涂了而已。对了,母亲呢她知道我摔倒了吗
提到夫人,春桃的眼神暗了暗,低声说:夫人昨天听说您摔倒了,急得不行,连夜就去普陀寺为您祈福了,说是要为您求一支平安签。夫人还说,让您好好休息,等她回来。
沈清辞的心一暖。母亲总是这样,无论什么时候,都把她放在第一位。前世,母亲就是因为担心她,加上柳姨娘的暗中算计,才会忧思成疾,最终病逝。这一世,她绝不会让母亲再受到任何伤害!
我知道了,沈清辞点点头,你去给我端碗热粥来吧,我有点饿了。
哎,好!奴婢这就去!春桃见她没事了,高兴地答应着,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沈清辞一个人。她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镜中的少女,年方十五,眉眼精致,肌肤莹白,虽然脸色有些苍白,但依旧难掩倾城之貌。这就是曾经的她,天真、单纯,对身边的人毫无防备,最终才会落得那样凄惨的下场。
沈清辞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镜中的自己,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沈清辞,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这一世,你不能再软弱了。那些伤害过你、背叛过你的人,你一个都不能放过。你要保护好母亲,守护好母亲的嫁妆,你要让那些人,为他们前世的所作所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紧接着,柳姨娘的声音响了起来:辞儿醒了吗我听说她昨天摔倒了,特意炖了点燕窝过来看看她。
沈清辞眼底的寒意一闪而过。柳姨娘,沈清柔的母亲,前世害死母亲的罪魁祸首之一。她表面上温柔贤淑,对沈清辞百般照顾,可暗地里却心狠手辣,手段阴毒。前世,母亲的病,就是她用慢性毒药一点点熬出来的。
沈清辞整理了一下衣服,重新坐回床上,脸上恢复了平静。
姨娘进来吧。
门被推开,柳姨娘端着一个精致的白瓷碗走了进来。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襦裙,头上插着一支碧玉簪,看起来温婉大方。
辞儿,你感觉怎么样了头还疼吗柳姨娘走到床边,将燕窝放在床头柜上,伸手就想去摸沈清辞的额头。
沈清辞不动声色地偏过头,避开了她的手,淡淡道:劳姨娘挂心,我已经没事了。
柳姨娘的手僵在半空中,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以前的沈清辞,对她一直很亲近,从未这样疏远过她。不过,她很快就恢复了笑容,柔声说: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我特意给你炖了燕窝,快趁热喝了吧,补补身子。再过三天就是你的及笄礼了,可不能出什么岔子。
沈清辞看向那碗燕窝,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她记得,前世她摔倒后,柳姨娘也给她送过燕窝。当时她没有多想,就喝了下去。结果当天晚上,她就开始发高烧,差点错过了及笄礼。后来她才知道,那碗燕窝里,被柳姨娘加了少量的退烧药,白天喝了没事,晚上却会引发高烧。
这一世,她怎么可能还会上当
多谢姨娘费心,沈清辞拿起燕窝,却没有喝,而是放在了一边,不过我刚醒,没什么胃口,等会儿再喝吧。
柳姨娘的笑容有些僵硬,试探着说:辞儿,这燕窝凉了就不好喝了,还是现在喝了吧。你看我,特意炖了两个时辰呢。
姨娘的心意我领了,沈清辞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现在确实不想喝,姨娘若是没事,就先回去吧。我想再休息一会儿。
柳姨娘见她态度坚决,知道再劝也没用,只好讪讪地说:那好吧,你好好休息,姨娘就不打扰你了。要是有什么事,随时派人去叫我。
说完,柳姨娘转身离开了房间。走到门口时,她回头看了沈清辞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和阴狠。
柳姨娘走后,沈清辞立刻将那碗燕窝端到窗边,毫不犹豫地倒了出去。燕窝落在雪地里,很快就被白雪覆盖。
小姐,您怎么把燕窝倒了呀刚端着粥回来的春桃看到这一幕,惊讶地问道。
沈清辞转过身,看着春桃,认真地说:春桃,从今天起,不管是谁给我送的东西,尤其是吃的喝的,在我吃之前,都必须先让你尝一口。记住,一定要先尝一口,知道吗
春桃虽然不明白小姐为什么突然这么说,但还是乖巧地点点头:奴婢知道了,小姐。
沈清辞知道,春桃是她在侯府里唯一可以信任的人。这一世,她不仅要保护好自己和母亲,还要保护好春桃,绝不能让她再落得前世的下场。
接下来的三天,沈清辞一边调养身体,一边暗中观察侯府里的人和事。她发现,柳姨娘和沈清柔果然像前世一样,在暗中策划着什么。她们不仅在她的及笄礼用品上动了手脚,还四处散播谣言,说她身体孱弱,恐难担起侯府嫡女的重任。
沈清辞冷笑一声。这些小伎俩,前世她或许会被蒙在鼓里,但现在,她早已洞悉一切。她倒要看看,在她的精心布置下,沈清柔母女的阴谋,还能不能得逞。
第三章
及笄礼风波
腊月十五,沈清辞的及笄礼。
天还没亮,锦绣阁里就忙碌了起来。春桃和几个忠心的丫鬟围着沈清辞,为她梳妆打扮。
小姐,您今天可真漂亮!春桃看着镜中身穿大红襦裙、头戴珠钗的沈清辞,由衷地赞叹道。
沈清辞看着镜中的自己,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前世的及笄礼,她因为被柳姨娘下了药,高烧不退,脸色苍白,在宾客面前丢尽了脸面。而沈清柔则趁机表现,穿着一身粉色襦裙,楚楚可怜,赢得了所有人的同情和称赞。
这一世,她绝不会让历史重演。
好了,我们走吧。沈清辞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眼神坚定地说。
及笄礼的仪式设在侯府的前厅。此时,前厅里已经来了不少宾客,都是盛京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沈从安穿着一身朝服,坐在主位上,脸上带着虚伪的笑容,和宾客们寒暄着。柳姨娘则穿着一身华丽的服饰,站在沈从安身边,热情地招待着女眷。
沈清辞一走进前厅,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她的身上。她身姿挺拔,面容姣好,一身大红襦裙衬得她肌肤如雪,气质高贵,丝毫没有传闻中那般孱弱。
宾客们纷纷露出惊讶的表情,低声议论起来。
这就是盛京侯府的嫡女沈清辞吧看起来倒是个美人胚子,哪里像传闻中那样孱弱
是啊,我看比她那个庶妹沈清柔强多了。沈清柔虽然长得也不错,但气质上差远了。
看来那些谣言都是假的,说不定是有人故意散播的呢。
听到这些议论,柳姨娘和沈清柔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沈清柔站在柳姨娘身边,紧紧攥着拳头,眼中闪过一丝嫉妒和怨恨。她没想到,沈清辞竟然没事,还抢了她的风头!
沈清辞假装没有看到她们的表情,径直走到沈从安面前,行了一个礼:女儿参见父亲。
沈从安看着沈清辞,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嗯,起来吧。今天是你的及笄礼,要好好表现,别给侯府丢脸。
女儿知道了。沈清辞应道,语气平淡,没有丝毫父女间的亲近。
及笄礼的仪式正式开始。按照规矩,需要有一位德高望重的夫人作为正宾,为沈清辞加笄。沈从安请来的正宾,是镇国公夫人。镇国公夫人是母亲的手帕交,前世因为母亲去世,她和侯府的往来就少了。这一世,沈清辞提前派人去拜访了镇国公夫人,向她透露了一些柳姨娘的阴谋,赢得了她的信任。
镇国公夫人握着桃木笄的手稳如磐石,目光落在沈清辞身上时,带着几分疼惜与郑重。她亲自为沈清辞绾起青丝,轻声道:辞丫头,往后便是大姑娘了,要护住自己,护住想护的人。
这话似寻常叮嘱,却藏着只有两人知晓的深意。沈清辞心头一暖,垂眸应道:谢夫人教诲,清辞记着了。
加笄仪式本应顺遂,可轮到沈清柔奉酒时,意外陡生。她端着酒盏走上前,脚下忽然一绊,身子直直朝沈清辞扑去——盏中滚烫的黄酒若洒在大红襦裙上,不仅会毁了礼服,还会烫伤肌肤,让整场及笄礼彻底沦为笑柄。
宾客们惊呼出声,沈从安脸色一沉,柳姨娘眼中则飞快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前世,沈清辞便是被这一扑弄得手忙脚乱,不仅被酒烫了手臂,还撞翻了案几上的祭品,被沈从安当众斥责失仪。可这一世,沈清辞早有防备。她看着沈清柔扑来的身影,脚步微侧,右手轻轻一扶沈清柔的胳膊,看似是帮忙稳住身形,实则暗中用了巧劲,将她的力道引向一旁。
妹妹走路这般不小心,莫不是身子不适沈清辞语气关切,眼神却冷得像冰。
沈清柔收不住力,踉跄着撞向旁边的花架,哗啦一声,花瓶摔在地上,碎片与水渍溅了她一身。粉色襦裙上沾了泥污,发髻也歪了,原本楚楚可怜的模样瞬间变得狼狈不堪。
姐姐!你怎能推我沈清柔又惊又怒,眼泪瞬间涌了上来,转头向沈从安哭诉,父亲,女儿不是故意的,是姐姐推我……
柳姨娘立刻上前,心疼地扶起沈清柔,对着沈清辞沉声道:辞儿,柔儿好心给你奉酒,你怎可对她动手今日是你的及笄礼,你怎能如此刁蛮
一唱一和,倒把黑的说成了白的。
沈清辞冷笑一声,转向镇国公夫人,从容道:夫人方才看得清楚,是妹妹自己脚下不稳,我不过是想扶她一把,怎就成了推她若我真要推她,妹妹此刻怕是早已摔倒在地,而非撞向花架了。
镇国公夫人立刻点头,朗声道:不错,方才我看得真切,是清柔姑娘自己绊了脚,清辞丫头分明是好意。柳姨娘这般不分青红皂白地指责,倒是显得小气了。
有镇国公夫人作证,宾客们也纷纷附和——毕竟沈清辞方才的动作坦荡,谁都看得出是沈清柔在故意找茬。沈从安脸色难看,却也知道镇国公夫人得罪不得,只能沉声道:好了,不过是场意外,柔儿你也别哭了,下去整理一下吧。
沈清柔咬着唇,满心不甘,却只能被丫鬟扶着退下。柳姨娘狠狠瞪了沈清辞一眼,也跟着退到了一旁。
及笄礼继续进行,再无人敢来招惹沈清辞。仪式结束后,镇国公夫人拉着沈清辞的手,低声道:你母亲当年就是太心软,才会被人算计。你如今这般清醒,她在九泉之下也能安心了。往后若有难处,尽管去镇国公府找我。
沈清辞躬身致谢,心中暖流涌动——这一世,她不再是孤孤单单一个人。
可她没料到,沈清柔母女并未善罢甘休。当晚,侯府里就传出消息,说沈清辞在及笄礼上故意刁难庶妹,还仗着镇国公夫人撑腰,不把柳姨娘放在眼里。更过分的是,有人说沈清辞为了阻止沈清柔奉酒,暗中在她的鞋履上动了手脚。
谣言越传越邪乎,连宫里都有所耳闻。沈清辞得知消息时,正在给刚从普陀寺回来的母亲捶腿。
母亲苏氏听了,脸色微沉:定是柳氏母女搞的鬼。辞儿,你别放在心上,清者自清。
母亲,女儿知道。沈清辞握着母亲的手,眼神坚定,但女儿也知道,一味退让只会让她们得寸进尺。这一次,女儿要让她们为自己的谣言付出代价。
苏氏看着女儿眼中的锋芒,愣了愣,随即叹了口气:你长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只是凡事要小心,别让自己陷入险境。
女儿明白。
沈清辞心中已有了计划。她知道,沈清柔母女之所以敢散播谣言,是因为笃定没人会为她作证——除了镇国公夫人,其他宾客要么忌惮侯府权势,要么与柳姨娘有所往来,绝不会轻易开口。可她们忘了,侯府里还有一个人,对柳姨娘的所作所为恨之入骨。
这个人,就是沈从安的原配夫人,沈清柔名义上的母亲——早逝的李夫人的陪房,张嬷嬷。
李夫人是沈从安的第一任妻子,出身书香门第,温柔贤淑,却在生下一子后染病去世。柳姨娘是李夫人的陪嫁丫鬟,却在李夫人病重时勾搭沈从安,还暗中给李夫人的汤药里加了寒凉之物,加速了她的死亡。张嬷嬷看透了柳姨娘的心思,却因势单力薄,只能默默守护着李夫人留下的儿子——沈家长子沈明轩。
前世,沈明轩被柳姨娘用慢性毒药害得体弱多病,不到二十岁就去世了。张嬷嬷也被柳姨娘找了个由头,杖毙在了柴房里。
这一世,沈清辞决定找到张嬷嬷,联手对抗柳姨娘。
第二天一早,沈清辞借口去给李夫人上坟,来到了侯府西侧的小院。这里是张嬷嬷住的地方,平日里冷清得很,只有几个粗使丫鬟偶尔过来打扫。
张嬷嬷正在院子里晒草药,看到沈清辞进来,愣了愣,连忙行礼:老奴见过大小姐。
嬷嬷快起来。沈清辞扶起她,开门见山地道,嬷嬷,我知道你一直记挂着李夫人,也知道柳姨娘当年是如何害了李夫人。如今她又在府中散播谣言,诬陷我,若我们再袖手旁观,迟早会被她一个个除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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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嬷嬷身子一震,抬头看向沈清辞,眼中满是震惊与警惕:大小姐……您怎会知道这些
我不仅知道这些,还知道柳姨娘一直在给明轩哥哥的汤药里加东西,让他身子越来越弱。沈清辞语气沉重,嬷嬷,明轩哥哥是李夫人唯一的骨肉,你难道忍心看着他重蹈李夫人的覆辙吗
提到沈明轩,张嬷嬷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她攥紧了拳头,声音颤抖:大小姐,老奴不是不想反抗,可柳姨娘如今深得侯爷信任,府里到处都是她的人,我们根本斗不过她啊!
斗不过也要斗!沈清辞坚定地说,只要我们联手,再找到柳姨娘的把柄,定能让她身败名裂。嬷嬷,你手里一定有柳姨娘当年害李夫人的证据,对不对
张嬷嬷沉默了片刻,终于点了点头:当年李夫人病重时,老奴偷偷留下了她喝剩下的药渣,还记下了柳姨娘每次去药房的时间。这些东西,老奴一直藏在床底下的暗格里。
太好了!沈清辞心中一喜,嬷嬷,你先把这些东西收好,等我找到合适的时机,我们再一起揭发柳姨娘。在此之前,你要多留意明轩哥哥的饮食起居,千万别让柳姨娘再对他下手。
张嬷嬷重重地点头:老奴知道了,大小姐放心,老奴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会护住小公子!
有了张嬷嬷的助力,沈清辞心中更有底气了。她知道,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找到柳姨娘转移母亲嫁妆的证据——前世,沈清柔曾说过,她们将母亲的嫁妆藏在了城外的一座别院里。
为了查清别院的位置,沈清辞决定从柳姨娘的贴身丫鬟——春杏身上下手。春杏是柳姨娘的心腹,当年就是她亲手将毒药倒进了母亲的汤药里。
沈清辞让人打听了春杏的喜好,得知她贪财,还一直想给自己的弟弟谋个差事。于是,她让人假装成吏部官员的管家,找到了春杏的弟弟,许给他一个在衙门里当差的职位,条件是让春杏透露柳姨娘的行踪。
春杏的弟弟立刻心动了,回去后就劝说春杏。春杏起初还有些犹豫,但在管家承诺的五十两银子和差事面前,最终还是妥协了。
三天后,春杏偷偷给沈清辞送来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柳姨娘每月初五都会去城外的静心别院,每次都会带一个大箱子过去。
沈清辞知道,这静心别院一定就是藏母亲嫁妆的地方。她立刻让人去调查这座别院的底细,发现这座别院是柳姨娘用化名买下来的,平日里由两个家丁看守,戒备森严。
初五这天,沈清辞换上一身男装,带着几个忠心的护卫,悄悄跟在了柳姨娘的马车后面。马车一路驶出城外,停在了一座偏僻的别院前。柳姨娘带着春杏和两个家丁走进了别院,大约一个时辰后,才空着手出来。
等柳姨娘的马车走远后,沈清辞立刻让人撬开了别院的大门。走进别院,她一眼就看到了正屋角落里的几个大箱子。打开箱子,里面果然装满了母亲的嫁妆——金银珠宝、名贵字画、田契地契,还有那本记录着前朝官员把柄的手札!
沈清辞激动得手都在抖。她小心翼翼地将手札收起来,又让人把其他嫁妆重新装箱,运回了自己早就租好的一座隐秘宅院里。
就在她准备离开别院时,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了脚步声。沈清辞心中一紧,连忙让人躲到了屏风后面。
进来的是两个看守别院的家丁,他们嘴里骂骂咧咧地说着:柳姨娘也真是的,每个月都来这里,还不让我们靠近正屋,不知道藏了什么宝贝。
管她藏了什么,只要我们按时拿到工钱就行。对了,昨天柳姨娘的侄子来这里,还拿走了一个小盒子,说是里面有什么重要的东西。
沈清辞心中一动——柳姨娘的侄子难道是柳姨娘的娘家侄子柳浩柳浩是个赌徒,经常来侯府要钱,柳姨娘每次都会偷偷接济他。
她立刻让人跟上那两个家丁,打听柳浩的下落。很快,护卫就回来禀报:柳浩昨晚在聚赌坊输了钱,还把一个从别院拿的小盒子抵押给了赌坊老板,换了一百两银子。
沈清辞立刻赶往聚赌坊。赌坊老板见她出手阔绰,又带着护卫,不敢得罪,乖乖地把小盒子拿了出来。
打开盒子,沈清辞的眼睛瞬间亮了——里面装的,竟然是柳姨娘给宫里贵妃送礼的账本!账本上详细记录了柳姨娘每次给贵妃送的礼物,还有贵妃回赠的东西,甚至还有一些贵妃暗中给柳姨娘传递消息的纸条!
原来,柳姨娘早就和宫里的贵妃勾结在了一起!前世,母亲之所以会被诬陷通敌,恐怕就是柳姨娘和贵妃联手策划的!
沈清辞紧紧攥着账本,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柳姨娘,你没想到吧,你费尽心机隐藏的秘密,最终还是落到了我的手里!
有了嫁妆、手札和账本这三样证据,沈清辞终于可以对柳姨娘母女发起反击了。她知道,最合适的时机,就是即将到来的上元节宫宴——到时候,文武百官和家眷都会在场,只要她把这些证据公之于众,柳姨娘和贵妃就再也无法翻身!
第四章
上元节惊变
天启十四年正月十五,上元节。
皇宫里举办了盛大的宫宴,邀请了文武百官及其家眷参加。沈清辞跟着沈从安和苏氏一同前往,沈清柔母女也打扮得花枝招展,跟在后面。
一路上,沈清柔不停地炫耀着自己新得的金步摇,还故意走到沈清辞身边,低声嘲讽:姐姐,听说你前几天去城外了怎么,是在府里待腻了,想去外面找些不三不四的人吗
沈清辞懒得跟她废话,只是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妹妹还是管好自己吧,别一会儿在宫宴上出了洋相,丢了侯府的脸。
沈清柔气得脸色发白,却又不敢当众发作,只能悻悻地退到一旁。
宫宴设在御花园里,灯火辉煌,热闹非凡。皇帝高坐主位,身边坐着皇后和宠妃——也就是柳姨娘勾结的那位林贵妃。林贵妃穿着一身华丽的凤袍,妆容精致,眼神却带着几分锐利,不停地扫视着下方的女眷。
沈清辞一眼就看到了林贵妃,心中冷笑。她悄悄将装着手札和账本的锦盒交给了身边的护卫,让他等会儿按照计划行事。
宫宴进行到一半,皇帝提议大家赏灯作诗。沈清柔立刻站起来,献了一首早就准备好的诗,引得林贵妃连连称赞:沈二小姐不仅貌美,文采也这般出众,真是难得。
沈从安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柳姨娘也跟着附和:贵妃娘娘过奖了,柔儿不过是瞎写罢了。
就在这时,沈清辞忽然站起身,朗声道:陛下,臣女有一事要奏,事关侯府清白,也事关朝廷安危!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沈清辞身上,沈从安脸色一沉,低声呵斥:辞儿,休得胡言!宫宴之上,不可放肆!
父亲,女儿并非胡言!沈清辞直视着皇帝,语气坚定,臣女要揭发的,是臣女的庶母柳氏,与林贵妃勾结,私藏臣女母亲的嫁妆,还暗中谋害侯府众人的罪行!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林贵妃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柳姨娘更是吓得浑身发抖,指着沈清辞尖叫:你胡说!你血口喷人!陛下,臣妇冤枉啊!
皇帝皱起眉头,沉声道:沈大小姐,你可有证据若无证据,诬告贵妃和朝廷命官家眷,可是重罪!
臣女有证据!沈清辞对着护卫使了个眼色,护卫立刻上前,将锦盒呈给了皇帝身边的太监。
太监打开锦盒,将里面的手札和账本递给了皇帝。皇帝翻开账本,越看脸色越沉——上面不仅记录了柳姨娘给林贵妃送礼的明细,还有林贵妃指示柳姨娘在侯府安插眼线、监视朝臣的内容!
好!好一个林贵妃!好一个柳氏!皇帝气得拍案而起,指着林贵妃怒喝道,朕待你不薄,你竟敢勾结外臣家眷,暗中谋划不轨之事!
林贵妃吓得跪倒在地,哭喊道:陛下,臣妾冤枉!这账本是假的,是沈清辞伪造的!陛下您要相信臣妾啊!
是不是伪造的,一查便知!沈清辞冷冷道,账本上记录的每一笔送礼,都有时间和地点,陛下可以派人去查证。而且,柳氏还将我母亲的嫁妆藏在了城外的静心别院,陛下只要派人去搜查,就能找到证据!
皇帝立刻下令,让禁军统领带人去静心别院搜查。同时,他又让人去传唤柳姨娘的侄子柳浩,以及聚赌坊的老板。
柳姨娘见皇帝动了真格,知道自己再也瞒不住了,瘫倒在地上,浑身颤抖。沈清柔也吓得面无人色,拉着柳姨娘的衣角,哭喊道:母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们会不会死啊
柳姨娘看着女儿,眼中满是绝望。她知道,这一次,她们母女是彻底完了。
没过多久,禁军统领就回来了,还带来了几个装满嫁妆的大箱子。启禀陛下,臣在静心别院搜到了这些箱子,里面装满了金银珠宝和田契地契,还有一本记录前朝官员把柄的手札。据别院的看守交代,这些都是柳氏藏在那里的。
紧接着,柳浩和赌坊老板也被带了上来。柳浩一见到皇帝,吓得立刻跪倒在地,把柳姨娘让他抵押小盒子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赌坊老板也作证,说那个小盒子就是柳浩抵押给他的。
证据确凿,林贵妃和柳姨娘再也无法狡辩。皇帝气得脸色铁青,下令道:将林贵妃打入冷宫,永世不得出宫!柳氏勾结贵妃,谋害家眷,私藏嫁妆,罪大恶极,判斩立决!沈清柔知情不报,且多次陷害嫡姐,贬为庶民,流放三千里!
听到判决,林贵妃晕了过去,柳姨娘则发出了凄厉的哭喊: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沈清辞,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沈清辞冷冷地看着她,眼中没有丝毫怜悯。这是她们应得的下场,若不是她重生,死的就是她和母亲!
沈从安站在一旁,脸色苍白,浑身发抖。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宠信的柳氏竟然犯下了如此重罪,还连累了侯府。他看向沈清辞,眼中满是愧疚和后怕。
宫宴不欢而散,侯府因为柳姨娘的事情,瞬间成了盛京城里的笑柄。沈从安回到府中,坐在书房里,看着桌上那本记录柳姨娘罪行的账本,脸色灰败如土。
沈清辞走进书房时,就看到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她没有丝毫同情,只是淡淡地开口:父亲,柳姨娘已伏法,沈清柔也被流放,侯府的丑闻总算告一段落了。
沈从安抬头看向她,眼中满是复杂:辞儿,是父亲错了。这些年,父亲不该偏听偏信,不该让你和你母亲受那么多委屈。
父亲知道错了就好。沈清辞语气平静,没有丝毫波澜,只是,有些伤害一旦造成,就再也无法弥补了。母亲这些年的忧思,女儿在佛堂里受的苦,这些都不是一句‘错了’就能抹平的。
沈从安被她说得哑口无言,只能重重地叹了口气:你想让父亲怎么做,才能弥补你们
我要父亲把侯府的管家权交给母亲,沈清辞直言不讳,从今往后,侯府的中馈,由母亲说了算。还有,明轩哥哥的身体一直不好,父亲要请最好的太医为他诊治,不许再让任何人暗中算计他。
这些要求合情合理,沈从安没有理由拒绝,立刻点头答应:好,父亲都听你的。管家权明天就交给你母亲,太医我这就去请。
沈清辞不再多言,转身离开了书房。她知道,沈从安的愧疚只是暂时的,想要真正护住母亲和自己,还得靠自己的实力。
接下来的日子,沈清辞一边帮着母亲打理侯府的事务,一边派人关注沈明轩的病情。在太医的精心诊治和张嬷嬷的细心照料下,沈明轩的身体渐渐好了起来,脸色也红润了许多。他得知柳姨娘是害自己的凶手后,对沈清辞充满了感激,姐弟俩的关系也越来越亲近。
然而,沈清辞并没有放松警惕。她知道,林贵妃虽然被打入冷宫,但她的家族——林家在朝中还有不少势力,说不定会找机会报复侯府。而且,前世背叛她的三皇子萧景渊,至今还没有露面,她必须做好应对的准备。
果然,没过多久,林家就开始行动了。他们暗中散布谣言,说沈清辞为了夺取侯府的权力,故意诬陷柳姨娘和林贵妃,还说她私藏母亲的嫁妆,意图不轨。这些谣言让沈清辞的名声再次受到了影响,甚至有官员上奏皇帝,要求彻查沈清辞。
沈清辞得知消息后,并不慌张。她早就料到林家会有这一手,也提前准备好了应对之策。
她让人把柳姨娘当年谋害李夫人的证据——药渣和张嬷嬷的证词,交给了御史台。同时,她又让沈明轩以长子的身份,上奏皇帝,诉说柳姨娘多年来对自己的迫害,以及沈清辞如何帮助自己脱离险境。
御史台的官员拿着证据,对林家散布的谣言进行了调查,很快就查明了真相。皇帝得知后,非常愤怒,不仅下令严惩了散布谣言的人,还斥责了林家几句,让林家的势力受到了不小的打击。
经此一事,沈清辞在侯府的地位更加稳固了,再也没有人敢质疑她。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春暖花开的时候。这一天,沈清辞接到了一个帖子,是镇国公夫人邀请她去府中赏牡丹。沈清辞知道,镇国公夫人是想为她介绍一些合适的世家公子,帮她挑选良婿。
前世,她就是在赏牡丹的宴会上,第一次见到了萧景渊。当时萧景渊温文尔雅,对她百般体贴,让她动了心。可现在想来,那些温柔不过是他的伪装,他真正想要的,是母亲留下的那本手札。
这一世,沈清辞绝不会再重蹈覆辙。但镇国公夫人一片好意,她也不好拒绝,只能答应前往。
赏牡丹的宴会办得十分热闹,来了不少世家公子和小姐。沈清辞刚走进花园,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萧景渊。
萧景渊也看到了她,立刻笑着走上前,温文尔雅地行礼:沈大小姐,别来无恙
沈清辞心中冷笑,表面上却不动声色,淡淡道:三皇子殿下安好。
萧景渊似乎没有察觉到她的冷淡,依旧热情地说:上次上元节宫宴,沈大小姐揭露柳姨娘的罪行,真是胆识过人,本王深感敬佩。不知沈大小姐近日可有时间,本王想请你去茶馆小坐,聊一聊诗词歌赋。
前世,她就是被萧景渊的这份文雅所吸引,才一步步落入他的圈套。这一世,她怎么可能还会上当
沈清辞直接拒绝:多谢殿下美意,只是近日母亲身体不适,我需要在家照顾母亲,恐怕没有时间。
萧景渊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他没想到,一向对自己颇有好感的沈清辞,竟然会拒绝自己。但他很快就恢复了平静,笑着说:既然如此,那本王就不打扰沈大小姐了。希望沈夫人能早日康复。
说完,萧景渊转身离开了。看着他的背影,沈清辞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她知道,萧景渊不会轻易放弃,他一定会找机会再次接近自己,想要拿到那本手札。
就在这时,镇国公夫人走了过来,笑着说:辞丫头,刚才三皇子跟你说话,你怎么对他那么冷淡啊三皇子可是当今陛下最宠爱的皇子,身份尊贵,对你又有意,你若是能嫁给他,以后的日子可就衣食无忧了。
沈清辞摇摇头,认真地说:夫人,三皇子并非良配。他表面上温文尔雅,实则野心勃勃,我若是嫁给了他,恐怕只会成为他争夺权力的工具。
镇国公夫人愣了愣,随即叹了口气:你这孩子,心思怎么这么重不过,你说得也有道理。三皇子最近在朝中动作频频,确实有些急功近利了。对了,我给你介绍一个人,镇北侯世子,顾衍之。顾世子为人正直,文武双全,是个难得的好青年。
沈清辞顺着镇国公夫人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身穿青色锦袍的年轻男子,正站在牡丹花丛中,静静地赏花。他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眼神清澈,给人一种沉稳可靠的感觉。
顾衍之似乎察觉到了她们的目光,转过头来,对着沈清辞温和地笑了笑。沈清辞心中一动,对着他微微颔首。
她知道顾衍之这个人。前世,顾衍之因为得罪了萧景渊,被萧景渊诬陷通敌,满门抄斩。他是个忠臣,也是个好人。若是能和他结交,或许能在以后对抗萧景渊的时候,多一个助力。
宴会过半,顾衍之主动走到了沈清辞身边,笑着说:沈大小姐,久仰大名。听闻大小姐不仅貌美,还聪慧过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顾世子过奖了。沈清辞礼貌地回应。
两人站在花丛边,聊起了诗词歌赋,又聊起了朝中的一些事情。沈清辞发现,顾衍之不仅学识渊博,对朝中局势的看法也十分独到,和他聊天非常愉快。
不知不觉,宴会就结束了。沈清辞准备离开时,顾衍之忽然叫住了她:沈大小姐,不知明日你可有时间我近日得了一幅前朝大家的山水画,想请大小姐一同品鉴。
沈清辞愣了一下,随即笑着答应:好啊,明日我一定准时赴约。
看着沈清辞离开的背影,顾衍之眼中闪过一丝温柔。其实,他早就听说过沈清辞的事情,对这个聪慧勇敢的女子充满了敬佩。今日一见,更是被她的气质所吸引,想要和她有更多的接触。
第二天,沈清辞如约来到了顾衍之的府邸。顾衍之早已在门口等候,见到她来,立刻热情地迎了上去,带着她走进了书房。
书房里布置得简洁雅致,墙上挂着不少字画。顾衍之从书柜里拿出一幅画,小心翼翼地展开,笑着说:沈大小姐,你看这幅《江山万里图》,可是前朝画圣的真迹。
沈清辞凑近一看,只见画上的山水栩栩如生,气势磅礴,果然是难得的珍品。她忍不住赞叹道:真是一幅好画!顾世子能得到这样的珍品,真是好福气。
两人一边品鉴字画,一边聊天,气氛十分融洽。聊着聊着,顾衍之忽然话锋一转,认真地说:沈大小姐,我知道你最近在和林家、三皇子作对。林家势大,三皇子又深得陛下宠爱,你一个女子,独自对抗他们,实在太危险了。若是你不嫌弃,以后有什么难处,尽管告诉我,我一定会尽力帮你。
沈清辞心中一暖,看着顾衍之真诚的眼神,轻声道:多谢顾世子关心。其实,我也知道自己势单力薄,若是能有顾世子这样的盟友,我自然是求之不得。
顾衍之笑了笑:那我们就一言为定,以后相互扶持,共同应对难关。
一言为定!
从这天起,沈清辞和顾衍之成了盟友,也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他们经常一起讨论朝中局势,分享各自的消息,为应对林家和萧景渊的报复做着准备。
沈清辞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而她,已经做好了准备。
第五章
手札风云
萧景渊被沈清辞拒绝后,心中很是不甘。他一直以为,沈清辞对自己有情,只要自己再加把劲,就能让她动心,从而拿到那本记录着前朝官员把柄的手札。可现在看来,沈清辞似乎对自己产生了戒备,这让他的计划遇到了阻碍。
为了尽快拿到手札,萧景渊决定改变策略。他不再直接接近沈清辞,而是从侯府内部入手,试图收买沈清辞身边的人,打探手札的下落。
然而,沈清辞早就料到了他的这一手。她提前对身边的丫鬟和护卫进行了叮嘱,让他们提高警惕,不要被萧景渊的人收买。同时,她还故意放出消息,说手札被她藏在了锦绣阁的密室里,引萧景渊上钩。
果然,没过多久,就有一个丫鬟被萧景渊的人收买了。这个丫鬟名叫秋纹,是柳姨娘当年留下的人,沈清辞一直没有重用她,只是让她做些杂活。秋纹被萧景渊许给的好处诱惑,决定帮萧景渊偷到手札。
这天晚上,秋纹趁着大家都睡着了,偷偷溜进了锦绣阁的书房,想要找到密室的入口。可她刚走进书房,就被埋伏在那里的春桃和护卫抓了个正着。
秋纹,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深夜潜入小姐的书房,想要偷东西!春桃怒喝道。
秋纹吓得浑身发抖,连忙跪地求饶:春桃姐姐,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是三皇子的人逼我的,他们说只要我偷到小姐的手札,就给我一百两银子,还把我弟弟安排进衙门当差!
沈清辞从内室走出来,冷冷地看着秋纹:三皇子让你偷手札,你就偷你可知,那手札关系到侯府的安危,若是落到三皇子手里,侯府上下都会遭殃!
我知道错了,小姐,求您饶了我吧!秋纹不停地磕头,额头都磕出了血。
沈清辞看着她,眼中没有丝毫怜悯:饶了你可以,但你必须帮我做一件事。你回去告诉萧景渊,就说你已经找到了密室的入口,但是需要他亲自来取手札,因为只有他的身份,才能打开密室的机关。
秋纹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沈清辞的意思。她知道,这是沈清辞设下的圈套,想要引萧景渊来侯府。但她现在已经没有选择,只能点头答应:我知道了,小姐,我一定按照您的吩咐去做。
沈清辞让人把秋纹带下去,严加看管,然后立刻让人去通知顾衍之,让他做好准备。她知道,萧景渊野心勃勃,为了拿到手札,一定会冒险亲自来侯府。到时候,她就可以趁机抓住萧景渊的把柄,让他再也无法翻身。
第二天晚上,萧景渊果然按照秋纹说的,悄悄来到了侯府。他穿着一身夜行衣,避开了侯府的护卫,来到了锦绣阁的书房外。
秋纹早已在书房门口等候,见到萧景渊,连忙上前低声说:殿下,密室的入口就在书房的书架后面,但是需要您用随身携带的玉佩才能打开。
萧景渊没有怀疑,跟着秋纹走进了书房。他按照秋纹的指示,走到书架前,拿出自己的玉佩,放在了书架上的一个凹槽里。
咔嚓一声,书架缓缓移开,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密室入口。萧景渊心中一喜,迫不及待地想要走进去。
可就在这时,书房的灯突然亮了起来。沈清辞带着春桃和护卫,从外面走了进来,堵住了书房的门。
三皇子殿下,深夜光临我的书房,不知有何贵干沈清辞冷冷地问道。
萧景渊脸色一变,知道自己上当了。但他毕竟是皇子,很快就恢复了镇定,冷笑着说:沈清辞,你竟敢设计本王!你可知,谋害皇子是死罪!
谋害皇子沈清辞笑了,殿下深夜潜入侯府,想要偷窃我母亲留下的手札,这又算什么难道殿下以为,凭你一句话,就能颠倒黑白吗
说完,沈清辞对着外面喊了一声:顾世子,你可以进来了!
顾衍之带着几个护卫,从外面走了进来。他看着萧景渊,严肃地说:三皇子,深夜私闯侯府,意图偷窃,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萧景渊看着顾衍之,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他知道,顾衍之为人正直,在朝中颇有威望,若是被他抓住把柄,事情就麻烦了。
本王只是听说沈大小姐有一本珍贵的手札,想来欣赏一下,并没有偷窃的意思。萧景渊试图狡辩。
欣赏手札需要穿夜行衣吗需要偷偷摸摸地潜入吗沈清辞反驳道,殿下,你就别再狡辩了。今日之事,我已经派人禀报了陛下,相信陛下很快就会派人来调查。
萧景渊心中一慌。他知道,皇帝虽然宠爱自己,但若是得知自己私闯侯府、意图偷窃,一定会非常生气,说不定还会惩罚自己。
沈清辞,你别太过分!萧景渊怒视着沈清辞,若是你现在放了本王,本王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否则,本王绝不会放过你!
放过我沈清辞冷笑,殿下,你当初诬陷我私通,将我打入家庙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放过我你和沈清柔联手,谋害我母亲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放过我今日,我不过是让你尝尝被人算计的滋味而已!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脚步声。原来是皇帝派来的太监和禁军到了。太监走进书房,看到萧景渊穿着夜行衣,脸色立刻沉了下来:三皇子殿下,陛下听说您深夜在侯府,特意让杂家来看看。不知殿下这是……
萧景渊脸色惨白,再也无法狡辩。他知道,自己这次是彻底栽了。
禁军将萧景渊带走了。皇帝得知事情的真相后,非常愤怒,下令将萧景渊禁足在王府里,不许他再参与朝政。同时,皇帝还对沈清辞进行了安抚,赏赐了她不少金银珠宝,以弥补她受到的惊吓。
经此一事,萧景渊的势力受到了沉重的打击,再也无法和其他皇子争夺皇位了。林家见萧景渊失势,也不敢再轻易招惹沈清辞,只能收敛了自己的行为。
沈清辞终于除掉了一个心头大患,但她并没有放松警惕。她知道,朝中的局势依旧复杂,还有很多潜在的危险等着她。而且,母亲的身体虽然好了一些,但还是需要精心照料,她不能有丝毫懈怠。
这天,沈清辞正在院子里陪着母亲赏花,忽然接到了一个消息——被流放的沈清柔,竟然从流放的路上逃了回来,还投靠了林家!
沈清辞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知道,沈清柔恨自己入骨,这次回来,一定是想找机会报复自己。而且,有林家在背后支持她,事情恐怕会变得更加复杂。
母亲,您放心,我不会让沈清柔伤害到您的。沈清辞握着母亲的手,坚定地说。
苏氏看着女儿,眼中满是担忧:辞儿,沈清柔心狠手辣,又有林家撑腰,你一定要小心啊。实在不行,我们就求求陛下,让他派人保护我们吧。
母亲,不用。沈清辞摇摇头,我已经和顾世子商量好了应对之策。沈清柔既然敢回来,我就一定有办法对付她。
沈清辞立刻让人去调查沈清柔的下落,发现她果然藏在林府里。而且,林家正在暗中联络朝中的一些官员,似乎在策划着什么阴谋。
沈清辞知道,不能再等沈清柔和林家主动出手。她与顾衍之连夜商议,决定先下手为强——沈清柔既是逃犯,林家私藏逃犯本就触犯律法,若能再抓住林家勾结其他官员的证据,便能一举将林家彻底扳倒。
顾衍之利用自己在军中的人脉,很快查到林家最近频繁与户部侍郎赵大人接触,两人时常在城外的一处茶馆密谈。沈清辞立刻让人盯上那处茶馆,还特意安排了一个擅长临摹笔迹的文书,伪装成茶馆的伙计,暗中记录两人的谈话内容,临摹他们传递的纸条。
三日后,文书果然带回了关键证据——一张林家与赵大人签订的密约,上面写着林家承诺帮赵大人升任户部尚书,赵大人则需在下次国库拨款时,私自挪用十万两白银给林家,用于支持林家子弟在地方扩充势力。
拿到密约的当晚,沈清辞就让人将密约送到了御史台。御史台官员见证据确凿,连夜进宫禀报皇帝。皇帝本就对林家暗中勾结官员的行为有所不满,如今看到密约,更是怒不可遏,当即下令让禁军包围林府,捉拿林家众人和逃犯沈清柔。
林府内,沈清柔正穿着华丽的衣裙,坐在梳妆台前涂抹胭脂。她以为有林家庇护,自己就能高枕无忧,甚至还幻想着能再次回到盛京侯府,取代沈清辞的位置。可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禁军的呐喊声和兵器碰撞声。
怎么回事沈清柔惊慌地站起身,拉住一个丫鬟问道。
丫鬟脸色惨白,颤抖着说:小……小姐,不好了!禁军包围了府宅,说……说要抓您和林家的人!
沈清柔如遭雷击,瘫坐在椅子上。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刚逃回来没几天,就被发现了。就在这时,林府的管家冲了进来,焦急地说:二小姐,快跟我走!后门还有一条小路,或许能逃出去!
沈清柔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跟着管家就往后门跑。可刚跑到后院,就看到顾衍之带着一队禁军守在那里。
沈清柔,你往哪里逃顾衍之眼神冰冷,声音威严。
沈清柔吓得浑身发抖,转身就想往回跑,却被身后的禁军拦住了去路。她看着围上来的禁军,知道自己再也逃不掉了,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指向自己的脖子,对着顾衍之喊道:别过来!你们要是再过来,我就死在你们面前!
顾衍之皱了皱眉,冷冷道:你以为自杀就能一了百了你谋害嫡姐、私藏嫁妆、勾结外戚、逃离流放之地,桩桩件件都是死罪。就算你死了,你的罪名也会记录在案,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沈清柔的手一抖,匕首差点掉在地上。她看着顾衍之坚定的眼神,知道自己的威胁根本没用。就在这时,沈清辞也赶到了后院。
妹妹,事到如今,你还想挣扎吗沈清辞走到她面前,语气平静,前世你害我家破人亡,这一世我本想留你一条性命,让你在流放之地忏悔。可你偏要执迷不悟,投靠林家,继续作恶。你落到今天这个下场,都是你自己选的。
沈清柔看着沈清辞,眼中满是怨恨和不甘:沈清辞,我恨你!若不是你,我早就成了侯府的嫡女,早就嫁给三皇子了!都是你,毁了我的一切!
你的一切,从来都不是我毁的,是你自己的贪心和恶毒毁了自己。沈清辞说完,对着禁军下令,把她抓起来,交给刑部处置。
禁军立刻上前,夺下沈清柔手中的匕首,将她捆绑起来。沈清柔挣扎着,哭喊着,却再也无法逃脱。
林家众人也很快被抓了起来。皇帝下令彻查林家,发现林家不仅私藏逃犯、勾结官员、挪用公款,还暗中与敌国有所往来,意图谋反。证据确凿,皇帝龙颜大怒,下令将林家满门抄斩,家产充公。
沈清柔因参与林家谋反,被判处凌迟之刑。行刑那天,沈清辞没有去现场。她知道,沈清柔罪有应得,但她不想让这血腥的场面,脏了自己的眼睛。
解决了沈清柔和林家,沈清辞终于松了一口气。可她没想到,还有一个更大的危机在等着她——那本母亲留下的手札,竟然被人偷了!
发现手札丢失的那天早上,沈清辞像往常一样去检查藏手札的暗格,却发现暗格的门被打开了,里面的手札不见了踪影。她立刻让人封锁了侯府,仔细搜查每一个角落,可始终没有找到手札的下落。
小姐,会不会是府里的人干的春桃焦急地问道。
沈清辞摇了摇头:府里的人都是经过筛选的,忠心耿耿,不会做出这种事。而且,能打开暗格的只有我和母亲,其他人根本不知道暗格的位置和开启方式。
那会不会是……三皇子春桃又问道。
不可能,三皇子还被禁足在王府里,根本无法出来。沈清辞皱着眉头,陷入了沉思。她忽然想起,昨天下午,父亲沈从安曾来过她的书房,说是想看看她最近整理的账目。当时她没有多想,就让父亲在书房里等候,自己去拿账目了。难道是父亲偷了手札
这个念头一出现,沈清辞的心就沉了下去。她不愿意相信,自己的父亲会做出这种事。可除了父亲,她实在想不出还有谁能进入她的书房,打开暗格,偷走手札。
为了查明真相,沈清辞决定试探一下沈从安。她故意在沈从安面前提起手札,说手札里记录了一些重要的事情,若是丢失了,后果不堪设想。
沈从安听到手札时,眼神明显闪烁了一下,语气也有些不自然:辞儿,手札那么重要,你一定要好好保管,千万别弄丢了。
沈清辞看着他的反应,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她强压下心中的失望和愤怒,继续说道:父亲放心,我已经把手札藏在了一个非常安全的地方,不会弄丢的。对了,父亲昨天在我书房等候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或者东西啊
沈从安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眼神躲闪着说:没……没有啊。我昨天一直在书房里坐着,什么都没看到。
沈清辞看着他,心中的失望越来越深。她知道,父亲一定有事情瞒着她。为了拿到手札,她必须弄清楚父亲偷手札的目的,以及手札现在在哪里。
当天晚上,沈清辞让人偷偷跟踪沈从安。果然,沈从安趁着夜色,悄悄离开了侯府,去了城外的一座破庙。沈清辞立刻带着护卫,跟了上去。
破庙里,一个身穿黑衣的男子正坐在角落里,等着沈从安。沈清辞躲在庙外的柱子后面,仔细一看,竟然是被禁足的三皇子萧景渊!
手札带来了吗萧景渊的声音有些急切。
沈从安从怀里掏出一个锦盒,递给萧景渊:带来了。景渊,你答应我的事情,可千万不能反悔啊。只要你能帮我当上丞相,我以后一定会全力支持你争夺皇位。
萧景渊打开锦盒,看到里面的手札,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岳父放心,只要有了这本手札,我就能控制那些前朝官员,到时候别说丞相了,就算是让你当国公,也不是不可能。
沈从安的脸上露出了谄媚的笑容:多谢景渊,多谢景渊!
躲在外面的沈清辞,听到他们的对话,气得浑身发抖。她没想到,自己的父亲竟然为了权力,不惜背叛自己,背叛侯府,还和萧景渊勾结在一起!
父亲,你太让我失望了!沈清辞从柱子后面走出来,声音冰冷。
沈从安和萧景渊听到声音,都吓了一跳。他们转过头,看到沈清辞带着护卫站在门口,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辞儿,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沈从安惊慌地问道。
我要是不在这里,怎么会知道你和萧景渊的阴谋沈清辞看着他们,眼中满是愤怒和失望,父亲,你为了权力,竟然不惜勾结皇子,偷窃母亲留下的手札,背叛侯府!你对得起母亲,对得起侯府的列祖列宗吗
沈从安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却还是强辩道:辞儿,我这都是为了侯府好!只要景渊能当上皇帝,我就能当上丞相,到时候侯府就能成为盛京最有权势的家族,你也能成为尊贵的公主!
为了侯府好沈清辞冷笑,你这是在把侯府推向毁灭的深渊!萧景渊野心勃勃,心狠手辣,他一旦当上皇帝,第一个要除掉的就是你这个知道他太多秘密的人!你以为他会真的让你当丞相吗你太天真了!
萧景渊看着沈清辞,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沈清辞,既然你都知道了,那你就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说完,萧景渊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就朝着沈清辞冲了过来。沈清辞早有防备,对着护卫喊道:拦住他!
护卫们立刻上前,与萧景渊打斗起来。萧景渊虽然会一些武功,但根本不是护卫们的对手,很快就被制服了。
沈从安看着被制服的萧景渊,知道自己的阴谋彻底败露了。他瘫坐在地上,绝望地说:完了,一切都完了……
沈清辞走到他面前,冷冷地说:父亲,你犯下的错,必须由你自己承担。我会把你和萧景渊的阴谋禀报给陛下,至于陛下会怎么处置你,就看你的造化了。
说完,沈清辞让人将萧景渊和沈从安捆绑起来,带回了侯府。第二天一早,她就带着手札和两人的供词,进宫禀报了皇帝。
皇帝得知沈从安和萧景渊的阴谋后,勃然大怒。他没想到,自己的儿子竟然如此野心勃勃,还勾结外臣,意图谋反;更没想到,盛京侯竟然为了权力,不惜背叛朝廷,背叛自己的女儿。
皇帝下令,将萧景渊废黜皇子身份,打入天牢,等候发落;将沈从安削去爵位,贬为庶民,流放边疆,永世不得回京。同时,皇帝还对沈清辞进行了赏赐,不仅赏了她很多金银珠宝,还封她为明慧县主,让她可以自由出入宫廷。
解决了所有的敌人,沈清辞终于可以安心地和母亲、明轩哥哥一起生活了。侯府的管家权依旧在母亲手中,明轩哥哥的身体也越来越好,还开始跟着顾衍之学习兵法,准备将来为国效力。
沈清辞和顾衍之的感情也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逐渐升温。顾衍之对她温柔体贴,处处为她着想,让她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温暖和安全感。
这天,顾衍之带着沈清辞来到了城郊的一座山顶。山顶上,漫山遍野的野花竞相开放,风景十分美丽。
辞儿,顾衍之转过身,认真地看着沈清辞,自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被你的聪慧、勇敢和善良所吸引。在和你相处的日子里,我越来越确定,你就是我想要共度一生的人。我知道,你经历了很多苦难,可能对感情有些害怕,但我向你保证,我会用我的一生,去守护你,去爱你,绝不会让你再受到任何伤害。你愿意嫁给我吗
沈清辞看着顾衍之真诚的眼神,心中充满了感动。她经历了两世的苦难,终于遇到了一个真心待她的人。她笑着点了点头,眼中泛起了泪光:我愿意。
顾衍之高兴地将沈清辞拥入怀中,在她的额头上轻轻一吻。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美好。
沈清辞知道,她的苦难已经过去,未来的日子,将会充满阳光和幸福。她会和顾衍之一起,守护好自己的家人,守护好自己的幸福,过上真正属于自己的美好生活。
第六章
盛世安稳
沈清辞与顾衍之的婚讯传出后,盛京城里一片哗然。镇国公夫人更是笑得合不拢嘴,拉着沈清辞的手连连称赞:辞丫头,你可真是好眼光!顾世子不仅文武双全,对你更是一心一意,你以后的日子肯定错不了!
苏氏看着女儿脸上幸福的笑容,心中也满是欣慰。她知道,女儿这一路走来有多不容易,如今能找到一个真心待她的人,她这个做母亲的,也就放心了。
婚礼定在三个月后,沈清辞和顾衍之开始忙着筹备婚礼。顾衍之凡事都顺着沈清辞的心意,从嫁衣的款式到婚宴的菜品,都一一征求她的意见,生怕委屈了她。沈清辞看着顾衍之忙碌的身影,心中满是甜蜜。
然而,就在婚礼筹备得如火如荼的时候,边境传来了急报——北狄入侵,边境告急!皇帝立刻召开朝会,商议对策。顾衍之作为镇北侯世子,主动请缨,要求带兵出征。
沈清辞得知消息后,虽然心中不舍,但也知道国家大义为重。她没有阻止顾衍之,只是默默地为他收拾行囊,还亲手为他缝制了一件护心甲。
出征前一晚,顾衍之来到侯府,看着沈清辞,眼中满是不舍:辞儿,等我回来,我们就举行婚礼。你放心,我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沈清辞点了点头,强忍着泪水说:衍之,我等你回来。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注意安全。
顾衍之将沈清辞拥入怀中,在她的耳边轻声说:我会的。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和母亲、明轩,别让我担心。
第二天一早,顾衍之就带着大军出发了。沈清辞站在城楼上,看着顾衍之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远方,心中暗暗祈祷,希望他能早日平定战乱,平安归来。
顾衍之出征后,沈清辞一边打理侯府的事务,一边关注着边境的消息。她知道,北狄骑兵勇猛,战事一定十分艰难。为了支持顾衍之,她拿出了母亲留下的一部分嫁妆,换成粮草和药品,送到了边境。
同时,沈清辞还利用自己明慧县主的身份,在盛京城里发起了募捐活动,号召大家为边境的士兵捐赠物资。盛京城里的百姓们纷纷响应,很快就筹集了大量的粮草、衣物和药品。沈清辞让人将这些物资分批送到边境,为顾衍之的大军提供了有力的支持。
然而,边境的战事却并不顺利。北狄军队来势汹汹,顾衍之的大军虽然奋勇抵抗,但还是损失惨重,陷入了困境。消息传回盛京,皇帝十分焦虑,朝中大臣也议论纷纷,有人主张继续增兵,有人主张议和。
沈清辞得知消息后,心中十分担忧。她知道,若是此时议和,北狄一定会得寸进尺,以后还会再次入侵;若是继续增兵,朝廷的粮草和兵力都难以支撑。就在她一筹莫展的时候,她忽然想起了母亲留下的那本手札。
手札里不仅记录了前朝官员的把柄,还记录了一些前朝对抗北狄的战术和策略。沈清辞立刻翻开手札,仔细查找,果然找到了一套对付北狄骑兵的战术。这套战术利用地形优势,设置陷阱,再配合步兵和弓箭手,能够有效地克制北狄骑兵的冲锋。
沈清辞立刻将这套战术整理出来,进宫禀报了皇帝。皇帝看后,十分高兴,立刻让人将这套战术送到边境,交给顾衍之。
顾衍之收到战术的消息后,立刻按照战术进行部署。他利用边境的山地地形,设置了大量的陷阱和障碍物,还让步兵和弓箭手埋伏在两侧。当北狄骑兵再次发起冲锋时,果然陷入了陷阱,损失惨重。顾衍之趁机率领大军发起反击,一举击败了北狄军队,收复了失地。
边境战事平定的消息传回盛京,全城欢腾。皇帝大喜,下令册封顾衍之为镇北侯,赏赐了大量的金银珠宝和良田。
三个月后,顾衍之带着大军凯旋归来。沈清辞早已带着母亲和明轩哥哥,在城门口等候。看到顾衍之平安归来,沈清辞再也忍不住,跑上前去,扑进了他的怀里。
衍之,你终于回来了!沈清辞的声音带着哭腔。
顾衍之紧紧地抱着她,温柔地说:我回来了,辞儿。让你久等了。
不久后,沈清辞和顾衍之举行了盛大的婚礼。婚礼当天,盛京城里张灯结彩,十分热闹。镇国公夫人、皇帝赏赐的使者,还有朝中的大臣们,都前来祝贺。沈清辞穿着华丽的嫁衣,挽着顾衍之的手,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婚后,顾衍之对沈清辞更加宠爱。他不仅将侯府的管家权交给了沈清辞,还处处为她着想,尊重她的意见。沈清辞也将侯府打理得井井有条,还经常帮助顾衍之处理一些事务,夫妻二人同心同德,日子过得十分幸福。
苏氏看着女儿幸福的样子,心中满是欣慰。明轩哥哥也在顾衍之的教导下愈发沉稳,不仅通读兵法,还跟着顾衍之学习处理军务,渐渐褪去了往日的怯懦,成了能独当一面的少年郎。张嬷嬷见小公子终于摆脱了柳姨娘的阴影,整日笑得合不拢嘴,逢人便说是大小姐和顾世子救了小公子的命。
沈清辞婚后并未沉溺于安稳,她知道侯府虽已远离风波,但朝堂局势仍需谨慎。顾衍之常年在京中处理军务,偶尔要去边境巡查,沈清辞便主动帮他整理文书、分析朝局。她凭借前世的记忆和今生的智慧,多次提醒顾衍之避开朝堂上的明枪暗箭——比如有次户部尚书想借军饷短缺的由头栽赃顾衍之,沈清辞提前查到户部尚书私吞军饷的证据,让顾衍之在朝堂上从容应对,不仅洗清了嫌疑,还让户部尚书被革职查办。
顾衍之对沈清辞愈发依赖,有时两人在书房商议到深夜,他总会握着她的手说:若没有你,我恐怕要在朝堂上多走许多弯路。沈清辞则笑着回:我们是夫妻,本就该同甘共苦。
这年冬天,盛京下了一场罕见的大雪,城中百姓的房屋被压塌了不少,不少人冻饿交加,只能在街头乞讨。沈清辞得知后,立刻和顾衍之商议,决定在侯府外开设粥棚,为百姓免费提供热粥和棉衣。
粥棚开设的第一天,沈清辞亲自去现场照料。她穿着素色棉裙,戴着暖帽,亲手为百姓盛粥,看到冻得瑟瑟发抖的孩子,还会把自己身上的暖手炉递过去。百姓们都知道她是顾侯夫人,也是当年揭发柳姨娘、救侯府于危难的明慧县主,纷纷对着她磕头道谢。
夫人真是活菩萨啊!
若不是夫人和顾侯,我们这些人恐怕熬不过这个冬天了!
沈清辞扶起百姓,温声道:大家快起来,我和顾侯只是做了该做的事。等雪停了,我们还会帮大家修缮房屋,大家安心等着就好。
消息传到宫里,皇帝对顾衍之和沈清辞大加赞赏,还特意赏赐了一千两白银,让他们继续赈济百姓。其他官员见顾侯夫妇得了皇帝青睐,也纷纷效仿,开设粥棚、捐赠物资,盛京的灾情很快就得到了缓解。
开春后,沈清辞发现自己怀孕了。这个消息让顾府上下都沸腾了,顾衍之更是喜不自胜,每天下朝后第一时间就赶回府,陪着沈清辞散步、读诗,连军务都尽量在白天处理完,生怕累到她。苏氏也搬来顾府住,亲自照料女儿的饮食起居,每天变着花样给她做安胎的食物。
然而,就在沈清辞怀孕五个月的时候,宫里突然传来消息——被打入天牢的萧景渊越狱了!
这个消息让顾衍之和沈清辞都绷紧了神经。萧景渊恨他们入骨,如今越狱出逃,必定会来找他们报复,尤其是沈清辞还怀着孕,若是出了意外,后果不堪设想。顾衍之立刻加强了府中的戒备,还派了二十名精锐护卫日夜守在沈清辞的院子外,不许任何人随意靠近。
沈清辞虽然心中担忧,但也知道慌乱无用。她冷静地分析:萧景渊越狱后,必定不敢留在盛京,他最有可能去的地方,是北狄——当年林家曾和北狄有过勾结,萧景渊说不定能联系上北狄的人,借他们的力量报复我们。
顾衍之觉得沈清辞说得有道理,立刻派人去边境打探消息。果然,半个月后,探子回报:萧景渊确实去了北狄,还说服了北狄的首领,答应帮他出兵攻打大启,条件是萧景渊将来若能当上皇帝,要割让三座城池给北狄。
皇帝得知消息后,立刻召顾衍之入宫商议。顾衍之主动请缨,要求再次带兵出征。可看着沈清辞隆起的小腹,他又有些犹豫——他放心不下怀孕的妻子。
沈清辞看出了他的顾虑,握着他的手说:衍之,国家安危为重,你放心去吧,我会照顾好自己和孩子,等你平安回来。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你还记得我之前给你的那本手札吗里面不仅有对抗北狄的战术,还有北狄首领的一个秘密——他的弟弟曾被我们大启的士兵救过,一直对大启心存感激,你可以派人去联系他,说不定能瓦解北狄的军心。
顾衍之心中一喜,用力抱了抱沈清辞:还是你想得周到。你放心,我一定尽快平定战乱,回来陪你和孩子。
第二天,顾衍之就带着大军出发了。沈清辞站在城楼上送他,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远方,她摸了摸小腹,轻声说:孩子,你要乖乖的,等爹爹回来,我们一家人就能团聚了。
顾衍之出征后,沈清辞一边安心养胎,一边关注着边境的消息。她知道顾衍之有手札中的战术和北狄首领弟弟的帮助,胜算很大,但还是忍不住牵挂。每天晚上,她都会坐在窗前,看着远方,默默为顾衍之祈祷。
一个月后,边境传来捷报:顾衍之先是联系上了北狄首领的弟弟,让他劝说首领放弃出兵;萧景渊见北狄首领动摇,想派人刺杀他的弟弟,却被顾衍之提前识破,当场抓获。北狄首领见萧景渊心狠手辣,又得知他当年的阴谋,不仅拒绝了和他合作,还把他交给了顾衍之。
顾衍之带着萧景渊凯旋归来的那天,沈清辞特意让人扶着她,在府门口等候。看到顾衍之平安回来,她再也忍不住,眼泪掉了下来。顾衍之快步走到她身边,小心翼翼地抱住她,温柔地说:我回来了,让你担心了。
萧景渊被押回盛京后,皇帝下令将他凌迟处死,以儆效尤。至此,所有曾伤害过沈清辞的人,都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这年冬天,沈清辞顺利生下了一个儿子。顾衍之为孩子取名为顾念辞,意为思念沈清辞。看着怀中粉嫩的婴儿,沈清辞的心中充满了幸福——她终于摆脱了前世的苦难,拥有了爱她的丈夫、可爱的孩子、疼她的母亲和懂事的弟弟,还有安稳幸福的生活。
多年后,顾念辞长大成人,继承了顾衍之的爵位,成了一名像父亲一样正直勇敢的将领。沈清辞和顾衍之则退居幕后,过上了闲云野鹤的生活。他们时常会带着孙子孙女,去城外的别院小住,看看山水,聊聊天,日子过得平静而美好。
有时候,沈清辞会想起前世的自己,那个在寒潭中绝望死去的女孩。她很庆幸,自己能有重来一次的机会,能亲手改写命运,保护好自己想保护的人,也能遇到顾衍之这样的良人。
夕阳下,沈清辞靠在顾衍之的肩上,看着远处嬉戏的孙子孙女,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她知道,这一世的锦绣人生,是她用勇气和智慧换来的,也是她此生最珍贵的宝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