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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家宴会如时进行,顾砚舟这才发觉,原来时间过得这么慢,发生了这么多事才过了一个月。
原本他不打算让陈盈盈出席的,可顾母不从。
顾砚舟暂时还没有和顾母扯破脸皮,便也不好再说什么,出席也好,站的越高摔得越惨。
她依旧穿的高调,即使顾砚舟把她的东西全部收回,但她只要靠着肚子里的这个孩子,顾母就不会放弃她,尽管顾母想要把她甩得远远的。
她站在门口和顾砚舟一起接待参加宴会的宾客,她的肚子已经藏不住了,顾母不让她站在外面,可她不肯,她偏要昭告世界,自己是顾家未来的女主人,
顾砚舟没有给过她好脸色,她也不在乎,只要自己能在他身边,不要再回到那个在山沟沟里的家,不要再回到那个顶着烈日下地劳作的地方,她便满足了。
即使没有顾砚舟的爱。
顾母周旋于宾客之间,仪态万方,依旧是那个无可挑剔的顾家主母。
不熟悉她的人看不出她的不自然。
顾母深刻的感受到顾砚舟的疏远,她是他的母亲,是最了解他的一个人。
来到宴会的人都在社交,没有在感受到顾家内部的水深火热。
可就在此刻,宴会厅厚重的雕花大门被缓缓推开。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迅速聚焦到门口。
走在前头的男人身着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鬓角微微亮出银光。
面容虽然老态却依旧能看出与顾砚舟相似的轮廓,眼神锐利。
浑身带着上位者的威严。
是顾宏远。
那个被外界传言早已抛妻弃子,穷困潦倒的顾父。
而挽着他手臂的女子,一袭简单的黑色长裙,虽未施粉黛,脸色苍白,却脊背挺直。
她明亮的眼眸扫过全场,最终停在顾砚舟身上。
是许若晴。
“小若,你没事?”
顾砚舟几乎是跑到许若晴面前,挡住他们的去路。
随之而来的是宾客们的窃窃私语。
“顾宏远,顾家董事长,他不是早就死了吗?”
“许若晴,她不也是烧死了吗?”
“这是怎么回事?合着这一家子耍我们呢?”
顾母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血色褪尽,手中的香槟杯险些滑落。
陈盈盈怕的发抖,下意识地捂住肚子,后退一步,躲到顾母身后。
顾砚舟的心脏像是被猛地攥紧,又骤然松开,剧烈的跳动撞击着胸腔。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许若晴,想要抱着她,确认她真的存在。
他下意识地上前一步,却被顾父冷冽的眼神制止。
顾宏远居高临下的环视全场,声音沉稳却极具穿透力,盖过了所有杂音。
“多年不见,看来各位还没忘记我。”
“这次回来,就是来和大家一聚的。”
“顾宏远,你还有脸回来?”
顾母最先反应过来,大声呵斥,先发制人的把大家的错误印象调动起来,
“你不过是个顾家的弃子,我看你是想来破坏砚舟的宴会的吧?保安,把他们赶出去!”
“你当年扔下孩子不管,现在孩子风光了,你就出现了,你到底是何居心?”
顾母吼的撕心裂肺,在场的宾客也在帮顾母说话。
“儿子要继承了就回来,老男人也差钱啊?”
“你说旁边那个会不会是顾少的后妈?”
顾砚舟听见这些戏谑的话语时,双手握拳,四处找寻着声音的来源。
那位说话的人也是识相的闭上了嘴。
许久,保安都没有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