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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砚舟的助理慌慌张张的冲进办公室。
“顾总,有新发现。”
“是关于当时您出车祸的。”
记忆回到那天,他在医院醒来,模糊中看到的那个趴在他病床边的人。
脸色苍白如纸,手臂上满是淤青和针孔。
他下意识的叫了一声小若。
当时顾母告诉他不是许若晴,而是陈盈盈。
守了他太久累坏了。
可那轮廓,还有那散落在枕边的一缕头发都像小若。
“不不可能”他喃喃自语,猛地抓起内线电话,几乎是吼着让助理进来。
“顾总?”
“五年前,我车祸住院期间,所有探视记录、尤其是重症监护室的记录,还有输血记录,用药记录,全部给我调出来。”
“现在,立刻。”
助理不敢多问,立刻应声而去。
不过半小时,一摞厚厚的纸质记录和电子档案便被送到了顾砚舟面前。
顾砚舟的手指颤抖着,目光死死定格在几行字上。
许若晴。
献血量。
就在他手术的同一楼层。
旁边还有一份当时一名小护士被院方要求封口的保密协议复印件,协议金额不小,而汇款方是那个顾母的海外空壳公司。
当年车祸重伤,肾脏破裂急需移植的人是他。
那个匿名的,为他提供了部分肾脏。
并且在他急需输血时毫不犹豫献出大量血液的活体,是许若晴。
不是陈盈盈!
是小若,用她的健康甚至可能危及生命的代价,把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而他呢?
他对她都做了些什么。
是五年来无休止的羞辱不信任。
把她告上法庭,任由她身败名裂。
亲眼看着她被关进暗无天日的地下室。
甚至可能间接害死了他们未出世的孩子!
他双手死死抓住头发,身体因剧烈的痛苦和悔恨而剧烈颤抖,眼泪落在地板上。
他错了。
错得离谱。
甚至无可挽回。
这五年来,那些所谓背叛,所谓证据。
都不过是阴谋。
而他自己,却伤的她最深。
不知过了多久,顾砚舟缓缓抬起头。
他拿起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全面终止对陈氏家族的资助。。”
“立刻收回以我个人及顾氏集团名义赠予陈盈盈的所有房产,车辆,珠宝及资金。”
“通知银行,冻结她名下所有由顾家资金流入的账户。”
“把她请出顾家老宅,在她生下孩子之前,不准她离开江城一步,也不准任何人探视。”
“就连我母亲也不行。”
顾砚舟的眼睛猩红,不是伤心过度的眼红,而是让人害怕的,带着复仇意味的红。
挂断电话,顾砚舟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城市。
一切,才刚刚开始。
只是苦了他的许若晴,他现在不敢去想,她是否还愿意给他一个忏悔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