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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砚舟把自己关在市中心的公寓里面,不见任何人。
他四处去找关系,请私人搜救队,私人勘测团,将别墅查了又查,结论还是和搜救队一样。
只要一到深夜,他就会想起许若晴最后一次拿着碎玻璃对准手腕的样子,还有她质问他时布满红血丝的眼睛,还有大学时她笑着扑到他怀里的模样,甚至还有五年前她流产昏迷后那苍白的脸,关于她的一幕幕在他的脑中重叠交错,却突然出现那座黢黑的废墟。
顾砚舟后悔了。
这后悔来的排山倒海,作为以摧毁他过去五年所坚信的一切。
他恨自己不信任她,恨自己被愤怒和所谓的证据磨灭了心智,更恨自己一次次将她推开,推向更深的深渊。
他甚至开始怀疑他的母亲,开始思考哪一步是母亲做的局,怀疑那些浮于表面的证据,怀疑这一切发生的太顺利。
但这些怀疑,对许若晴来说已经太晚了。
他整日整夜地握着那枚五年前就准备好的戒指,原本是打算在孩子出生后送的戒指。
那枚他们俩一起设计的戒指,最终还是没有送出去的戒指。
他就紧紧握着,硌的掌心生疼,却远不及心口万分之一。
助理战战兢兢的递给顾砚舟一份别墅外围的监控录像。
“虽然比别墅内部的监控全然毁坏,但是别墅外围的监控拍到了一点有用的东西。”
助理招呼着技术分析人员,他端着电脑给顾砚舟讲解。
“顾总,火灾当天的录像有一点异常,因为火势初起的时间点和陈小姐出现的时间点,非常接近。”
“我们不敢妄下定义。”
顾砚舟猛地抬起头,眼眶深陷,布满血丝,但眼神依旧锐利的吓人。
他用嘶哑的声音说:“调出来。”
录像被快速播放,被放大分析。
画面清晰地显示,火灾发生前五分钟,陈盈盈的确离开了顾家别墅,但他离开时的是一种j乎压抑不住的,得意的笑容,甚至在上车前,还刻意整理了一下头发,对着后视镜露出一个志在必得的眼神。
技术员放大了她离开时的手提袋。
“顾总,您看,陈小姐进入别墅时这个手包是扁的,但是离开的时候侧边口袋有很明显的凸起,根据我的经验看,我觉得是助燃剂。”
又切换了一个录像,在她离开还不到五分钟,主卧窗口最先冒出了浓烟,随即火光窜起。
半小时后,陈盈盈被带到了顾砚舟面前。
她脸上还带着精心修饰的妆容,一进门就柔声的说话。
“砚舟,你终于肯见我了?你别太难过,要保重身体,孩子出生的时候你可不能倒下了。”
话未说完,顾砚舟猛地将平板电脑摔在她面前。
陈盈盈跌倒在地,浑身发抖,
“砚舟,你听我说,我是为了你。”
“她活着只会让你痛苦,让你想起那些不堪的事,我是在帮你解决麻烦。”
“帮我?”
“谁给你的权力替我做决定?谁允许你动她?”
他蹲下身,冰冷的目光锁死她。
陈盈盈被他眼中的杀意吓得魂飞魄散,语无伦次地哭诉:“不是的砚舟,我爱你啊!我从很久以前就爱你了,我做的这一切都是因为我爱你,许若晴她根本不配。”
“爱我?你能在我身边,你以为是因为孩子吗?还是以为你救我一命?”
“都不是,”
“不过是用来气小若的。”
“不然你以为就凭你,能留在我顾家吗?”
顾母听到风声,赶到公寓。
“你怎么能对盈盈这样说话,盈盈肚子里可还怀着我们顾家的长孙呢!”
顾母扶着陈盈盈起身,呵斥顾砚舟。
“不过是一个女人,堂堂顾家总裁要什么女人找不到,公司都不要了,我以前是怎么教你的?”
不说还好,一说顾砚舟就更生气了。
“你就只知道顾氏顾氏!你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你居然敢顶撞我?”
顾母立即带着陈盈盈离开,只是刚上车就呵斥陈盈盈。
“谁让你这么做的?”
“不过还好,那个女人死了,就不用提心吊胆的。”
“你给我在家里好好待着,他很有可能查到当年是许若晴救他的,你得保护好我的孩子!”
陈盈盈低着头说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