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燕京。
傅时宴看到手机中线人发来的消息之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轻声道:“鱼儿上钩了。”
宁姝正在和团团玩捕猎游戏,听到这句话,她站起身走到傅时宴身边。
“是他要来了吗?”
她话里指的人,很明显就是厉沉昀。
傅时宴点点头,“没错,我们已经在燕京布下了天罗地网,只等厉沉昀踏入燕京的那一刻,就立刻将他抓捕。”
他握住宁姝冰凉颤抖的双手安慰道:
“阿姝,你放心,他加诸在你身上的痛苦,我要千倍百倍地还给他。”
宁姝紧咬着唇,声音很轻,“我只是想给宁棠,还有我腹中的的孩子讨回公道,他们是无辜的。”
说着,她的眼泪又像断了性的珠子一般滚滚而落。
原来宁姝的的心里根本就没有放下宁棠和那三个孩子的事。
如果说父母的离世是一生的潮湿,那么宁棠和三个孩子的夭折,以及爱人的背叛,就是宁姝心底一场永不消散的阴霾。
傅时宴心疼的把她揽入怀里,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不怕了,不怕了,有我在,他绝对不会再伤害你分毫,”
宁姝靠在傅时宴怀里,肩膀止不住的颤抖。
她终于卸下了坚强的伪装,将自己脆弱的一面展现出来,在傅时宴面前失声痛哭。
团团在他们的脚底“喵呜喵呜——”一直叫,将这个悲伤的气氛打破。
宁姝的脸上又浮现出了笑意。
她抱起团团,在它的柔软的肚皮上揉来揉去,“团团,你怎么这么可爱?”
傅时宴的眼神温柔至极,落在宁姝身上,仿佛这就是他的全世界。
宁姝像是察觉到什么,她回头对上傅时宴饱含深情的眼神,脸颊忽然红了起来。
她抱着团团仓惶逃窜,“我、我先去找点吃的!等一下再回来。”
傅时宴看着她匆忙离去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
另一边,厉沉昀已经到达了燕京。
他下了飞机,看着这个陌生的城市,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
宁姝真的在燕京吗?
陈澄跟在他的身边,向他汇报着在燕京得到的最新消息。
“先生,我们查到夫人很有可能就在桥东区的一片富人小区里,我们的线人曾经在那里看到过类似夫人身形和相貌的女子,我觉得我们应该首先从那片区域开始排查。”
厉沉昀点点头,正想说些什么,却感觉眼前一黑。
他的半个身子被一个黑色的大麻袋牢牢套住。
陈澄的呼喊声渐行渐远
麻袋上好像加了什么致幻的东西,让他手脚发麻,挣扎不能。
紧接着,他感觉自己被绑到了椅子上。
厉沉昀竭力稳住声音,“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绑架我?”
带头的人冷笑一声,“我们是什么人?我们自然是你的仇人!”
厉沉昀心一沉,他在燕京根本没有仇人,但这些人说的话很明显不是空穴来风。
他吞了一下口水,继续试探道:“你们要钱还是要什么?说出来,我都会满足你们。”
为首的人的声调反而更冷,
“我们主人说了,不要钱,也不要你的任何东西,我们主人——”
“要你死!”
厉沉昀心下大骇,紧接着还不等他做出反应措施,一根闷棍就直直抽在了他的身上。
“嗯——!”他发出一声闷哼,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
接下来的三天,是厉沉昀堪称地狱般的三天。
这些人每天只给他一碗水喝,不让他吃饭,还要给他喂软骨散。
每天不是鞭子,就是棍子,将他困在这里足足折磨了三天三夜。
而他甚至连绑匪的面都没见到,因为他全程是被蒙着眼的!
就当他以为自己要葬身此地的时候,他却被放了出来。
重见天日的那一刻,他几乎以为这是一场梦,然而身上的疼痛却时时刻刻提醒他,这不是梦,而是真实存在的。
厉沉昀一瘸一拐地向外走去,正想找一个公共电话亭联系陈澄,却被一辆黑色的商务车狠狠拖了进去,然后带到了移动华美而神秘的庄园之中。
在这个庄园中,厉沉昀一下子就见到了他心心念念的人。
宁姝正在一片玫瑰花圃上侍弄着花草,一边浇水,一边查看花骨朵的长势。
她脸上恬静的表情是那么的温柔可人,让厉沉昀几乎移不开眼。
他还想多看一眼,却被人捂住嘴死死拖向一个隐秘的房间中。
那是一个几乎封闭的空间,只能露出一双眼睛向外看去。
之后的一个月,厉沉昀就被牢牢困在那个屋子里面,眼睁睁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和另外一个男人生活在一起。
他们在一起嬉笑打闹,在一起谈天说地,感情迅速升温。
他看到宁姝看像那个男人是羞涩的眼神,又看到那个男人的眼神看向宁姝是同样也那么的深情缱绻。
紧接着,他们拥抱接吻,像一对真正的情侣那样,就像他和宁姝曾经做过的那样。
他看到宁姝的世界又重新充满了色彩,她眉眼间的的忧愁,也一天比一天淡去。
而这些快乐和开心没有一分是因为他。
厉沉昀在那个囚笼里面忏悔着,痛苦着。
无时无刻不在后悔着。
原来永失所爱是这种感觉,是这样地,令人痛彻心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