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燕京。
傅时宴正在给宁姝手上的伤上药。
她十根葱白的指尖都被粗糙的砂砾磨破了,是看到别墅里的那一幕后,硬生生在墙上的石头上抠出来的。
十指连心,也抵不过宁姝剜心般的疼。
她此时还在昏睡之中,眉尖紧紧皱着,仿佛梦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忽然间她惊醒过来,紧紧攥住傅时宴的手,“不要——!”
傅时宴心疼地直皱眉,连忙道:“不怕了不怕了,阿姝,已经没事了。”
宁姝这才回过神来,她抬头看到周围有些陌生的环境,“这是哪里?”
“燕京,我家,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
傅时宴替她盖好被子,“我保证这里不会有任何人伤害你,阿姝。”
听到他的话,宁姝的脸上才终于有了血色,她抿抿唇,有些疑惑,
“时宴哥哥,你怎么会出现在港城,还把我带回了燕京?”
傅时宴是和她一起长大的邻家哥哥,从小就对她很好,只是在她十七八岁的时候,傅时宴的家里出了一些变故,居家搬迁到了燕京。
后来她父母离世、又和厉沉昀组建了新家庭,和傅时宴的联系少了很多,忽然见到他,宁姝依旧很开心。
“小傻瓜,”傅时宴无奈地道:“咱们不是约好了,我去接你吗?”
宁姝瞪大眼睛,“你、你你你就是那个京圈、太太太太子爷?”
“不是说他是个天、天——”宁姝蓦的顿了一下,耳根涨得通红。
呸呸呸!什么天阉不天阉的。
“怎么说话还结巴了?”傅时宴失笑,“不过没错,我就是和你有约定的那个人。”
他蹙起眉,眼中闪过心疼,“阿姝,是我去晚了,让你白白受了那么多苦。”
宁姝颤了颤眼睫,“时宴哥哥,是我要谢谢你,带我,逃离那个魔窟。”
她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急切道:“团团,时宴哥哥,你带我上飞机的时候,有没有看见团团呢?”
傅时宴安抚地拍拍她的手背,“别急,阿姝,团团在呢。”
他招了招手,门外的佣人将团团抱了进来。
“喵呜~”猫咪窝在她身上撒娇,样子极度可爱。
宁姝抱着团团,眼眶蓦的发红,“我如今,只有团团了。如果她再离开我,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傅时宴眼睁睁看着宁姝那么骄傲明媚的一个小姑娘变得这么患得患失,心中的痛犹如被万蚁啃噬。
“阿姝,你放心,你的仇我一定给你报。”
想到厉沉昀,傅时宴身上的温柔尽数褪去,周身环绕着掌权者的戾气。
周围的保镖头埋得更低,噤若寒蝉。
只有他们知道,傅时宴生气起来有多么可怕残暴,他的温柔仅限于对宁姝一个人。
“可是,他远在港城,我们要怎么办?”宁姝好看的眉眼轻轻皱着。
傅时宴静静盘着手里的佛珠,微微一笑,“老虎在山中盘踞不肯出来,猎人当然打不到它,但如果抛出一块肉,老虎就会顺着香味出山寻找,这一招就叫做,调虎离山。”
“而你和我这两个猎人,只需要在燕京等着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