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外的天空阴沉沉的,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我打车回了家,打算把属于我的东西带走。
刚打开门,电话就响了,是医院打来的。
“陆先生,您父亲刚刚走了。”
我握着电话,心中一片平静,该流的泪前世已经流干了。
我挂了电话,继续收拾我的东西。
没过多久,我的手机又疯狂地响了起来。
我不耐烦地接起,电话那头传来宋梦梨压抑着怒火的质问:
“你在哪儿?你爸死了,泽尘伤心过度,正在医院顶楼闹着要跳楼!”
“他点名要见你,你立刻给我过来!”
我听后只想笑,他那么爱惜自己的命,怎么可能舍得跳。
我冷淡地开口:“他想跳,就让他跳,跟我有什么关系?”
“陆之扬!”宋梦梨愤怒的声音再次传来。
“要不是因为你胡闹,你爸怎么可能会死?!”
“我不管你现在在做什么,立刻到中心医院来!否则,后果自负!”
我懒得再理她,直接挂断了电话。
半小时后,别墅的门被一脚踹开。
宋梦梨逆光站在门口,身后跟着十几个面色不善的黑衣保镖。
她看到我脚边的行李箱,眼神一瞬间变得无比阴鸷。
“你要走?”
“与你无关。”
她一步步向我走来,那双曾让我沉溺的眼眸里,此刻只剩下骇人的怒火。
她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将我从拽了过去。
“跟我去医院。”
“我说过,我不去。”
她眯起眼睛,眼中的寒意更甚。
“陆之扬,别逼我。”
我被她强行拖拽着,塞进了后座。
医院顶楼的天台,风很大,吹得人睁不开眼。
陆泽尘穿着一身白衬衫,站在天台边缘,情绪激动地朝下望着。
“都是你!陆之扬,都是因为你气死了爸爸!”他看到我,嘶吼起来。
“你为什么不去死!”
他一边嘶吼,一边朝我挪动过来。
宋梦梨紧张地跟在我身后。
“泽尘,你别激动,小心脚下。”
就在陆泽尘与我擦肩而过的瞬间,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用肩膀狠狠地撞了我一下,同时脚下一崴,惊呼一声向我倒来。
“啊!阿梨救我!”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宋梦梨想也没想,伸手一把将摇摇欲坠的陆泽尘拉进怀里。
而我则被他那股冲力撞得失去了平衡,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去,越过了天台的护栏。
“不要!”
我听到了宋梦梨惊骇欲绝的尖叫。
从四楼坠落的失重感,像极了前世死亡的那一刻。
我闭上了眼睛,嘴角却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宋梦梨,你选了他,再一次。
再次醒来,我已经躺在了医院的病床上。
我看着被打上石膏的右腿,感受到里面传来的钻心的疼。
病房门被推开,宋梦梨走了进来,她脸上带着一丝愧疚。
“泽尘没事了,只是一时受了惊吓。”
“医生说你的腿是粉碎性骨折,需要静养,医药费和补偿我会负责。”
我看着她,忽然笑了。
“宋梦梨,你是不是觉得,所有你造成的伤害都可以用钱来弥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