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宫的时候,朝臣在大殿商议。
眼下没有皇子,唯一一个有皇嗣的,是疯了的柳贵妃。
我将她绑在荔枝必经的路上,交由那些驿卒的家人处理。
她吃的每一口荔枝,都沾着人血。
父亲母亲和哥哥将我团团围住。
“我儿伤可好了?”
“你不知道,你父亲看见那件血衣,当场失了魂。”
“索性云二后脚赶来。”
当初柳沅是真派人拿了我的血衣,可她所作所为,皆在我眼皮子底下。
我还得谢谢她给了我点子。
我让父亲携三千镇国军,伪造成流民,兵分几路回京。
从周裕将我打造成妖后的那一刻,从云一因我而死。
我便想颠覆这山河。
而一切这么顺利,是在我看到太祖的遗诏,祖父留下的秘密是,遗诏能保苏氏一命,却原来是能给苏氏一个江山。
待朝臣纷纷跪在父亲和哥哥面前的时候。
他们纷纷变了脸,看向我。
“闺女,爹爹只想啃小,不想努力。”
“妹妹。哥哥只想啃妹,要是困在这宫里,骑不到哥哥的爱驹,哥哥会死的。”
“你自幼便是当国母培养的,你最适合在宫里。”
朝臣变了脸。
我冲他们摆摆手,“你们想多了!边防需要你们,明日启程,如今南北天灾,不可再有外患。”
他们这才放松地笑起来。
“母亲留在这多陪我些时候。”
随后我径直走向那象征无限权力的龙椅。
我看向陆尘,他手持宫人连夜准备的帝袍。
轻轻披在了我的肩上。
“臣跪迎皇帝登基!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和陆尘一派的廉臣,也纷纷跪地。
那些个满脸吃了腌臜物件的老臣,眼里还有最后的倔强。
“皇后娘娘,我朝没有过女帝啊,您可从宗室过继一位亲自培养啊!”
“老臣觉得,先皇叔的孙子果侯爷就可啊!”
我当场斩杀了一个奸相周正的旧部,眼睛都没眨一下。
“诸位,现在朕还当得?不必称朕为女帝,朕便是皇帝。”
“改国号为齐,钦天监,算出三日内适合举行登基大典的日子。”
所有人跪在地。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登基完,皇陵来人说周瑜发疯非要见我。
我百忙之中去了一下。
他跪在地上求我,能不能看在以前的面子上将他接回宫里当个皇夫。
“周裕,柳沅的尸体在城门挂了三天,你可想去陪她?”
“当初你们一而再再而三来挑衅朕的时候,朕就发过誓,要送你一个先帝之名。”
“周裕你最大错在,你既需要我,又惧怕我,说到底,你就是个愚蠢的懦夫。”
他眼里的光渐渐散去,还想叙旧。
“看在太祖的份上,朕留你一命,你好自为之。当太子的时候你就养外室,不必多说了。”
我吩咐人,“在皇陵给他一块地,拔了舌头,自己劳作换吃的。”
等整顿完一片混乱的朝纲。
又忧心南北灾情。
一日只能睡四个时辰,难怪父亲和哥哥溜得飞快。
陆尘站在太和殿良久。
没能等到我回音。
“陛下?陛下?”
我这才在奏折中抬起头。
“怎么了,陆爱卿?你还没走?”
他果真仗着从龙之功,竟敢走过来将手置于朕的脖颈。
不过两下之后,我感觉僵硬的脖子舒缓多了。
“继续?陆爱卿还有这手法?叫小豆子学了去,每日给朕来几下!”
陆尘眸光晦暗。
“不必,陛下要是喜欢,每日下朝臣可以亲自帮您!”
我没有回话。
陆尘忽然又开口。
“陛下还记得当初承诺过微臣,若还您清白,便将当年您祖父为何不自己穿黄袍的事告诉我。”
我眼睛微眯,陆尘果然是八卦精。
我假意变脸,语气凌厉。
“现如今朕敢说,你还敢听吗?”
我猛然发现,陆尘好像比以往白了些。
他轻轻咬着唇,眼里有些挣扎。
我也懒得逗他,“罢了。你凑过来,我告诉你!”
待他凑近,我轻声开口。
“陆爱卿给朕披上黄袍的时候,在想什么?”
他猛地瞪大了眼。
良久没有回神。
缓了好一会儿又低声问我。
“那,陛下的祖母可知情?”
我望着这宫墙红瓦。
“祖母知道的,她对祖父的爱,不比那两人少。”
那两人能为了彼此不夺江山,得到江山的也总想着分一半给对方。
才有了隐藏的遗诏吧。
他们希望他们的后世,能光明正大缔结两姓姻缘,共享江山。
陆尘若有所思,耳根攀上红云。
我随即开口。
“陆爱卿,你明日便前往江南赈灾,朝代更替,百废待兴。
这件事,只有交给你,那些灾银才不会变成石子。
朕要百姓真正吃饱穿暖,你能理解朕吗?”
“北地赈灾的人,你看王文全如何?”
“朕等着爱卿圆满归来!”
“届时,有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