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软倒在地,望着周裕抱着柳沅远去。
凤仪宫所有人面色惊慌。
宫女心疼地给我包扎手上的伤口。
我摆手擦了擦脸,立刻爬起来拿起密匣里的凤印。
“启程前往宗庙。立刻!”
待周裕在玉兰宫哄着柳沅歇下,脑子里忽然闪过皇后的眼泪。
他轻声问公公,“皇后那边可有派御医前去?”
公公愣住,“应当是没有,自您离了凤仪宫,娘娘后脚就去了宗庙。”
周裕没来由地心烦。
“朕是说即日,没说立刻,那些瞎了眼的看不见皇后凤体有伤吗?先治好了再去啊。”
公公立刻跪下磕头,“奴才知罪,若不然让御医前往宗庙?”
周裕摆了手,“罢了,左右对她来讲只是小伤!”
“她该吃点苦头。”
周裕如何日夜陪着柳沅,其他妃子的唉声叹气我顾不得。
属实我忙得很。
一到宗庙,我便径直找到了太祖的牌位。
将凤印和我苏家的玄风令并在一处,咔嚓一声,开启了太庙的密室。
可真当我拿到这份遗诏,双手竟然不自觉地颤抖。
胸中似有万马奔腾。
我当即朝着太祖牌位重重磕了三个头。
“来人,去看看陆尘那边查得如何了。”
暗卫走得极快,云一云二的密信也一一传来。
看完后我就着蜡烛烧掉。
一切尽在我掌握之中,在太庙,我难得睡了个好觉。
多亏了柳沅上道,一举将我送到这。
她以为自古进了太庙的皇后,再无翻身可能。
我若是自己来这,周裕疑心重,定不会这么顺利。
可他们不会想到,我再翻身绝不是想当皇后!
民间因着皇帝惩罚我将我幽禁太庙,舆论略有喘息。
可旧疾沉疴,南北天灾,四地流民越来越多。
柳沅升为贵妃,借着怀有龙嗣四处造势。
民间开始有人拥趸。
“皇后多年无所出,是天命惩罚,柳贵妃乃天命所归,为长子之母。”
她身穿朴素布衣,开始号召京中贵妇捐银子补贴灾区。
此举更是深得民心,一时间连带周裕也被夸上了。
对比皇后劳民伤财运荔枝,柳沅这一招算是高明。
可她的布衣之下,爬满了荔枝核。
我命人添了一把火,如此好名声,如此天命之女。
之前皇后祈福遇刺,若是贵妃亲自为大周祈福,大周必然国运昌盛,天灾散去。
为了这好名声,柳沅竟然当真决定在七日后举办祈福礼。
夜里,我看着陆尘的手信。
七日后,便让这天下人看看柳沅这踩着尸骨的福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