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几何时,我们也是相敬如宾。
我和周裕成婚,一切都在皇家的安排中。
似乎彼此都没得选择。
可我也曾对他付出真心,他刚当上太子的时候。
父皇总骂他笨,策论他学得慢。
回回急得晚上苦下功夫,是我陪着他一字一句琢磨,他那时满眼感动。
“晚晚,若非有你,我这一路该有多艰难。”
蜀州山匪四起,他被派出剿匪。
我因担心他随他一起,毕竟我出自将门自幼有功夫。
可没料想他的功夫还真没我好。
危难时刻,我替他挡了致命一刀。
他通红着眼抱着我。
“晚晚,从今以后,我只你一个,山无棱天地合。”
他当太子时候,的确只有我一个太子妃。
我那时想,我一出生便注定是国母,注定要走到这个位置,我这一生都将在宫墙里,何不让自己更心甘情愿一些呢。
所以我试图用真心换来真心。
可没想到违约来得如此快。
我朝夕陪伴,誓死相随,都比不过他年少的惊鸿一瞥。
传闻他还是皇子的时候,柳沅在宫里救过他一命。
他力排众议将柳沅接进宫,我以为算他有几分念旧情。
可往后便是一个接一个,他迷失在帝王的宝座上。
后宫多几个女人也便罢了。
可他亲小人,远贤臣,盖宝楼,一月数次宴四方,酒池肉林。
败坏祖宗基业。
我因为屡次劝谏,与他逐渐隔阂。
刚开始他还会听,慢慢地,他说,后宫不得干政。
再然后,他警告说,“苏晚,你是不是觉得朕很无能?这皇帝是不是该你来做?”
“你仗着是太子府旧人,仗着你是苏家人,朕给你脸了。”
那一日,他推了我,孕三月的孩子没了,后来我不曾与他共榻。
我觉得恶心。
见我凝神,周裕在我的眼前晃了晃。
“晚晚,那天是我不对,我不知道你受伤了。”
“但你也出气了,你杀了阿沅的嬷嬷和她最得力的宫女。”
我轻嗤一声,过不了多久,他会知道这两人有多该杀。
我一剑封喉是便宜了她们。
我压着厌恶找回了自己失散已久的闺阁之音。
“阿裕哥哥,你还记得那年我们在蜀州剿匪吗,那里的星空很亮。”
“我们多久没有一起看星空了?”
他的脸上出现迷惘,目光逐渐柔情。
“晚晚,你多叫我几声,这些年,你总叫我陛下。”
周裕在我这里宿了一晚。
那边陆尘也得以拿着皇后令牌进玉兰宫查案。
就有人沉不住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