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尘,当日说了,有人信吗?”
“宫中人人见过本宫宫里连续数日扔掉荔枝壳。”
“驿卒拿的通关指令是送到凤仪宫。”
“你不是都查到了吗?”
他一时语塞,我紧接着开口。
“陆尘,大周自开朝以来,所有皇后都出自苏家。你可知,这是为何吗?”
陆尘拧眉,“太祖的遗诏?具体臣不知。”
“那你可知为何有这个遗诏吗?”
他摇摇头,眼神却忽然有神。
早就听坊间传闻黑脸陆尘爱听八卦。
“因为太祖皇帝的黄袍,是我祖父给他披上的!”
他微微瞪大了眼。
我望向城下的夜色,“我祖父既然能拿着黄袍给他披上,自然也能自己穿上,可你知道我祖父为什么不自己穿吗?”
他眼睛更亮了,我却话锋一转,“等你查完荔枝案,还本宫清白,就告诉你!”
他紧跟着我,“好。”
“不过你得快一点,本宫这个位置,这条命,有人惦记呢,你能明白吗?”
“把今天的城门遇刺案,和荔枝案并案处理吧。”
我按了按胸口,印出斑斑,那是我刻意划的。
陆尘眸光变暗,似有话要讲,终是拱手点头离开。
“陆尘,你什么都不问就这般信我?”
我看着他的背影,轻声叫住了他。
他没有回头,嗓音浸在夜色里。
“娘娘,您幼时便不喜吃甜。”
“独爱吃辣。”
最后这句很轻,轻到我似乎没听见。
我心里五味杂陈,少时我曾随一众世家子弟共同进学。
我与陆尘,也算旧识。
我和陆尘讲的,是我苏家祖训。
无人知道。
我祖父也传下来一个秘密,那是太祖皇帝的另一份遗诏。
这大概也是周裕一直对我耿耿于怀,却又不敢轻举妄动。
因为这道遗诏历代皇帝但闻其声却从未见过,只有苏氏皇后知道藏匿之地。
宫门的行刺,大程度不是出自他的手笔,他不会这么快下死手。
周裕费尽心思送我妖后之名,等拿到遗诏,我便还给他一个先帝之称吧!
道阻且长。
陆尘果然不负我期待。
短短几日已经有所眉目。
只可惜柳沅借病,周裕封锁了玉兰宫。
生怕腹中皇嗣出事。
而我也不想逼得太急,云三云二皆被我暗派出宫。
我借受伤,将周裕缠在凤仪宫。
毕竟一路夫妻,他看见我胸口的伤,微不可察地拧了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