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娇娇彻底沉浸在名利带来的快感中,她从前那副柔弱可怜的伪装被欲望撕得粉碎。
她开始疯狂地向季元恒索取。
“元恒,我看中了城东那套别墅,你买给我好不好?这样才配得上我现在天才设计师的身份。”
“元恒,我下周要参加一个时尚晚宴,需要奈尔的最新款高定,你帮我弄到手嘛。”
“元恒,你那个当局长的叔叔,能不能帮我引荐一下,我想让他帮我投资个人工作室。”
季元恒的身体和精神状态,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溃。
他整夜整夜地失眠,安眠药的剂量一加再加,却依然只能换来几个小时的浅眠和无尽的噩梦。
他吃不下任何东西,曾经最爱的牛排在他嘴里也如同嚼蜡,胃里翻江倒海,短短半个月就瘦了二十斤。
作为一名顶尖的外科医生,他给自己做了最全面的检查,验血、ct、核磁共振所有指标都显示正常。
他找不到任何病因,这让他陷入了更深的恐慌和暴躁。
甚至,在一台难度极高的心脏搭桥手术中,他握着手术刀的手不合时宜地泛起微颤。
汗珠从他的额角滑落,滴在口罩上。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稳住心神,可眼前却闪过一个幻象——上一世,我被他固定在地下室的铁床上,那双空洞而绝望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他。
“季医生?”身边的助手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异常。
就在这一刹那的失神,他的手剧烈地抖动了一下。
手术刀的刀锋偏离了预定轨迹,以一个致命的角度,划破了本不该触碰的主动脉壁。
“嘀——嘀——嘀——”
监护仪瞬间发出刺耳的警报声,病人的血压呈直线下降。
整个手术室虽然最后险情被控制住,但这次严重的医疗失误,让他的声誉一落千丈。
他的私人医院被卫生部门介入调查,股价暴跌,投资人纷纷撤资。
他半生的心血,摇摇欲坠。
失去权力和健康的季元恒,再也无法满足童娇娇日益膨胀的欲望。
而童娇娇,也并非一帆风顺。
在一次备受瞩目的电视专访中,主持人请她阐述那份美术馆设计稿中“光与影的哲学思考”。
她支支吾吾,只能说出一些空洞词藻。
当被追问灵感来源的具体细节时,她的大脑一片空白,眼神慌乱,最后还是身旁的公关团队强行打断,才免于当众出丑。
她当然不懂。
那份设计图里的每个细节,都源于我对建筑的十年钻研,是我上百次在不同时间点对场地的实地考察。
这些,是命纹无法给予她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