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自己也愣住了,脸上满是困惑。
以前?
他和她,什么时候有过需要躲闪的以前?
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刺鼻。
我的手臂被缝了七针,缠着厚厚的纱布。
傅承舟一直守在旁边,寸步不离。
他的脸色比我还难看,嘴里一直反复念叨着“对不起”。
“至莹,是我不好,我不该”
“至莹,你别生气了,我们还像以前一样,好不好?”
“等你伤好了,我们就订婚,我娶你,我以后会对你好,再也不让你受委屈了”
他语无伦次,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我靠在床头,安静地听着,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这些话,如果是在上一世听到,我大概会喜极而泣。
可现在,只觉得讽刺。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傅承舟。”
我终于开口,打断了他的喋喋不休。
他立刻噤声,紧张地看着我。
“我们结束了。”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从此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再无瓜葛。”
傅承舟的身体晃了晃,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我,像是要从我脸上找出一点开玩笑的痕迹。
可是没有。
我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的眼眶,一点点红了。
这个在我面前永远高高在上,连一个好脸色都吝啬给我的男人,哭了。
可那又如何呢?
我的心,早就在那十年的磋磨和最后那场惨烈的车祸里,死掉了。
出院那天,父亲来接我。
他看着我手臂上的伤,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至莹,你真的想好了?”
我点点头。
“爸,我想去南边的小镇住一段时间,散散心。”
那里有一个很厉害的制琴师,也许能修好我母亲的遗物。
父亲没有反对,只是让我照顾好自己。
我收拾了简单的行李,没有告诉任何人,悄悄离开了这座让我窒息的城市。
车子驶出市区,开上通往南方的告诉公路。
开出没多久,一辆黑色的宾利突然从后面追上来,蛮横地将我的车逼停在应急车道上。
我皱了皱眉,看清车牌后,心头火起。
是傅承舟的车。
他想干什么?阴魂不散吗?
宾利车上,傅承舟降下车窗,但他看的却不是我这边,而是副驾驶。
他大概以为开车的是司机。
“让她停车!”他对着空气命令道,语气焦急。
“初语,你听我解释,昨晚的事是我不对,我不该对你发火。”
“我跟温至莹没什么,我只是我只是不想事情闹大。”
“你别生气了,我跟她已经说清楚了,以后再也不会让她欺负你了。”
我坐在驾驶座上,面无表情地听着。
原来,他追上来,是以为车里坐着的是林初语。
真是可笑。
我一言不发,重新发动车子,绕过他的车,疾驰而去。
后视镜里,傅承舟似乎终于发现不对劲,他探出头,脸上的表情从错愕到震惊,最后变成了恐慌。
他大概是想起了什么,拼命地按着喇叭。
我没有回头,一脚油门,将他远远地甩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