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卫国见我如此“懂事”,紧绷的情绪柔和了不少。
他扶着王兰,在椅子上坐下,让我去厨房炖鸡。
王兰只是坐下时,眉头皱了皱,他就急忙关心是不是有什么不舒服的。
可我脚步虚浮的直踉跄,他就好像没看见一样。
拎着鸡出门前,我余光看见王兰打量这个家的眼神。
看起来怯懦,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精明和审视。
我低下头,掩去眼底的冰冷。
等着吧,王兰。
这一世,你休想再从我这里占到半分便宜!
我扶着墙,慢慢挪到厨房。
上一世炖鸡时,我心里憋着气,又舍不得放油盐。
没想到端上桌后,被李卫国斥责我手艺差,炖个鸡都清汤寡水。
他笃定我在厨房偷吃了,连鸡汤都不让我碰一口,全都留给王兰吃。
这一世,我可不会在那么傻了。
我打开橱柜,把里面本就不多的存货倒了个干净。
还狠狠盛了一大碗,平时不舍得吃的白米。
反正我不吃,最后也只会便宜了王兰那个贱人。
鸡汤在灶上咕噜咕噜地炖着,香气渐渐弥漫开来。
王兰闻着香味,从屋里走了出来,脸上带着矜持的笑意。
“淑芬妹子,这鸡汤闻着可真香啊。”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嫂子喜欢就好,我特意多放了些补料,给嫂子好好补补身子。”
王兰听了,脸上的笑容更深了,眼底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
她大概以为,我又像上一世那样,傻乎乎地把她当菩萨供着呢。
我把鸡汤端到桌上时。
看着一层黄澄澄的鸡油,李卫国的脸,瞬间就沉了下来。
“王淑芬!日子不过了是不是?一点东西恨不得全糟蹋了!你”
我眼圈一红,不等他说完,就低下头,声音带着委屈的哭腔。
“卫国,我我这不是想着嫂子刚来,身子又虚,得好好补补吗?”
“我想着,咱们家虽然穷,但也不能怠慢了嫂子,不然传出去,人家会怎么看我们?怎么看你?”
李卫国愣了一秒,不敢把话题往王兰身上扯,就不依不饶的骂我:“我看你就是个败家娘们!”
我眼泪瞬间落下:“嫂子,我家卫国不想让你吃,我也没办法。”
我端起汤就要倒回锅里。
王兰见状,连忙出来打圆场。
“卫国,你别怪淑芬妹子,她也是一番好心。再说了,这些东西吃了对身体好,也不是浪费。”
李卫国看了看王兰,又瞪了我一眼,脸色稍缓。
“也就是嫂子替你说话!下次再敢这么大手大脚,看我怎么收拾你!”
我委屈巴巴地“嗯”了一声,眼角余光却瞥见王兰嘴角那一闪而过的得意。
心里冷笑一声。
李卫国啊李卫国,你还真是被王兰这个白莲花吃得死死的。
这顿饭,王兰吃得心满意足。
我不顾李卫国的眼神,大口大口扒饭。
到最后,没吃饱的只有李卫国。
而这只是个开始,我要让他知道自食其果的滋味。
接下来的日子,我彻底将“贤惠懂事”的弟媳角色扮演到了极致。
每天天不亮就起床,把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条。洗衣做饭,喂猪砍柴。
一日三餐,变着花样给王兰做好吃的。
表面上看起来,我比从前更勤快,更卖力。
实际上,重活累活我一样没干,只是故意把自己弄的灰头土脸,随时要倒下的模样。
一有机会,我就在李卫国耳边旁敲侧击地强调。
“嫂子身子弱,饮食上得精细,不然落下病根可怎么办。”
“嫂子说她晚上睡不安稳,肯定是床板太硬了,得想想办法。”
“嫂子一个人待在家里也闷,是不是该给她买几尺新布料做身衣裳,让她出门也有面子?”
家里本就不多的白面、鸡蛋、细粮,都被我“主动”送到王兰的屋里。
这次,李卫国跟我一起饿肚子,看着王兰吃的满面红光。
而我在做饭时都会“尝”个半饱。
真正饿肚子的,就只有李卫国。
时间一长,李卫国对王兰开始不耐烦起来。
但是禁不住王兰时不时掉两滴眼泪,楚楚可怜的说些“我真是拖累你们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之类的话。
李卫国那点可怜的同情心立刻泛滥成灾。
他对王兰的不耐烦,也立刻变成了私下对我的抱怨。
我每次都会劝他:“嫂子一个人不容易,心里苦,咱们得多顺着她,我受些委屈没关系的,但不能让嫂子寒了心。”
他对我的“懂事”和“体贴”越来越满意。
觉得我终于知道心疼他,知道顾全大局了。
于是对王兰的偏袒,从遮遮掩掩,变成了肆无忌惮。
给她买补品,给她做新衣,甚至还托人从镇上给她买时兴的雪花膏。
王兰的日子过得越来越滋润,人也越发娇气起来。
而我,则悄悄地去了街道主任家。
我要离婚。
只有离婚才能彻底摆脱,王兰和李卫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