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和尚看不下去,战战兢兢开了口:“裴裴总,小孩和方丈被送去医院了”
裴晏瘫软在地上,捂着头,全然没有了裴氏掌权人的霸气。
他都做了什么?
他竟然命令保镖将他的儿子吊起来,在天上扫射。
他真是猪狗不如。
连哭都显得假惺惺。
此刻,他无比痛恨自己。
想着想着,竟捡起地上的手枪,往自己的手打了上去。
全场噤声,连保镖都不敢劝阻。
鲜血蹦出,他看着自己染红的手,露出一抹堪称恐怖的笑。
“去医院!”
温景言满头是血地来到医院。
医生双手颤抖,在他的心口做急救电击。
依然于事无补,各种仪器发出滴滴的响声。
每一声,都宣告着他经历过怎样的非人折磨。
最终,他被宣告脑死亡,停止了呼吸。
温景言灵魂出来的那一刻,我微笑着迎接他,却早已泪流满面。
因生前脑部受到残害,魂魄不完整的他,却连飘起来都异常困难。
我冲上去抱住他。
没有团聚的喜悦,只有无比的悲伤。
他还好好看过这个世界,就无辜地被自己的爸爸,残忍杀害。
裴晏赶到医院时,一间一间地踹开抢救室找温景言。
等在停尸间找到他时,他只听到医生对他说:“病人送过来时,脑袋遭到重创,已经脑死亡,神医难救。”
裴晏再次崩溃。
他任由手臂鲜血直流,死死抱着温景言的尸体,哭得泣不成声。
却不知,儿子牢牢躲在我身后,连看见他都觉得害怕。
“妈妈,我们走好不好?”
“我不想看见那个坏叔叔,他叫人打言言,好痛好痛。”
我把他抱在怀里,捂住他的眼睛:“妈妈在,言言不怕。”
可能是因果未尝,竟使我无法离开超过五步。
无奈之下,我只能一边抱着儿子,一边跟在他身边。
下一秒,法医匆匆拿着验尸报告赶来。
上面白纸黑字写着——死者为温莹,死亡时间为六年前。
一时之间,他承受不住,晕了过去。
众人手慢脚乱,医生上前将他抬上病床掐着他人中让他醒过来。
他缓缓睁开眼,只是怔愣着,毫无反应。
一小时后,保镖向他汇报说:“裴总,方丈已经不行了。”
“吊着最后一口气。”
我的眼泪又瞬间落了下来,儿子听到后也在我怀里放声大哭。
裴晏依然没反应,好像沉浸在我死亡的悲伤中。
保镖又重复了一遍。
他突然拿着杯子朝保镖扔了过来,暴怒地喊:“我儿子呢?!”
“温莹和我儿子在哪?!”
保镖被他砸得满头是血。
他的双眸失去了往日的光芒,只剩荫翳和晦暗,吞噬了所有生机。
“裴总他们被送去了停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