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晏死死攥着手,连他自己都没发现,他用力之大到掌缝有血液滴出。
他抖着唇,声音沙哑又压抑。
朝着保镖嘶吼:“给我挖!”
怕鬼的保镖支支吾吾道:“裴总,不太好吧,人死就要入土为安”
他双眼猩红,动作粗鲁地把保镖推出去:“让你挖!就算是尸体,我也要眼见为实!”
众人都被裴晏的动作吓到,硬着头皮开始掘土。
而我,就那样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我的坟墓被一点点挖开。
那一刻,所有人都停下动作,时间好像被按了暂停键。
被野兽啃了一半的残骸展现在他们面前。
裴晏瞪大眼睛,眼泪毫无预兆地流了出来。
他的脚一软,跪在地上抱头痛哭:“我不信,这不是她,不是她!”
他无法接受,这具残缺的尸骨就是我的遗体。
但残骸的手指上,还戴着结婚时他亲手给我戴上的戒指。
这一幕让他不得不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
裴晏艰难支起身体向前挪动,似乎想要触摸我的手。
然而,在他颤颤巍巍地摸到白骨时,牢固无痕的戒指竟生生裂开,碎成两半。
他再次跪倒在地,发出撕心裂肺的怒吼声。
夏安安推着轮椅,追上来时,只见裴晏跪在棺材前,死死盯着我的尸骨,眼神空洞。
她停在原地,声音立马染上哭腔:“裴哥哥”
“姐姐姐姐已经去了吗?”
说完,她连轮椅都不要了,跌跌撞撞扑到裴晏怀里,失声痛哭。
裴晏那原本还在魔怔的神色瞬间清醒了,他猛地一把将靠在他怀里的夏安安推开,嘶吼道:“滚啊!别烦我!”
夏安安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后背就重重砸到了肩上。
她被吓得怔住,双腿后缩,带着哭腔不可置信地唤裴晏:“裴哥哥,我是安安啊,你怎么了?”
她的语气中带着万分可怜,仿佛裴晏是个抛妻弃子的负心汉。
然而,这一次,裴晏并没有心软。
他仿佛当她不存在,眼中只有那具残骸。
夏安安看着裴晏满心满眼都是那具白骨,指甲深深陷进泥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裴晏在那生生跪了一个小时。
直到保镖带着法医上来,他才挪了挪。
他们要取骨验尸,裴晏没有阻止,他抿了抿嘴问:“一个小时后,我要这个死者的所有信息,以及她的死因。”
裴晏一句话让夏安安背脊发凉,她满脸冷汗,急忙阻止:“裴哥哥,死者为大,我们就要姐姐安息吧。”
裴晏神色一凛,冷漠看着她。
话还未说出口,就被旁边的负责人打断:“裴先生,那小孩”
只听到两个字,裴晏突然想起了什么。
瞬间,他像火箭一样,疯狂往山下跑去。
直到跑进寺庙的大殿,他才停下。
他连气都未喘晕,指着满地鲜血的地面,激动质问:“我儿子呢?去哪了?”
“连个孩子都看不出,你们干什么吃的?!”
他一把抢过保镖手上的枪,精神失常地往天上扫射:“快把我儿子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