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呆呆看着方丈缓缓合上眼睛。
却还未等我反应过来,上千颗子弹直直从我身上穿过,射到儿子头上。
我看着儿子被打得头破血流的样子,在半空崩溃大哭。
“嘭”的一声。
温景言脱离了我的怀抱,摔倒在地。
我和他四目相对,看着他面目全非的脸颊。
被子弹打得只剩一颗的眼睛,对我眨了眨,便没了呼吸。
我呼吸一窒,我双目流出血泪,在半空大吼:“儿子!方丈爷爷!”
此时,寺庙的负责人拿着一张纸气喘吁吁赶来:“裴先生,温景言真是你的儿子啊,你自己”
还未说完,保镖就捧着半颗碎掉的戒指递了上去。
那赫然是裴家的传家之宝!
裴晏愣愣地看着尸体,心却在发慌。
下一秒,他突然冷笑一声,嘲讽道:“温莹,看来你也没有多喜欢这个野种。”
“眼睁睁看着儿子死在你面前,你都不愿意救安安一下,我以前真是看错你了!”
负责人目睹了整个凶杀过程,拿着纸吓得腿软,不敢迈出半步。
裴晏鄙夷地看了负责人一眼。
“在这鬼叫什么?”
“对了,你刚刚想跟我说什么?”
话音刚落,那张纸就跟心灵感应似的,飞起来飘到裴晏脚边。
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写着——
经dna检测分析,确认裴晏与温景言具有亲子关系。
裴晏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性是温景言的生物学父亲。
裴晏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不可置信地看了眼白纸,又看了眼夏安安,自言自语:“不可能!那个野种怎么可能是我的孩子!”
夏安安捏紧拳头,紧紧注视着裴晏的一举一动。
一瞬间,她泪如雨下,虚弱开口:“裴哥哥,你没事吧。”
“姐姐可能真的”
裴晏没搭理,对着天大声怒吼:“温莹,你再不出来,我就把你儿子喂狗!”
刚刚说话的保镖面色为难,磕磕绊绊地说:“裴总,我们在后山,发现了夫人的墓碑和半颗戒指”
裴晏的腿一软,他死死扶住墙壁。
他故作镇定地迈开脚步,在面前带头:“不可能!她肯定是为了不给安安捐骨髓,挖出来骗我们的!”
“等我找到她,这骨髓不捐也得捐!”
他不知道是安慰自己的,还是对别人说的。
“裴哥哥,我好晕”
夏安安想伸手抓住裴晏的衣袖,终究慢了一步。
裴晏像是没听见似的,大步走得飞一般快。
连他自己都没发现,他在听到我死后,那表情是多么慌乱。
慌到,连他的初恋女友夏安安,都被他置之不理。
夏安安看着裴晏的背影,抢过女佣的扇子砸在她身上,眼神阴冷。
随即哈哈大笑:“温莹,你一个死人怎么敢跟我争!”
“这个野种也死了,快感谢我吧,多亏了我你们才能团聚!”
她扫了眼地上的温景言,眼里满是阴狠。
我害怕地退了半步,就算是鬼,也会被夏安安这副样子吓到。
下一秒,还是冲到了儿子面前。
儿子还没死,还剩最后一口气。
却见她冷笑一声,走向裴晏的方向。
他们找到了我的墓。
裴晏不可置信地看着墓上的四个字——温莹之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