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葬礼上,妻子白薇薇哭得晕厥三次。
她死死抱着我的骨灰盒,对所有人发誓会守好我的商业帝国,此生不嫁。
媒体称赞她是世纪未亡人,用整个版面渲染她的深情与绝望。
没人知道,那场游艇爆炸是我精心设计的金蝉脱壳。
更没人知道,我那位最信任的副手秦风,就是她藏在心底十年的白月光。
五年,我蛰伏在暗处,看着他们如何一步步掏空我的公司,如何低调地出双入对,如何以为死无对证。
直到他们大婚前夕,我送去了第一份贺礼——
一段他们在我死后第三个月,就在我的别墅、我的床上翻云覆雨的监控录像。
白薇薇当场崩溃,而秦风对着送快递的人嘶吼:是谁!到底是谁!
我站在街角的阴影里,捻灭了烟。
别急,游戏才刚刚开始。
哀乐低回,沉重地压在整个墓园的上空。
黑压压的人群,一片肃穆的沉默。最前方,巨大的墓碑上刻着我的名字——陆沉。照片是我三十岁生日时拍的,意气风发,嘴角带着一丝掌控一切的弧度。白薇薇挑选的,她说这张最有我的神采。
此刻,她穿着一身极致剪裁的黑色丧服,宽大的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但露出的下颌线紧绷着,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她被两个女眷搀扶着,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软软地倚靠着别人,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破碎的颤音。
当牧师念完最后的悼词,她猛地挣脱搀扶,扑向那个昂贵却冰冷的黑檀木骨灰盒。她死死地抱着它,指甲几乎要抠进木头里,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对着所有前来吊唁的宾客和闪烁的镜头哭喊:
阿沉……你怎么能丢下我一个人……你说过要陪我一辈子的!
你放心……我会守好‘沉渊集团’……那是你的心血……
我白薇薇在此发誓,此生不再嫁!我会为你守一辈子!
哭声凄厉,情真意切。说到激动处,她身体一软,竟真的晕厥过去,引起周围一片惊慌和低呼。媒体记者们疯狂地按动快门,捕捉着这感人至深的画面。第二天,所有财经版和娱乐版的头条都会是她抱着骨灰盒晕倒的照片,配文无疑是世纪未亡人、感天动地的深情。
我的挚友、沉渊集团最得力的副手秦风,第一时间冲上前,和众人一起七手八脚地将悲痛欲绝的白薇薇扶起。他穿着黑色的西装,神情肃穆,眼底是恰到好处的悲痛和担忧。他紧紧握着白薇薇的手臂,低声安慰,姿态亲密却又不逾越分寸。
没有人看到,在他低头靠近白薇薇耳边说话时,她墨镜遮掩下的嘴角,极轻微地、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也没有人知道,那场震惊全国的游艇爆炸案,根本不是什么意外。
是我,陆沉,亲手策划了这一切。
那艘名为深渊号的豪华游艇,每一个螺丝我都熟悉。提前一个月,我以保养为由,让人秘密加装了一个小小的、远程控制的引爆装置。选择在一个风浪看似不大实则暗流汹涌的海域,计算好秦风会因为一个紧急会议提前离艇,确保船上只有我一人。
爆炸响起,火光冲天的那一刻,我早已通过艇底预设的微型潜水舱,潜入冰冷的海水,看着那艘承载了我无数野望与失败的钢铁巨兽,连同我陆沉的身份,一起碎裂、沉没。
海面上只会留下一些无关紧要的残骸,以及我故意留下的婚戒和一块手表碎片——足以证明陆沉死亡,却又无法找到完整尸首的证据。
完美。
而让我决心走上这条决绝之路的,正是我最信任的妻子和我最倚重的兄弟。
一次偶然的提前归家,卧室虚掩的门缝里,两具纠缠的身体,和那忘情投入的呻吟,像一把烧红的尖刀,瞬间刺穿了我所有的骄傲和信任。
白薇薇,这个我给了她极致宠爱和荣华的女人。
秦风,这个我一手提拔、视若手足的男人。
他们没有发现我。我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像一抹幽灵。
愤怒没有立刻吞噬我的理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深入骨髓的绝望和毁灭欲。我开始秘密调查,不动声色地布控。很快,更多蛛丝马迹浮出水面:公司账目的几笔异常流向,几个核心项目的机密资料外泄,甚至……三年前我那次险些丧命的车祸,似乎也并非意外。
他们不仅要我的钱,我的公司,还要我的命。
既然如此,那我便死给他们看。
金蝉脱壳,置之死地而后生。
葬礼的喧嚣散去后,我死了。世界上再也没有陆沉。
而我,换了一个身份,像一抹真正的幽灵,蛰伏在这座城市最阴暗的角落。我用早已准备好的假身份,住在鱼龙混杂的街区,看着报纸和电视上关于沉渊集团的每一点动静。
白薇薇顺理成章地以未亡人的身份,接管了集团董事长一职。她表现得足够悲伤,也足够坚强,赢得了不少元老的同情和支持。而秦风,则更加名正言顺地以辅佐遗孀、稳定集团的名义,一步步攫取核心权力。
最初三个月,他们还算谨慎,只是逐步清理我在公司的心腹,安插他们自己的人。
第四个月开始,一些原本属于我的私人资产,开始被悄悄变更所有人。
第六个月,秦风搬进了我位于半山腰的别墅,美其名曰方便照顾情绪不稳的薇薇。
第九个月,有人拍到他俩深夜从一家高级餐厅出来,秦风体贴地为白薇薇披上外套,动作自然。虽然新闻很快被压下去,但圈内已有些许风言风语。
一年后,沉渊集团的核心业务方向开始大幅调整,几个我呕心沥血推动的战略项目被无故搁置或低价转让。公司的业绩开始出现不明原因的下滑。
他们以为我死了,死无对证。他们以为可以高枕无忧,尽情享用窃取来的一切。
每一次看到他们同框出现,看到白薇薇脸上那逐渐恢复甚至愈发滋润的光彩,看到秦风志得意满、挥斥方遒的报道,我心底那簇冰冷的火焰就燃烧得更旺一分。
我像一头潜伏在黑暗中的受伤野兽,舔舐着伤口,耐心等待着致命一击的最佳时机。
五年。
足够他们放松所有警惕,足够他们将沉渊集团掏空得七七八八,也足够我,织好一张足够结实、足够将他们彻底网罗的大网。
时机终于到了。
我通过某些渠道得知,他们终于要正式结婚了。一场极其低调、但极其奢华的私人婚礼,只邀请了极少数自己人。
就在他们婚礼的前三天。
一份没有署名的快递,送到了半山别墅。
那天阳光很好,白薇薇正在试穿由意大利大师手工缝制的婚纱,据说价值数百万。秦风在一旁看着,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占有和得意。
快递被佣人签收,放在客厅茶几上。
白薇薇拖着华丽的裙摆,好奇地走过去。是什么婚礼流程确认函吗她的声音带着即将成为新娘的愉悦。
秦风笑着跟过去,随手拿起裁纸刀划开包装。
里面没有贺卡,没有文件。
只有一个普通的黑色U盘。
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些疑惑。秦风找来笔记本电脑,将U盘插入。
点开唯一的视频文件。
短暂的雪花屏后,画面清晰起来。
背景熟悉得刺眼——那是我和白薇薇的主卧!那张意大利定制的超大尺寸婚床!
镜头角度隐蔽,但画质高清得连床上用品的纹理都清晰可见。
画面里,一男一女正激烈地纠缠着,喘息声、呻吟声毫无阻碍地透过笔记本扬声器传出来,充满了整个奢华的客厅。
男人的背影精壮,女人仰着的脸上满是迷醉的潮红。
正是秦风和自薇薇!
而视频右下角显示的时间——赫然是我死后的第三个月零七天!
那时,白薇薇还在媒体面前哭诉着无法走出悲痛,还在我的葬礼上晕厥!还在对着我的墓碑发誓此生不嫁!
轰——!
白薇薇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像是被人迎面狠狠揍了一拳。她瞳孔放大到极致,死死地盯着屏幕,身体开始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华丽的婚纱穿在她身上,此刻却像一个巨大而讽刺的笑话。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她尖叫起来,声音劈裂而惊恐,猛地向后退去,却被沉重的裙摆绊倒,狼狈地摔在地毯上,头上的钻石发冠也歪斜到一边。
秦风的脸也从最初的错愕瞬间变得铁青,额角青筋暴起。他猛地合上笔记本电脑,像是要掐死什么可怕的怪物。他一把抓起那个U盘,狠狠摔在地上,用脚疯狂地踩碾,仿佛这样就能毁掉里面令他恐惧的内容。
是谁!谁送来的!!他猛地扭头,对着站在远处不知所措的佣人嘶吼,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恐惧而完全变了调,像一头陷入绝境的困兽,查!给我查清楚!到底是谁!!
别墅里乱成一团。
而我,站在街角阴影里,倚着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平静地看着半山腰那栋我曾经称之为家的华丽牢笼。
指尖夹着的烟,缓缓燃烧,猩红的光点在暮色中明明灭灭。
我深吸一口,缓缓吐出青白色的烟雾,模糊了眼前奢华的景象。
然后,我将烟蒂扔在地上,用鞋底轻轻碾灭。
嘴角,勾起一丝冰冷彻骨的弧度。
别急。
游戏,才刚刚开始。
接下来的两个月,成了秦风和自薇薇的噩梦。
U盘只是开胃菜。
很快,一些匿名的邮件开始精准地发送到沉渊集团各大股东、元老以及主要合作商的邮箱里。
第一波,是秦风利用职务之便,挪用集团巨额资金,通过海外空壳公司洗钱的确凿证据链,资金流向清晰,数额之大,令人瞠目结舌。
第二波,是白薇薇在担任董事长期间,与秦风合谋,恶意做空公司股价,低价抛售核心资产,中饱私囊的交易记录和秘密协议扫描件。
第三波,更加致命。是关于三年前我那场意外车祸的。当时被判定为司机疲劳驾驶和刹车失灵的调查报告被全部推翻,新的证据指向刹车系统被人为破坏,而最大受益人,直指秦风和白薇薇。甚至还有一段模糊但能辨认出人像的录音,内容是秦风在一个私人场合醉酒后,含糊地炫耀自己如何扫清了障碍。
沉渊集团的股价毫无悬念地雪崩式暴跌,连续多个交易日跌停板,市值蒸发数百亿。投资者恐慌性抛售,合作伙伴纷纷终止合同,银行上门逼债。
集团内部更是大地震。股东们联名要求立刻罢免白薇薇和秦风,并报警追究法律责任。
警方经侦部门和刑侦部门同时介入,迅速冻结了集团所有核心资产以及他们二人的个人账户。
曾经风光无限的商业帝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分崩离析,只剩下一个千疮百孔的烂摊子。
而那些往日里巴结奉承的朋友,早已作鸟兽散,生怕沾染上一丝晦气。
秦风和自薇薇试图逃跑,但在机场被早已守候的警察当场抓获。
锒铛入狱。
从云端到地狱,不过短短数十天。
……
探监室。
空气里是消毒水和绝望混合的味道。冰冷的铁栅栏,厚重的玻璃,将内外分割成两个世界。
我穿着简单的灰色大衣,安静地坐在玻璃窗外。
里面那扇门开了。
白薇薇走了出来。
短短两个月,她像是彻底换了一个人。曾经保养得宜、光彩照人的脸,如今枯槁灰败,眼窝深陷,法令纹深刻得像是刀刻上去的。头发干枯杂乱地束在脑后,穿着宽大不合身的囚服,身体瘦削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手腕上,清晰可见戴手铐留下的淤青。
她低着头,眼神空洞麻木,直到她在管教人员的示意下,坐在我对面的椅子上,茫然地抬起眼。
当她的目光,穿透厚厚的玻璃,看清外面坐着的人时——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她的眼睛猛地睁大到极限,瞳孔因为极致的惊恐和无法置信而剧烈收缩。嘴唇哆嗦着,张大了,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脖子的怪异声响。
她整个人开始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像是突然发了疟疾。手指死死抠着桌面,指甲断裂渗出鲜血也毫无察觉。
啊——!!!!鬼!!!鬼啊!!!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叫,终于冲破了喉咙的封锁,尖锐地刺破了探监室压抑的空气。她猛地向后仰倒,连人带椅子摔在地上,又手脚并用地向后疯狂爬去,试图远离玻璃,仿佛外面坐着的是什么择人而噬的恶鬼。
两个女狱警迅速上前,将她死死按住。她仍在拼命挣扎,双眼涣散,涕泪横流,嘴里语无伦次地哭喊着:不是我!不是我干的!是秦风!都是秦风逼我的!鬼!你是鬼!你回来找我了!!放过我!求你放过我!!
我平静地看着她歇斯底里的表演,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甚至微微偏头,对旁边面露警惕的狱警示意了一下,表示我没事。
过了好一会儿,在狱警的压制和安抚(或者说警告)下,白薇薇的崩溃才稍稍平息。她被重新扶到椅子上,身体依旧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眼神涣散,不敢直视我。
我缓缓拿起面前的通话话筒。
玻璃对面,狱警将话筒塞到白薇薇颤抖得几乎握不住的手里。
看来,你这段时间过得并不好。我的声音,透过话筒,平稳地传入对面,没有一丝波澜。
这熟悉的声音,像是最终宣判,彻底击溃了白薇薇最后一丝侥幸。她猛地抬起头,眼泪汹涌而出,混合着鼻涕和口水,狼狈不堪。
阿沉……陆沉……真的是你……你没死……你没死……她喃喃着,声音破碎不堪,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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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我轻轻重复,像是听到了一个极其可笑的笑话,白薇薇,当你和秦风在我的床上翻云覆雨的时候,当你一次次把公司的机密泄露给他的时候,当你默许甚至参与策划那场要命的车祸的时候,当你以为我死了,迫不及待地想要吞掉一切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我们’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冰冷的铁锤,狠狠砸在她脆弱的神经上。
她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得厉害。
不是的……不是那样的……她徒劳地摇着头,试图辩解,却发现自己任何语言在此刻都苍白得可笑。证据确凿,铁证如山。而本该死去的我,正活生生地坐在她面前。
巨大的恐惧和绝望,最终转化为了歇斯底里的哀求。
阿沉!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她猛地扑到玻璃前,手掌拍打着冰冷的隔层,哭得撕心裂肺,是我鬼迷心窍!是我对不起你!都是秦风!是他勾引我,是他威胁我!我没有办法……我真的没有办法……
你看在夫妻一场的情分上,看在我以前也真心爱过你的份上,你放过我这一次,好不好求求你了!我还年轻,我不想一辈子待在监狱里!我会死的!我真的会死的!
她的额头一下下磕在玻璃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很快一片通红。
只要你肯撤诉,只要你肯出具谅解书,让我做什么都行!我把所有钱都还给你!公司也还给你!我以后给你做牛做马!我求你……求求你了……
她哭得几乎晕厥过去,所有的骄傲、体面,在此刻荡然无存,只剩下最原始、最卑微的求生欲。
我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涕泪交加、狼狈不堪地哀求,看着她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
曾经,这张脸对我巧笑倩兮,依偎在我怀里撒娇,信誓旦旦地说着白头偕老。
如今,只剩下面目可憎。
我的心,像被浸泡在万载寒冰里,感受不到一丝温度,也泛不起一丝涟漪。
夫妻情分我缓缓开口,声音冷得像是能冻结空气,从你对我起杀心的那一刻起,就一文不值了。
白薇薇,你不是后悔做了那些事。我的目光锐利如刀,穿透玻璃,钉死在她脸上,你只是后悔,事情败露了。你只是后悔,我没死成。
她所有的哭求,瞬间卡在了喉咙里。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她看着我,眼神里是彻底的、无法掩饰的绝望和恐惧。她明白,无论她说什么,做什么,都无法动摇我分毫。
我缓缓站起身,准备结束这次会面。
不!不要走!阿沉!求求你不要走!她再次疯狂地拍打玻璃,声音凄厉,再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我求你……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绝望,最终,只剩下无意识的、破碎的呜咽。所有的言语,所有的辩解,所有的哀求,在绝对的、冰冷的现实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她耗尽了所有的力气,瘫倒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灵魂。
很久,很久。
她像是用尽了生命最后一丝气力,嘴唇嚅动着,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透过话筒,传来模糊而断续的三个字:
……对……不起……
除了对不起,她已无话可说。
除了对不起,她也做不了任何事。
这三个字,轻飘飘的,没有任何分量,也无法改变任何结局。
我最后看了她一眼,那一眼,没有任何情绪。就像看一个无关紧要的、冰冷的物件。
然后,我干脆利落地放下了话筒。
转身。
离开。
没有再回头看一眼身后那彻底崩溃的、歇斯底里的哭嚎和绝望。
走廊外的阳光有些刺眼。
我微微眯起眼,深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气。
身后那扇厚重的铁门,隔绝了两个世界。
一个,是永无止境的囚笼和忏悔。
一个,是刚刚开始、亟待重建的人生。
官司尘埃落定,秦风和自薇薇因为职务侵占、商业欺诈、挪用资金、故意杀人未遂等多项罪名,被判处无期徒刑,余生都将在铁窗中度过。沉渊集团经过破产重组,虽然元气大伤,但总算剥离了大部分毒瘤资产,保留了核心火种。
我以一个新的身份,低调地回购了部分股权,重新入主董事会。这一次,不再有信任,只有绝对的控制和冰冷的规则。
偶尔,会从某些渠道听到一点关于监狱里的消息。说白薇薇进去后不久就真的疯了,时哭时笑,整天抱着一个破枕头当骨灰盒,对着空气一遍遍地说对不起,有时又会对靠得太近的人又打又踢,尖叫着鬼来了。
秦风则沉默得多,据说在一次冲突中被人打瘸了一条腿,变得阴郁孤僻。
这些消息,听过了,也就过了。
像风吹过水面,泛起一丝微不足道的涟漪,然后迅速归于平静。
他们如何,早已与我无关。
我的未来,还很长。
站在沉渊集团顶楼全新的办公室里,落地窗外是城市璀璨的灯火。曾经失去的一切,正以一种更坚实、更冷酷的方式,慢慢回到我的掌控之中。
我端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
微苦,回甘。
就像这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