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星是被咖啡的苦味呛醒的,鼻腔里灌满焦香时,太阳穴突然突突跳——这不是意外,是她死前最后一刻被车撞飞的剧痛感。而一切的开端,正是此刻的设计学院走廊,她即将泼向苏清鸢设计稿的热咖啡。
掌心的烫意钻得指尖发麻,她猛地睁开眼,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先映出自己的白帆布鞋,再抬头,就撞进苏清鸢清冷的眸子。对方穿剪裁利落的白衬衫,高马尾扫过肩头,怀里卷着的设计稿还泛着打印机油墨味——林晚星的心脏骤然缩紧,不是因为对方的气场,而是前世的记忆像潮水般撞进脑海:她就是林晚星,是亲手把自己和林家推向深渊的恶毒女配。
前世她暗恋校草,把苏清鸢当成眼中钉,天天找事,却不知道对方藏着一打的马甲:国际顶尖设计师鸢、手握半个商圈的投资大佬、连校草家族都要仰望的行业前辈。最后她不仅被这些马甲轮流打脸,还连累父亲的项目被苏清鸢的投资马甲截胡,林家破产,她自己沦落到街头卖奶茶,寒冬腊月里被车撞死。
更要命的是,现在手腕还被她的跟班王萌萌攥着,力道大得像要捏碎骨头。原该顺着喉咙冒出来的娇纵台词苏清鸢,你眼瞎吗卡在舌尖,林晚星突然咳了一声,硬生生咽了回去。她看着苏清鸢怀里那叠平整的设计稿,前世的画面清晰如昨:这是苏清鸢改了三晚的终稿,没有备份,泼上去就全完了,而她当时就是这么做的,换来的是苏清鸢当场调出监控,一位摄影系学长拍下了她撒泼的样子发校园网,成了第一个社死名场面。
缺心眼的蠢货!林晚星在心里骂前世的自己,手一松,哐当一声,玻璃杯砸在地上,褐色拿铁溅开,大半泼在她的帆布鞋上,湿黏的凉意顺着鞋底往上爬。
周围瞬间静了,看热闹的学生都傻了——以往林晚星找茬,不是装委屈就是耍脾气,今天怎么把咖啡泼自己脚上王萌萌也松了手,一脸懵:晚星,你……
苏清鸢蹙了眉,视线从咖啡渍移到她脸上,眼神里多了几分疑惑,还有点不易察觉的探究——大概没见过这么自虐的找茬方式。林晚星揉了揉发麻的喉咙,蹲下去捡空杯子时,脚底的湿意让她更清醒,抬头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苏同学,不好意思,我手滑了。怕对方不信,她声音放软:早上没睡醒,跟你没关系,你赶紧交设计稿吧,别耽误了。
拉着发愣的王萌萌跑到楼梯间,林晚星才靠在墙上大口喘气。王萌萌终于找回声音:晚星,不是说要给苏清鸢教训吗你怎么还道歉了
以前是眼瞎,现在想通了。林晚星捻了捻被咖啡烫到的指尖,她成绩好、家境好,我跟她斗就是以卵击石。校草不喜欢我,我犯不着为了个男人毁了自己。
那你以后做什么啊以前你都把和她作对当日常。
做自己喜欢的事啊。林晚星从口袋摸出个没做完的小熊钥匙扣,做喜欢的事业,不比找茬舒服
接下来的日子,林晚星把摆烂刻进了骨子里。
前世她六点起床化妆,睫毛膏刷三层,现在七点半才起,洗把脸套上卫衣牛仔裤,叼着面包去教室,老师点名答到,下课就抱平板看剧,偶尔跟王萌萌去小吃街——那家螺蛳粉加双倍酸笋,比前世破产之后吃的东西香多了。
课堂上更不用说,前世她总跟苏清鸢比笔记、比回答,现在直接摆烂:笔记随便画,提问就低头装没听见,苏清鸢站起来回答时,她还在心里鼓掌:不愧是大佬,文艺复兴设计风格都能说这么细。
设计史课分组,老师念林晚星、王萌萌、苏清鸢一组时,王萌萌瞬间僵了,拉着她衣角小声说:要不换组吧,我有点慌。
换什么,她又不吃人。林晚星蹭掉嘴角的饼干渣,跟她一组多好,她搞定讨论内容,我们躺着就行。
身后突然传来清冷的声音:你们在说什么
林晚星回头就看见苏清鸢,手里拿着笔记本,眼神带着点好奇——大概没听过有人盼着跟她躺平。她赶紧擦干净饼干渣,乖巧笑:没什么,我们都听你的。
王萌萌在旁边目瞪口呆:这还是以前那个见了苏清鸢就炸毛的林晚星吗
苏清鸢看着她眼底没伪装的乖巧,顿了顿,摊开笔记本:先梳理文艺复兴设计风格,分建筑、家具、绘画,再分工找资料。
讨论时,林晚星全程当乖巧听众:苏清鸢说建筑用拱券,她点头:大气!苏清鸢说家具雕花装饰,她赶紧画个小爱心:记下来!说要找资料时,她立刻举手:我来!就是可能慢点,你别嫌弃。
苏清鸢看着她举着的手,指尖还沾着饼干屑,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声音软了点:没关系,慢慢来。
林家办家庭聚会,李兰兰提前一周准备,托人从巴黎带了粉色高定礼服。造型师试衣服时,拉链拉到腰上,林晚星就皱眉:妈,这裙子太勒了,喘不过气。
这是限量款高定!李兰兰翻着时尚杂志,聚会上有商界大佬,还有苏家的人,你得穿得体面。
得体也不用这么紧啊,吃块蛋糕都不方便。林晚星拉了拉裙摆,蕾丝蹭得皮肤痒,举起手腕露出淡蓝色胶水印——前世这只手腕戴的是限量款手镯,最后却要靠洗盘子还债,我最近做手工,粘钥匙扣蹭的,弄脏高定可惜,穿米白连衣裙吧,宽松好看。
李兰兰看她一脸真诚,只好妥协:行吧,越大越不懂事。
林晚星穿着米白连衣裙、素面朝天出现在聚会上时,侍者都愣了——以往的林小姐像小公主一样,今天怎么这么朴素
data-fanqie-type=pay_tag>
宴会厅里,几个名媛凑在一起窃窃私语:林晚星是不是家里出事了上次还炫耀限量包,这次穿得像高中生。说不定是知道苏清鸢来,故意装低调博好感。
林晚星才不管,直奔甜品区拿起提拉米苏就往嘴里塞,可可粉沾在嘴角,甜得眯起眼睛——比前世吃的进口巧克力还好吃。
好吃吗
清冷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林晚星抬头就看见苏清鸢,穿浅蓝色长裙,手里端着香槟,酒液晃着细碎的光。她咽下蛋糕,擦了擦嘴角:好吃!可可粉是进口的吧不苦。举起剩下的半块:清鸢,你要尝尝吗
苏清鸢看着她嘴角没擦干净的可可粉,眼神柔和了几分,摇了摇头:不了,谢谢。顿了顿又说:你今天……很不一样。
不一样就对了。林晚星咬着蛋糕,声音含糊,以前总跟你比,累得要死,现在想通了,吃好吃的才开心。
苏清鸢点了点头,指尖碰了碰杯壁:嗯,开心最重要。
林建国走过来,看到两人聊天,惊讶得差点晃倒酒杯,拉过林晚星小声问:你没找她麻烦吧
爸,我以前多幼稚啊。林晚星翻了个白眼,苏清鸢这么优秀,我跟她做朋友还来不及。
林建国看着女儿眼底的真诚,又惊讶又欣慰——女儿终于长大了。
有人提议年轻人表演节目,主持人看向林晚星时,她赶紧摆手后退:我五音不全,跳舞只会广播体操!把苏清鸢往前推:苏同学会弹钢琴,弹得可好了!
苏清鸢愣了一下,看着她的期待眼神,点了点头:好。
流畅的旋律飘出来,宴会厅瞬间安静。林晚星靠在柱子上,手里拿着马卡龙,跟着旋律轻哼——前世她嫉妒苏清鸢弹钢琴的样子,现在只觉得她好厉害。
节目结束后,李兰兰拉着她欣慰地说:星星,你今天懂得欣赏别人了,以前可不会让其他人出风头。
妈,我本来就欣赏她啊,跟她作对才傻。林晚星笑着咬了口马卡龙。
日子一天天过,林晚星在学校附近租了个小工作室,摆满毛线、布料、木头块,每天上完课就泡在里面做手工,开了家网店叫晚星手作。一开始没抱希望,没想到很快有了订单,有人留言做工精致,小熊耳朵软乎乎的,她开心得打包发货,还送了小草莓发夹当赠品。
王萌萌常来帮忙,聊起校草追苏清鸢,林晚星只是哦一声,手里的针脚都没乱——现在校草是谁,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她更关心订单能不能发完。
这天下午,林晚星缝小兔子钥匙扣时,门被推开,苏清鸢拎着两杯奶茶走进来:路过,看到灯亮着就进来了。递过一杯,三分糖加珍珠,看你上次在小吃街买的这个口味。
林晚星接过奶茶,指尖碰着杯壁的温度,心里有点暖:谢谢,你居然记得。
苏清鸢环顾工作室,拿起桌上的小熊发夹,指尖碰了碰绒布:这些都是你做的
是啊,随便做做打发时间。林晚星有点不好意思。
很好看。苏清鸢把发夹放回原处,眼神认真,比精品店的还精致。
林晚星心里美滋滋的,从抽屉拿出刚做好的猫咪钥匙扣——浅灰色绒布,琥珀色纽扣眼睛,尾巴能晃动:这个送给你。
苏清鸢接过,捏着猫咪尾巴晃了晃,嘴角勾起浅淡的笑:我很喜欢,谢谢。
后来苏清鸢偶尔会来工作室,有时带奶茶,有时带进口毛线——林晚星后来才知道,那是苏清鸢旗下面料公司刚研发的可降解毛线,特意让助理调的。两人偶尔聊天,大多时候各忙各的:林晚星缝钥匙扣,苏清鸢处理文件,看到她被针扎到手,会递过创可贴。
王萌萌感叹:晚星,你当初早点摆烂,是不是早就跟苏清鸢成朋友了
以前太幼稚,总想跟别人比。林晚星缝着小兔子耳朵,现在才懂,做好自己的事,过好自己的日子最重要。
学期末设计学院举办竞赛,冠军有五万奖金和出国交流机会。前世林晚星卯足劲参加,还偷偷改苏清鸢的设计图,结果被当场拆穿,闹得人尽皆知。
王萌萌拿着海报来找她:晚星,你做手工这么厉害,参加试试呗,还能给网店宣传。
林晚星停下针线,前世的尴尬画面闪过脑海,想了想又点头:行吧,用手工风格设计,拿不拿奖看缘分。
她翻出材料,一开始没灵感,直到早上阳光照在小台灯上,暖光洒在桌面,突然有了主意——做治愈系家居摆件。用木头做刻着云朵的小书架,用毛线织缝着蕾丝的收纳盒,用布料做绣着星月的小台灯。制作时被木刺扎手、被针扎指尖,贴了好几张创可贴,但看着成品,心里满是成就感。
提交作品时,林晚星抱着治愈三件套,看到苏清鸢手里的极简风格服装设计稿,朝她笑了笑:苏同学,你的设计稿真好看。
苏清鸢看着她怀里的手工摆件,眼神亮了亮:你的也很特别。
竞赛结果公布那天,林晚星被王萌萌硬拉去现场,站在人群后攥着没缝完的钥匙扣,听见主持人念冠军——林晚星时,整个人都僵了。
晚星!你拿冠军了!王萌萌激动地摇她胳膊。
直到工作人员喊她上台,她才晕乎乎地走上去,接过奖杯时手还在抖:我……居然拿冠军了
评委代表笑着说:林同学,你的作品充满温度,现在人们生活压力大,‘治愈三件套’能让人静下心来,这就是设计的本真意义。
林晚星看向台下,正好对上苏清鸢的目光,对方朝她比了个加油的手势,嘴角带着笑。她突然明白,不跟别人攀比,专注于喜欢的事,也能有意外收获。
领奖后,苏清鸢走过来递矿泉水:恭喜你,实至名归。
林晚星接过,不好意思地挠头:谢谢,以前总找你麻烦,你肯定很讨厌我吧
没有。苏清鸢眼神认真,你现在很好,找到喜欢的事并坚持下去,比什么都好。
这时手机响了,网店客服发来消息:老板!订单爆单了!好多人订‘治愈三件套’,还有人要定制!
林晚星看着消息,开心得跳起来,奖杯差点没拿稳:太好了!我的网店要火了!
苏清鸢看着她雀跃的样子,笑了:恭喜你,努力有回报了。
一年后,晚星手作小有名气,林晚星开了线下实体店,还跟几家家居品牌推出联名款。她放弃了出国交流机会,觉得留在国内做好手工品牌更有意义。
苏清鸢的设计公司成了国内标杆,偶尔还会去她的工作室。这天下午,苏清鸢拿着合作方案走进来:晚星,想跟你合作推出‘治愈系’家居产品,结合你的手工和我的设计理念,怎么样
林晚星拿起方案,看到手工刺绣预留3cm缝份毛线用可降解材质——都是她在意的细节。她抬头,眼睛亮得像星星:太好了!我早就想跟你合作了!
苏清鸢看着她开心的样子,嘴角扬起笑:那我们一起,做让更多人温暖的设计。
窗外的阳光洒进来,暖融融的。林晚星拿起项链继续打磨,珍珠在阳光下泛着光。她想起重生那天的咖啡渍,想起前世的悲惨结局,突然庆幸——重生不是让她争输赢,而是给她机会,用摆烂的心态放下执念,找到属于自己的精彩。
属于她的摆烂人生,才刚刚开始。
苏清鸢视角
我对林晚星的最初印象,是麻烦。
设计学院的走廊似乎总飘着她的声音:苏清鸢你怎么又先交作业你这件外套我才不要撞款。前几周她还故意把丙烯颜料蹭在我参赛设计稿边缘,看着我重新修改时,眼里藏着小小的得意——那时候我觉得,她像只张牙舞爪的小刺猬,把跟我较劲当成了全部生活。
直到那天的走廊。
我抱着刚改完的设计稿,纸页还带打印机余温,眼看林晚星端着拿铁冲过来,想把咖啡泼在稿纸上,我以为她会像以前一样挑衅我,可这次她却突然松了手。哐当一声,拿铁砸在地上,褐色液体溅在她的白帆布鞋上,热气熏得她眼睫颤了颤,像只受惊的刺猬。
我没闻到预想中的火药味,反而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柑橘护手霜味,混着咖啡焦香,意外地不讨厌。她没哭没闹,转过身扯出僵硬的笑,阳光把她额前碎发染成浅金色,指尖沾着咖啡渍,却先道歉:苏同学,不好意思,我手滑了,你赶紧交稿吧。
我盯着她帆布鞋上的咖啡印,忽然觉得,这只小刺猬好像熬过一场劫难,把刺收起来,露出了笨拙的柔软。
后来小组讨论,我们分到一起。王萌萌攥着笔杆的手都发白,林晚星却抱着草莓饼干吃得津津有味,碎屑掉在笔记本上,她趁我不注意,偷偷用指尖粘起来塞进嘴里,像只偷食的小松鼠。
我让她帮忙找文艺复兴设计资料,本以为她会敷衍,没想到她对着电脑翻了一下午,鼠标点错好几次,皱着眉小声嘟囔:文艺复兴怎么这么多画家,达芬奇和米开朗基罗谁更厉害我忍不住笑了,把整理好的笔记推给她。她接过时,指尖不小心碰到我的手,有点烫。
谢谢啊,她低头翻笔记,耳朵尖有点红,你笔记比老师还清楚。
讨论结束后,她走之前,把最后一块草莓饼干塞给我:这个给你,挺甜的。饼干带着她手心的温度,我咬了一口,确实甜,甜得不像她会做的事。
林家家庭聚会,我跟着父亲去的。一进宴会厅就看到林晚星——她没穿往年缀满水钻的公主裙,只穿米白连衣裙,素着脸站在甜品区,手里拿着提拉米苏,吃得满脸奶油。
暖黄灯光落在可可粉上,像撒了碎金。她没注意到我,低头啃蛋糕时,嘴角沾了圈奶油,像只偷喝牛奶的猫。旁边名媛窃窃私语说她没档次,她却毫不在意,咬一大口蛋糕,满足地眯起眼睛。
清鸢她转头看到我,手里还举着半块提拉米苏,你要不要尝尝可可粉不苦。
我摇了摇头,递过纸巾。她接过时,指尖碰到我的手,小声说:你今天这条浅蓝色裙子真好看,比上次香槟色的还好看。不是客套,是真心的夸赞,眼睛亮晶晶的,像盛了星星。
有人提议表演节目,主持人看向林晚星时,她赶紧后退,还把我往前推:清鸢会弹钢琴,弹得可好了!我坐在钢琴前,指尖碰到琴键时,余光瞥见她靠在柱子上,脚跟着旋律轻点,手里拿着半块马卡龙,粉粉的,跟她的指甲颜色很配。
后来我路过她的工作室,看到灯亮着就走了进去。推开门闻到淡淡的羊毛味混着陈皮茶香,墙上挂满手工品:小熊钥匙扣的粉色绒布耳朵,猫咪挂件的黑色纽扣眼睛,毛线织的小台灯罩上绣着雏菊。桌子上的小砂锅还冒着热气,是她煮的陈皮茶。
她坐在桌前给小兔子挂件缝眼睛,线缠在一起,鼓着腮帮子解线,头发垂下来挡住眼睛。我走过去,帮她把头发别到耳后——她的头发很软,带着桃子味洗发水的清香。
她愣了一下,抬头看到是我,脸有点红:你怎么来了
路过。我拿起桌上的小熊发夹,布料软软的,针脚整齐,这些都是你做的
嗯……随便做做。她把解好的线穿进针里,这个快做好了,你喜欢的话,下次给你做一个。
那天我走的时候,她塞给我一个猫咪钥匙扣:挂钥匙或书桌上都好看。我接过时不小心碰到她的指尖,还是有点烫——她大概又喝了热饮。
后来这个猫咪钥匙扣,我一直挂在设计稿夹上。改稿到深夜时,看到小小的猫咪,就想起她在工作室解线时鼓着腮帮子的样子,想起她嘴角沾着奶油的笑容,想起她专注做手工时,眼里重新亮起的光。
竞赛结果公布那天,我坐在台下,看着林晚星被王萌萌拉过来,还在小声抱怨肯定拿不到奖。当主持人念冠军林晚星时,她整个人僵住,眼睛瞪得圆圆的,真的很可爱。
她上台时差点绊了一下,我下意识想扶,又收回手——看着她稳住身形,挠着头不好意思地接过奖杯,脸上笑开了花。领奖时她突然看向我,眼睛亮得像星星,还朝我比了个耶。
后来她跑过来,奖杯上的金粉蹭到脸颊,语气满是惊喜:你看!我拿到冠军了!我忍不住伸手帮她擦掉金粉:恭喜你,实至名归。
她愣了一下,脸又红了,把奖杯往我面前递:要不……你也摸一下挺沉的。
再后来我找她谈合作,把写好的方案放在她面前。她翻到手工刺绣元素那页,抬头问: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刺绣
上次在工作室,看到你桌上有刺绣线。我笑了笑,想跟你一起,做些让人温暖的设计。
她眼睛一亮,把方案拍在桌上:好啊!我们肯定能做好!
现在我的设计稿夹上,除了猫咪钥匙扣,还多了个小兔子挂件——是她后来给我做的,耳朵上绣着小雏菊。每次打开稿夹,看到这两个小小的手工品,就想起那个曾经张牙舞爪,后来用手工温暖了很多人的林晚星。
她不是选择摆烂,是终于放下了跟别人较劲的执念,找到了属于自己的节奏。那些细碎温暖的小事,像她手工品上的针脚,一点点缝起我们的友谊,也让我发觉:比起争一时输赢,找到真正喜欢的事业,活得松弛而认真,才是最珍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