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混混头目的手底下,都会养着一个包打听的角色,他们就是混混世界的专属播报员,为自己的大哥或者老板,播报每日发生的重大新闻。
今日的重大新闻有三个。
第一,马金龙出席小红肾脏保养派对时,遭遇不明人士袭击,此次袭击很可能引爆小镇的混混大乱战。
第二,小飞发表严重声明,有诸多证据表明袭击马金龙的人,是老狼手下而不是自己,如果有人再造谣,他将重拳出击。
第三,镇上最大的女混混陈有花,意外遭遇车祸,需要养伤,她将暂时退出江湖舞台,她的地盘和产业,暂由老狼接管。
花姨并没有选在医院养伤,而是回到了自己的食杂店,她的选择是正确的。
在医院养伤,百分之百会遭到仇家的补刀,在食杂店养着肯定比医院安全。
得知花姨出院,江侯第一时间就回了食杂店。
他和花姨只是一天一夜没见,可这一天一夜对江侯来说,却如同一年那么漫长。
花姨躺在床上,艰难地抬起头,对江侯笑了笑。
“别抹眼泪,姨这不是还活着吗。”
江侯忍着鼻酸,几步走到花姨面前。
花姨的胳膊上有一个很骇人的伤口,像是被人用刀砍的。
“那边有药水,帮姨涂一下胳膊。”
江侯立马放下东西,拿起药水用棉签在花姨的胳膊上轻轻涂抹。
“嗯~慢一点,再轻一点,有点疼~”花姨娇媚的声音,让江侯一度产生了某种错觉。
我这是在抹药吗?
棉签轻轻略过花姨的身体,她颤抖的双峰,吸引了江侯的视线,他吞了一口唾沫,脑海里也在此浮现出和花姨亲密的画面。
“姨不在这段时间,你咋样,马金龙有没有找你麻烦?”
“狼叔保我保得很好,马金龙没工夫找我麻烦,要不是你出院,狼叔不可能让我出ktv半步。”
花姨勉强地笑了笑。
“你狼叔这人做事托底,答应的事情一定会做到,你跟他后面混饭吃,他肯定会让你吃饱,吃好。”
“等这次回去,你就不要再老出来了,你还是在ktv待着安全,千万听你狼叔的,不用担心我。”
江侯没说话,他当然不会听花姨的。
花姨帮了他太多,虽然没有血缘关系,却比很多有血缘关系的人都强,母亲出事后,只有她和狼叔在帮自己。
江侯对花姨的情感很复杂,既有小辈对长辈的情感,也有男人和女人之间燃烧的欲望。
江侯只希望花姨能好好的,他不想让母亲的悲剧再发生第二次了。
所以,从今往后他要拼了命地往上爬。
狼叔说的结局只能有一个,那就是马金龙死,江侯上位。
“对了,姨这次去省城也不是一点收获都没有,我现在肯定马金龙和你妈妈的死有天大的联系,他一定知道内幕。
如果有一天你真的能杀了马金龙,先别急着动手,问清楚幕后黑手的线索,再杀他。”
“我知道了姨。”
“姨困了,你回去吧,我要睡一觉。”
江侯盯着床上的空位置,一下跳了上去,钻进了花姨香喷喷的被窝。
“我也困了姨,我搂着你一起睡吧。”
江侯一把搂住了花姨柔软纤细的腰肢,搂住就不撒手了。
花姨身上飘着的药味和香味,一起钻进他的鼻子,让江侯有了不一样的体验感,花姨本想把江侯推开,可一看他满脸享受的样子,就不忍心再推了。
两个人沉沉睡去。
江侯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在梦里花姨脱掉了她的衣服。
花姨身上的香汗,唤醒了熟睡的江侯。
他睁开眼睛看向四周,发现花姨竟然不见了,一种不安的感觉蔓延上来。
江侯试着呼喊花姨的名字。
但无人应答。
江侯一个激灵坐了起来,他一把抓起床柜上的茶杯,攥在手里。
一束黄色的灯光,透过窗外射进了屋子里,就像是一道裂缝,将食杂店给撕成了两截。
江侯往窗外看去,就看见一辆白色的面包车停在了食杂店门口,面包车的车牌是用白布蒙着的。
这是马金龙一伙人砍人时专用的白布。
这是马金龙的标致
蒙车牌不是为了躲避什么,而是告诉你,砍你的人,是我马金龙派去的。
车上的人跳下车,也不急着冲进食杂店,他们就像逗弄猎物的野兽一样,戏谑地看着屋子里的江侯。
眼看这伙人要包过来了。
黑暗中,江侯就听见花姨声嘶力竭地喊了一声:“往这边跑!”
江侯拔腿就跑,往花姨的方向狂奔。
身后传来了乒乒乓乓,稀里哗啦的声音。
马金龙的人就像恶狗一样,往食杂店里开始扔砖头,这砖头就像暴风雨一样,咚咚咚砸在墙上,砸在江侯肩膀上。
江侯捂着肩膀,发出一声闷哼,一下摔倒在地。
他不敢停,只能忍着肩膀和膝盖传来的疼痛,拼了命地往前爬。
食杂店外面还能听见马金凤的怒骂。
“狗崽子,敢打老娘,老娘今天就送你下去和你那个sao狐狸妈作伴。”
“曹尼玛的陈有花,你不是牛b吗,出来跟我拼一把,别缩在里面当王八。”
这时,江侯已经爬到了花姨身边。
花姨的肩膀出了血,血染红了她的衣服,花姨嘴唇泛白,很是虚弱。
“跑,快跑,我跑不动了。”
“我背你!”
“别他妈管我,你赶紧跑!”
江侯强行将花姨背了起来,往食杂店的小门狂奔,但因为吃不住劲,只跑几步就摔了个跟头。
江侯想跑已经来不及了,马金凤带人围住了他俩。
马金凤一脚踹在花姨肚子上。
“曹尼玛的,不是嘚瑟吗,你现在站起来再给我嘚瑟一下试试?”
“把斧头拿来。”
“你要干啥马金凤!”江侯撕心裂肺地吼道,结果几个大汉扑过来,给他摁在了地上。
“干啥?你哪只手打得我,我就剁了你哪只手。”
马金凤接过斧头,慢悠悠地蹲在了江侯面前。
锋利的斧头划过江侯手背,泛起一阵鸡皮疙瘩。
她抡圆了胳膊,把斧头高高扬起。
下一秒,血喷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