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忽略当年因为战争而在他身体上留下的那些痕迹。
长久不见光的养病,也让他身上的皮肤越发的变得有几分不正常的白。
从前被人苛待,食不果腹,也让他的身子不仅没有正常习武男子的魁梧,反而带着几分阴柔之气。
那不堪一握的小腰,更是抵得上青楼楚馆的花魁。
那腰身,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有的。
作为一个女人,作为一个以美貌出名的女人,苏雨柔真的很想拥有这么一个腰身。
轩辕珏原本便是故意而为,但是此刻看着苏雨柔这番沉迷进去,甚至那双眼睛始终不肯离开的盯着他的腰部,他却有几分害羞。
他连忙将身上的棉被往上拽了拽,“看什么呢?”
男子的声音里虽有着怒气,却还带着一丝很难让人忽略的娇嗔。
他害羞了?
苏雨柔看着轩辕珏的脸颊,那耳朵后面…确实带着一抹粉红。
俗话说的好,他穿的如此露骨,难道还怪她…看了?
“那个…”
苏雨柔往后退了两步,想起来是他派人将自己请到这里的。
“不知王爷叫臣妾来有何贵干,如果没什么事的话,臣妾就先告退了。”
不知为何只觉得这空气之中带着几分闷热。
苏雨柔只觉得此事有些不对,想要早些脱身。
轩辕珏竟然主动的将苏雨柔请来了自己的房间,又怎么可能轻易让她离开。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这伤口伤在腰部,本王无法替自己上药。”
他说的正经,而桌子上确实摆放着一些药效极好的金疮药。
苏雨柔指了指门外,想起来刚刚把自己带过来的那个冷漠男人。
“你自己上不了,你可以让他帮你,反正他不是在吗?”
苏雨柔觉得奇怪,他身旁应该不有不少属下,而且就算是那个男人不愿帮忙,这府上的任何一个丫鬟,别说是帮他上药了,哪怕是同他有一夜雨水之欢都能高兴得不得了。
他根本没必要非得让人去请苏雨柔过来。
“他一个糙男人,你觉得他会处理伤口?如果会的话,本王的伤口也不会发脓。”
门外站着的男人自然听见了轩辕珏的话,却只敢在心中腹议,“明明是主上自己觉得伤口并不严重,非要拖着,我最后却怪罪在了我身上?”
他说的坦荡,苏雨柔也没发真正的冷眼旁观。
那伤口确实是苏雨柔帮忙处理包扎,换一个人确实很容易会出现问题。
“好吧!”
苏雨柔认命的走了过去,又想到他身上此刻并未穿衣,也不知道下体…
“要不你先穿件衣服。”
苏雨柔停住了脚步,咬着嘴唇,给轩辕珏建议道。
轩辕珏抬头看着苏雨柔,却开口说道,“不是说在你们医者眼里并无男女之别,怎么?王妃这是害羞了?可是本王的伤口在腰上,穿了衣服,你似乎好像也不好处理吧。”
苏雨柔看着他,知道多说无益,便也假模假样的点了点头,随后伸手将棉被拉开。
房中的冷空气突然之间打在他裸露的皮肤之上,让男人一时没有忍住打了几个寒颤。
而那纤细的腰,也随之扭动了几分。
他腰上的绷带上沾着几分血液,虽然不多,但却也能瞧见他是用了蛮力起身。
“你…用了蛮力起身?你如今腰上也有伤,如果一旦把伤口崩开,到时候若是血流成河,就算是华佗在世,也很难救你。”
轩辕珏的身子本就虚弱,常年的食不果腹,再加上曾经在战场上所落下的病根,他的身体和那患了痨病的人没有什么区别。
甚至,身体之中的血液含量比别人更少了几分。
他这样折腾,只会让它原本就不算安宁的身子,更加的备受损害。
“本王知道了,你只需处理你的伤口即可。”
看着面前这个油盐不进的轩辕珏,苏雨柔汗的牙痒痒。
要不是要依靠着他和北辰王府报复侯府曾经对她所做的一切。
苏雨柔才不管眼前男人的生与死。
“好。”
将绷带一层一层的取了下来,血液和碎肉全都粘在了绷带上,苏雨柔彻底取下来,也瞧见了眼前的轩辕珏,额头上又起了薄汗。
她此刻原本应该为轩辕珏擦擦汗,再添一些止疼的药物在其中。
但一想到轩辕珏自己都并不在乎伤口的恢复情况和伤痛感觉,苏雨柔便有几分报复性心理的,没有为他添些止疼的药物。
甚至就连金疮药也只是随意的抹了抹,便重新将绷带替他绑了回去。
轩辕珏自然能感觉到苏雨柔的敷衍,但却也按照自己之前计划好的开口试探性的问她。
“本王从未听过你的名字,在京城之中,甚至有不少人家都不曾知晓侯府有两位女儿,想来你自幼应该便活的不算自在,以侯府的出身,侯爷绝不可能允许你学习医术,可你这一手医术却真是能救人,不知道你师承何处?”
既然找不到,那就让苏雨柔亲口将自己的身世交代出来。
苏雨柔又不傻,他问的如此露骨,就是想知道苏雨柔的平生。
苏雨柔将绷带绑好之后,往后走了两步,用手腕处的衣衫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汗。
“我的师傅没有名字。”
“没有名字?”
他蹙了蹙眉,觉得苏雨柔不过是在与他装傻。
“侯府把我关在柴房,从不准我私下出门见客,更不准我出府游玩,甚至就连几次嫌少的走出侯府,也都是因为苏宝珠要出去逛街,让我陪同当她的下人,为她拿东西。”
苏宝珠很喜欢在苏雨柔面前去展示侯府待她的优待。
似乎这样,就能够满足苏宝珠的欲望。
“苏宝珠每次都会拿那些极为漂亮的首饰和衣服向我炫耀,让我知晓和她这个嫡女之间的区别,我根本就不在乎,我只在乎我小娘的病,有没有办法医治,可惜…当年我求了主母那么久,也终究没有留住我小娘的命。”
那狠心的女人,只有在侯爷面前才装得像个贤妻良母。
实则却是步步紧逼,将苏雨柔母女二人逼得无路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