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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办法答应你。”
手机里是紧急传呼的信息。
沈瑶将目光移开,留下陈牧黯淡的眼神。
随时需要出任务,她几乎和任何人无法形成亲密关系。
没有接到陈牧的电话,在她的意料之中。
可就在她离去的这些时间里,福利院的小孩也几乎没人管。
她有些担忧,匆忙地处理掉身体的伤口。就奔向了福利院。
让她没有想到的是。
一推开。
陈牧已经在这里了。
他背着光再给小孩讲课。
她的进来,让所有孩子和陈牧的视线都转移到了她的脸上。
而沈瑶只是愣愣地走向了陈牧。
男人可靠的样子,让她想起了自己的爸爸。
她扑在了陈牧的身上,她喃喃道,“我本来以为我再也无法爱人。”
“但现在,我现在想和你过好每一天。”
这比什么情话都要动听。
陈牧闻言揽着她的腰,将沈瑶在原地旋转起来。
“等一下,但是现在还不可以。”沈瑶打住兴奋的男人。
可孩子的欢呼声响起,陈牧抱着她转得更开心了。
三年后,沈瑶在一次重大案件里受了伤,只能在医院里。
陈牧风尘仆仆从车上跳下来
“阿晚,”他快步走过来,将一份密封的文件袋递给她,语气里有着不易察觉的激动,“国内来的急件。给你的。”
沈瑶有些疑惑地接过,拆开火漆封缄。
里面是一份盖着钢印的退役批准书,
嘉奖令上清晰地写着:因在多次高危跨国缉毒,决定授予特等功勋,并批准其提前退役休养
落款是极高的权威部门。
她看着那寥寥数语概括的“非凡贡献”和“身负重伤”,眼前闪过的是枪林弹雨和无数个濒危的夜晚。
她沉默着,指尖微微颤抖。
陈牧的声音在一旁温和响起:“上面的意思是,你的身体需要长期静养,不能再在一线了。这是命令,也是保护。”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点了点头。她知道,这一天总会来。
“也好。”她轻轻说,将文件仔细收好,“我也是该好好陪你了。”
时光在海风与孩子们的欢笑声中,静静流淌了五年。
他们的家就在福利院旁边,一栋带着小院的白色房子,推开门就能看到蔚蓝的海。院子里种着沈瑶喜欢的白色山茶花,还有陈牧特意为她搭的秋千架。
清晨,陈牧总是先醒来。他会轻手轻脚地下床,先去孩子们的房间看一眼,然后系上围裙钻进厨房。
几年下来,他早已不是那个只会煎糊鸡蛋的年轻人。
他能精准掌握火候,熬出沈瑶爱吃的清甜米粥,还能做出好几样孩子们爱吃的卡通点心。
沈瑶通常会在粥香飘进来时醒来。
她身上的旧伤在阴雨天仍会作痛,但比从前好了太多。
她洗漱完走到餐厅,陈牧正好将温热的粥端到她面前,碗边放着一枚剥好的水煮蛋。
“今天感觉怎么样?”他总会这样问,眼神仔细她的脸色。
“挺好。”她通常会这样答,嘴角带着浅浅的弧度。
生活没有惊涛骇浪,只有细水长流的温情与默契。
那些曾几乎将彼此摧毁的恨与痛,最终都在一日三餐、四季轮回和彼此无声的守护中,化为了相濡以沫的深情。
傍晚,他们常常牵着手在海边散步。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仿佛再也分不开。
“冷不冷?”陈牧总会问,然后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些,或者脱下外套披在她肩上。
沈瑶摇摇头,目光望向远处海天一色的地方,轻声说:“这样很好。”
陈牧侧头看她,夕阳的余晖为她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
他心中被一种巨大的、安稳的幸福填满。
“嗯,”他低声应道,声音里带着无限的珍重,“这样很好。”
海浪轻轻拍打着沙滩,周而复始,如同他们此刻平静而深切的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