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再一次从医院醒来,医生在他耳边提醒身体不能在受到刺激了。
“我不管。尽快为我安排。”苏青南挂着点滴,嘴上依旧喊着阿瑶。
管家没有办法,为他四处奔波。
最后帮他硬生生地挤进沈瑶所在的国际缉毒协作项目。
临时战斗部的墙壁是破旧岩石搭建的,他站在附近,穿着一身体面的西装。
等着沈瑶过来。
功夫不负有心人。
没过多久,沈瑶出现在他的面前,她正在和她的队友交谈,表情微微带笑,视线仿佛在看向他这边。
他迫不及待地想跟上去。
面前的秀发扬起一阵清香,沈瑶匆匆地在他面前走过,根本不在意原地等待她的自己。
“嘿!跟着我们。”黝黑的警察拉住他,“你不是要做志愿者吗?”
苏青南没有管他,急忙四处张望,可走廊里再无沈瑶的身影。
警察不满地捏了捏他的手臂,疼得他吃痛地抽吸了一声。
他也消停下来,垂下了眼。
项目里的警察大多经历过战火洗礼,行动如风,做事情干脆利落。
苏青南穿着西装,皮鞋跟着他们身后,步履缓慢。
众人看他很不爽,老医生随手一指最脏最累的活儿,指挥他道:“去把那边堆着的医疗垃圾清理消毒。”
“去河边打水,把所有储水桶灌满。”
“帐篷漏雨了,你去修补。”
他从没干过粗活的手很快磨出水泡,水泡又破皮出血,混着污垢,疼得钻心。
咬着牙坚持,汗水混着尘土淌进眼睛,辛辣刺痛。
他心不免有些后悔。
可想到沈瑶站在背景板前,指挥作战的身影,那是他从未见过的优秀的一面。心
中隐隐有点骄傲。他多次想要上前,去说给沈瑶说清楚自己的赞美。
只是沈瑶从未往后看一眼。
部队经常要进行长途野外拉练,负重穿越密林,用以增强体质。
他想留在这里,就必须参与。
苏青南落在最后,呼吸粗重如风箱,肺叶火烧火燎,腿像灌了铅。
昂贵的登山靴磨破了脚后跟,脚后跟一片黏稠。
队友们早已习惯这种强度,步履快速有力,在他面前扬起一片尘土。
苏青南奋力想要跟上,脚下失力,他眼前一黑,猛地栽倒在地。
意识模糊间,他干裂的唇边放着一把清澈的水壶。
他贪婪地吞咽了几口,勉强抬头,逆着光,看到了沈瑶平静无波的脸。
“阿瑶。”
他近乎欣喜地呼唤,眼里带着悲伤的哀求。
沈瑶蹲下来,手放在他的额头,确定是否发烧。
她语气平淡,像对待任何一个脱水的队员:“轻度脱水,中暑前兆。还能走吗?”
她从腰间拿出一支电解质补充剂,随手递给他,然后起身,招呼另一个队员过来帮忙搀扶。
“过来一下,这里有人脱水。”
“好。”工作人员急忙地赶了过来。
没有多余的话,没有关心,更没有嘲讽。
那种纯粹公事公办的态度,比任何责骂都更让苏青南无地自容。
他宁愿她恨他、骂他,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彻底将他视作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他不是一个待处理的麻烦。
苏青南捏着树根,粗粒的树皮挤进他的手指,他死死地咬着后槽牙。
身体的疼痛比不过心里的疼痛。
无论他再怎么哀求,沈瑶确实再也不会看他一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