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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打碎的眼镜放到了桌子上,露出的手臂是和他温和面容不一致的紧绷肌肉。
带着浓浓的杀气,两个一米八八以上的男人在空地上不断扭打。
滚落灰尘,令路过的人不断呛声。
陈牧一拳打在苏青南的眼眶上,令它发黑发青,“苏青南,你真不是个东西!”
苏青南拦住陈牧的拳头,“轮不到你说话。”
“是,我也没有兴趣说你,可你折磨阿瑶,让她浑身是伤。”陈牧又是重重地几拳敲打在苏青南的脸上,将人的脸几乎扇到了反转。
苏青南翻身将陈牧压在身下,“闭嘴,阿瑶爱的是我。”
“你也配说爱!你除了折磨她!还做过什么!”陈牧绷紧腮帮子,对着苏青南又是一拳打过去。
震得苏青南的脑袋不断颤动,他眼前发昏,只剩一片空白。
他说得一切都没错,苏青南的骨子里开始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随着陈牧的拳头,不断地进入他的心脏,引起酸涩的波澜。
他做的那些蠢事,确实让他不配说爱沈瑶。泪水和鲜血在他面上交织着,直到混在一起,让他的面容不再清晰。
苏青南力竭地躺在地上,呼吸声像破掉的风箱。
呜呜呜的鸣笛声逐渐接近,模糊中,他看见了急救灯的蓝红闪光。
穿着白大褂的人不断地从车上下来。却走向了他的另一边,在他的身边合力抢救着另一个人。
他知道是在救陈牧。
他的身体不断发冷,也没有一副担架是支撑他的。
他目露哀求看向沈瑶,就像小狗一样露出渴望主人青睐的眼神。
沈瑶蹲在陈牧的身边,目光全然放在他的身上,一丝都不肯施舍给他。
苏青南转过头,泪水溢满他深邃的眼眶。
他躺在地上,咳出肺里的鲜血,身体不断地变冷。
他双眼通红,心脏仿佛被尖刀反复地刺穿,直到破漏,任由风灌进去。
他意识到了。沈瑶,真的不要他了。
医院的消毒水味已经十分熟悉,苏青南熟练地拆除身上的白色绷带。
他刚从医院出来,就急急忙忙地钻进了停在树下的迈巴赫。
高速车道上,银色的迈巴赫不管其他车的死活一路狂飙。
苏青南紧握方向盘,不少的车主冲着他不断鸣笛,他也仿佛根本听不见一样,只顾猛踩油门。
不多时,他到了目的地。
从车上下来,风把他的衣摆带动,轻轻上扬。
他再次来那座破旧的小医院。
沈瑶正在鲜花的面前,俯身轻轻地嗅着香气。
苏青南小心翼翼地凑近,他控制住手脚,尽量没有发出声响。
他拿起沈瑶面前的鲜花,将它折断在手里,口吻温和,“给你。”
沈瑶面露微怒,她胸口起伏。
对着苏青南呵斥道,“喜欢它,不是要折断它。”
苏青南露出不知所措的神情。
沈瑶的手放在他的胸口,一股的力量抵住他,他被沈瑶推开了。
他看着沈瑶保持着平静,口吻冷淡。
“苏青南,我们已经结束了,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了。”
结束了,这三个大字就像一击重鼓,垂在苏青南的胸口。
他小心地哀求着,“阿瑶,求你不要不理我。”
“苏青南,我对你真的没有兴趣了。”沈瑶的声音里充满了确定。
沈瑶再次将手放在他的胸口。
反复地被推开,苏青南呼吸变得急促。
他猛地下跪,抱住了沈瑶的大腿,“阿瑶,你折磨我吧!就像我曾经对你那样,只要你能消消气。”
曾经她们也曾许诺相伴一生,可这些回忆终究变成了她的梦魇。
沈瑶轻轻地笑了,只有苏青南对折磨彼此的事情感兴趣。
她没有力气恨什么东西。
她更愿意用力气去好好享受生活。
阳光、雨水、鲜花,还有陈牧的沉默地呵护。
她抱着胸,远离了苏青南,口吻平静道,“苏青南,你现在只能让我感到厌烦,如果你真的是希望做对我好的事情,我希望你能立刻离开我。”
她的话实在是太残忍了,苏青南的心仿佛被刀割成了无数片。
他一步步地爬向沈瑶,跪得身正板直,哀求道:“阿瑶,我们曾经有那么多美好。”
“过去。”沈瑶语调坚定,“你也知道是过去,请你忘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