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什么意思!女鹅!他低头了!他来求和了!】
【太子殿下亲自剥的!他手都剥疼了!】
【他爱你爱到骨子里了!只是方式不对!快原谅他!】
弹幕又开始疯狂滚动,试图替他说尽千言万语。
慕渊看着她茫然的脸,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极其艰难地开口,声音低沉沙哑:“明日辰时三刻,我在城南桃花溪畔的老地方等你。有话……对你说。”
说完,他不等阮兮遥回应,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便融入了夜色之中,消失不见。
阮兮遥握着那包还带着他体温的松子仁,站在窗前,久久未动。
他终究……是要坦白了。
可惜,太迟了。
一切都太迟了。
天还未亮,阮兮遥便起身了。
她穿上自己亲手绣好的大红嫁衣,戴上凤冠。
镜中的女子,面庞白皙,唇色朱红,美得惊心,却眉眼沉静,无悲无喜。
没有十里红妆,没有父母送嫁。
爹娘以阮清颜因选妃失利郁郁寡欢需要陪伴为由,甚至没有出来看她一眼。
阮兮遥心中刺痛,却也释然。
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从此以后,尚书府是阮清颜的家,不再是她的了。
至于慕渊……他此刻,大概还在桃花溪畔等着吧?
等着向她坦白一切,等着看她“惊喜”交加的样子,等着将她册封为太子妃。
只可惜,他等不到了。
【女鹅!你要去哪里!错了!是去桃花溪啊!】
【完了完了!女鹅真的要去嫁那个将军了!】
【太子会疯的!他真的会疯的!】
迎亲的花轿到了门口,吹吹打打。
阮兮遥闭上眼,无视眼前那些焦急万分的弹幕,弯腰,钻进了花轿。
轿帘落下,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另一边,城南桃花溪畔。
慕渊换上了一身象征储君身份的明黄色太子常服,身姿如玉,俊美无俦。
他站在溪边,望着潺潺流水,心中预习了无数遍待会儿要说的话。
他想,等她来了,看到他的真实身份,是惊讶,是生气,还是……终于会软软地叫他一声“殿下”?
他想着等她点头,今日就带她回宫,向父皇请旨,定下婚期。
他要把世上最好的东西都捧到她面前,补偿她受过的所有委屈。
时间一点点过去,辰时三刻早已过了,溪边却只有风吹过的声音。
他心中的期待逐渐被焦躁不安取代。
她为什么还没来?是睡过头了?还是路上出了什么事?
一种强烈的不祥预感猛地攫住了他的心脏!
他再也等不下去,厉声喝道:“来人!快去尚书府看看!阮二小姐为何还没来!”
下属领命匆匆而去。
慕渊在原地来回踱步,心慌意乱,几乎无法维持平日里的冷静自持。
不知过了多久,下属连滚带爬地跑了回来,脸色惨白,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颤抖:
“殿……殿下!阮二小姐她……她……她今日出嫁了!花轿……花轿已经抬往燕将军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