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小鸭子香囊是她初学刺绣时绣废了赌气扔掉的;被罚抄书是因为带着阮清颜爬树掏鸟窝,她一人扛下了所有;画太师胡子更是她一个人的“壮举”……
而阮清颜,因为从小就喜欢学她、跟她抢东西,这些事她或多或少都知道,甚至有些还参与了后续,竟也大部分都能对上!
【啊啊啊!太子殿下这是在表白啊!赤裸裸的告白!】
【他记得女鹅所有的事!他太爱女鹅了!】
【女鹅!你是铁树也该开花了!答应他!嫁给他!】
弹幕疯狂地沸腾起来,几乎要淹没她的视线。
阮兮遥却只觉得手脚冰凉。
他这是什么意思?用这种方式告诉她,他熟知她的一切?那他之前的所作所为又算什么?
一番筛选下来,符合所有苛刻条件的,果然只剩下了阮兮遥和阮清颜两人。
皇后看着她们二人,目光尤其在阮兮遥身上停留了片刻,温和地问道:“太子妃之位,关乎国本。最后,本宫只问一句,你们二人之中,谁对太子殿下倾心爱慕已久?真心者,方可胜任。”
阮清颜立刻激动地跪下,抢先表态:“回娘娘!臣女阮清颜,自幼便倾慕太子殿下风姿,心之所向,至今未变!望娘娘明鉴!”
皇后点了点头,却并未立刻决定,而是看向一直沉默的阮兮遥:“阮二小姐,你呢?”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阮兮遥缓缓出列,提起裙摆,端端正正地跪了下去,额头触地,声音清晰而坚定,掷地有声:
“回皇后娘娘,臣女阮兮遥,不愿为太子妃。”
一瞬间,整个凤仪宫鸦雀无声。
屏风后面,传来“哐当”一声,像是什么东西被碰落在地。
紧接着,一道明黄色的身影几乎是踉跄着,飞快地消失在屏风之后。
皇后娘娘似乎也愣住了,随即化为一声复杂的叹息:“既如此……此事,容后再议吧。你们都退下。”
回府的马车上,阮清颜脸色难看至极。
她不明白,明明自己也符合所有条件,也表达了爱慕,为何皇后娘娘却没有直接选定她?
阮兮遥却心如明镜。
皇后娘娘今日此举,必然是得了太子的授意。
他怕是终于玩够了那套“假装暗卫”的把戏,打算跟她坦白身份了?
想着直接用太子妃之位定下她,等到大婚之日才揭开真相,让她惊喜交加,从此和他“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可惜,他算错了一步。
她早已不是那个会为他一句话、一个举动就欣喜若狂的阮兮遥了。
她不愿嫁给他。
再也不愿了。
回去后,阮兮遥更加深居简出,所有心思都放在了绣嫁衣上。
那些弹幕依旧每日准时出现,汇报着他的“深情”和“痛苦”,期盼着她回头。
但她心如止水,一针一线,绣得认真专注。
直到婚礼前一日,她正在检查嫁衣最后的针脚,窗外忽然传来几声轻微的叩响。
她推开窗,月光下,慕渊站在那里。
他依旧穿着暗卫的黑衣,身形挺拔,面容在月色下显得有些模糊不清,眼神复杂地望着她。
他没说话,只是伸出手,将一个小小的、鼓鼓的油纸包递了进来。
阮兮遥迟疑地接过,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是满满一包剥得干干净净、饱满完整的松子仁。
她愣住了,抬头不解地看他:“……这是什么意思?”